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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朵花花 ...

  •   当这个女孩儿醒来的那一瞬间,她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清醒的状态,换句话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随后就是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感,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扶着墙爬了起来,环顾周围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她看着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眼前似乎忙碌着什么,又觉得头还是晕的。她看到他们分别把手上的小木棍对准了地上躺着的几个孩子,似乎还商量了一些事情,然后都走向她。

      克莱尔有些紧张,她记得之前那几个孩子来找她麻烦,她被打了好多好多下,疼痛增加的同时,自己心里的愤怒也飞速剧增。她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回事,突然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被撞在了空中又摔到地上,然后她就不记得了,醒来时屋子里就多了几个奇怪的人。

      关于在孤儿院被欺负这种事,克莱尔知道和其他的人关系不好的后果就是以多欺少,这在孤儿院并不少见。不是说她故意和这里其他的孩子不好好相处,只是她总觉得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况且她虽然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过朋友,每个在院里的孩子都是有玩伴的,他们住在一起自然也在一起玩,但是每个人总有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人,很明显都不是克莱尔。她也不是没有被领养过,但是又被送了回来,至于原因,克莱尔也不太记得了,但是她还记得那户人家一直在和玛丽夫人激动的说些什么,这个画面她觉得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而其他孩子又经常拿这个原因嘲笑克莱尔,于是她就更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了。一个大团体的存在总会催化小团体的形成,虽然整个院只有二十多个孩子,而在孤儿院里,这种小团体已经成了小组单位。虽然最讨厌的只有一组,这一组里的孩子显然觉得觉得当人多了,就可以要到更好吃的食物,得到最新的衣服,他们习惯于向形单影只或者年纪小的孩子索要一些本来不是玛丽夫人要给他们的东西。但真要克莱尔说,哪怕是穿上孤儿院最新的衣服吃着每天第一份晚饭,或许他也达不到寻常人家的平均生活水平。

      然而克莱尔总觉得这种方法非常、非常地不合理,哪怕周围的人都在或多或少用这种方式玩闹,她也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仿佛她自己有一套正确与否的理论,她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总有不合群地想法,但她总觉得,自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噢好吧,或许只是早熟的她心理作祟,但是这么想会觉得自己有些了不起不是吗。

      正当她紧张的贴着墙,看着其中一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近时,她突然开始不住地乱想:会不会也是来打我的呢?他们看到了什么吗?是来惩罚我的吗?然后似乎就找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自命不凡的答案,面前穿着黑斗篷的男人对着她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别害怕,女孩儿,你以后会是个小女巫呢。你还小,魔力暴动之后可能会有些疼,不过过一会儿就会好了。”

      克莱尔垂在两边的手一下子缩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但是等到她的眼神对上了男人褐色的眼睛,突然心里连一开始的紧张都没有了,她感受着头顶的温度,看着面前的男人对他笑了一下,就感到无比的安心。

      这时她突然发现胳膊肘上的因为刚刚摔下去而擦开的伤口流血已经流到小臂了,面前的男人也看到了,拿起小棍儿对着她的胳膊念了一句:“愈合如初!(Epliskey!)”然后她就看见自己胳膊上的口子似乎真的合上了,不再留血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奇妙的现象。

      随后男人起身转了回去,对他的几个同伴点了点头。几个人似乎念了一句咒语一样的单词,就瞬间消失不见了。于是屋里清醒的人就只剩下了克莱尔,她仍然是靠着墙站着,然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刚刚男人的话,“我是个女巫!”“我原来是可以施展魔法的吗!”又仔细看着自己的胳膊,擦去上面的血,摸来摸去,皮肤真的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也不疼了。

      她腿上也有磕出来的淤青,这是她平时摔的,她似乎比起其他孩子总容易磕到自己,玛丽夫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抱膝坐在自己的被褥上,噢她没有床,大家都是睡在几层褥子上面,。她用自己的食指指着膝盖,大声念了句:

      “愈合如初!(Epliskey!)”

      淤青还是淤青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失望的垂了下眼睛,一直这么抱膝坐着,直到晚饭的时候。

      克莱尔走出来,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几个下午来找她麻烦的人,她瞪大了眼睛,又有些害怕他们来打她,谁知道他们几个仍是向往常一样,恶狠狠地瞪了一下她,说了几句狠话,撞了她肩旁从旁边走过去了。似乎完全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这让本来想找他们取证的克莱尔成功地停了下来。这也正好,保不齐她如果找他们说话又会被骂。

      她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又忍不住想那会不会只是一个梦,她竭力地想留点什么证据告诉自己,可是刚刚——她已经把胳膊上的血给洗了,玛丽夫人看到了会说她。

