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Immortals》沈曦雅

28、（四）分道扬镳

　　稻草色头发的男孩子低着头，站在黑色的办公桌前，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倒映出了白色的成绩单，他一言不发，抿着嘴唇，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女性，女性攥紧了手中的手帕，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成绩是怎么回事？”办公桌背后，坐着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十二门课，只有黑魔法防御术和麻瓜研究两个E，魔法史还只有P，你到底是怎么学的？你是不是上课开小差了？还是说老师讲的没听懂？我说了多少次，不懂就要问！”
　　“在信里说的。”巴蒂小声嘟囔了一句。
　　“信里说就不是说了吗？”老巴蒂突然发怒，“非要我和你妈妈揪着你耳朵和你说才作数？你眼睛白长了吗？还有你那个女朋友，你妈妈都和我说了，霍克家的女孩子，姓霍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是个斯莱特林，所有食死徒都出生自斯莱特林！你怎么可以和一个坏女孩交往！你就算找个赫奇帕奇都比斯莱特林好！至少人家单纯没心机！”
　　“艾丽莎不是坏女孩！她——”
　　老巴蒂站起身