      小姑娘突然有点委屈,她一般不这样的,但是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她得到了店长会给她一个甜甜圈的承诺,然后对面的人又说:“噢,但是这个诺言得很久之后才兑现。”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没有店长,也没有甜甜圈,只有她一个。

      这是克莱尔第一次对魔法的记忆,那一年,她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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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像原来一样,一天一天地过。

      在孤儿院地日子其实是很无聊的,因为没有足够的捐款,所以克莱尔不能去上学。但是平时她可以出去玩,她喜欢在街上散步或者是在下着小雨躲在电话亭里的时候,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人们。孤儿院的旁边一条街上有一个公园,有时她们也喜欢去那儿玩。
      每当她从窗户上或者是出去玩儿的时候看到同龄人背着书包坐在校车上从她身边路过,她总是投去羡慕的眼神。有一次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儿从她身边走过,她听到那个男孩儿说上学非常无聊,要一直听课。她觉得非常纳闷,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上学无聊呢?又转念一想,她也没去上过学,可能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吧,这样的想法能让她的心情也变得更好。

      孤儿院每年都会得到很多本捐赠的书,其中就有不少别人用过的课本和故事书,都让克莱尔觉得非常感兴趣,她通常在上午帮玛丽夫人打扫卫生,下午就可以看一下午。她甚至暗暗地想如果玛丽夫人说孤儿院里最听话的孩子能得到几本书的话——是指那几本书可以让她占为己有,她一定会表现得非常好。书里面有时会夹着前主人留下的字条,可以看出来是两个人的聊天,有时候甚至不只两个,甚至字迹都完全不同,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留言,她就会去找玛丽夫人借一下胶水,把纸条粘在没有字的封面背面,每到这个时候玛丽夫人有时会摸摸她的头。

      以前孤儿院里经常性的欺负人的情况实际上和玛丽夫人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真要说的话,克莱尔得说那是因为玛丽夫人温柔了,她似乎想做到每个人都平均分配,但事实上是做不到的,得到的捐助总是比较少。所以克莱尔很少穿到新衣服,大多是大孩子的旧衣服。

      而自从上个月,那个最爱欺负人的男孩子——艾布纳被领养走以后,也就是他们那一帮孩子之前打过克莱尔好多次,似乎院里也不再有打人的情况了。总有那么一种人,一个就可以毁掉很多人的心情,就像搅屎棍一样。

      噢,永远不要轻易说你身边的人是搅屎棍。如果他是搅屎棍,你是什么呢?克莱尔默默想着,于是决定给艾布纳换个外号。

      孤儿院的后院栅栏旁边开着很多蓝色的小花,克莱尔问了玛丽夫人之后才知道那个叫蓝铃花,像一个个小吊钟一样,精致极了。有一天克莱尔拔了一根放到自己的褥子旁边,结果等到看完书吃完晚饭回来就找不到了,屋子里面其他人也不再,她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肯定是被谁拿着玩儿了!她想着要赶紧下去再摘一朵,因为感觉看着它睡觉一定会做个好梦的。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上,飘着一朵蓝色的小花,只是一朵蓝铃花的样子,不如一串的好看,于是她似乎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力气,专注着盯着手中飘着的小蓝花,就看到那朵小蓝花底下又长出了茎,然后又长出一朵,一朵,又一朵,直到和刚才的差不多为止。

      然后她似乎撤掉了手上的力气,噢刚刚已经说过,她不知道那个算不算力气,或许是魔力?那一串蓝铃花掉到了手中,克莱尔拿着这串花跑下楼,正好赶上玛丽夫人关了大门回来,她连忙把手背过去,玛丽夫人是不让她们采花的,因为她认为这是一种破坏,而且如果大家都去摘花的话会破坏一道难得的风景,除了那点花他们并没有什么装饰了。

      “亲爱的,回屋子里吧,你也可以拿一本书回去,然后你就应该睡觉了。”玛丽夫人一边摘着她的围裙,一边对克莱尔说。

      “哦,好的,我去拿。”克莱尔倒退了两步,然后跑到书房,随便拿了一本什么书就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时房间里地另外一个女孩儿珊娜正好拿着一串蓝花,见到克莱尔回来,说:“嘿!你怎么又去摘了!我只是想拿起来玩一玩。”克莱尔手里也拿着蓝铃花,看了看珊娜手里的,就是她之前采的那一支。噢天哪!克莱尔在心中大喊。

      她开心得不得了,看书也看不进去,隔一段时间就看看自己放在枕头旁边的花,连珊娜都忍不住说,“克莱尔你要是这么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悄悄帮你再摘一朵。”

      “不用了,谢谢你珊娜。”克莱尔非常轻快的回答,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自己的魔法。

      于是当天晚上克莱尔拿着那一串小花,放在自己胸前入睡,似乎真的做了个好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朵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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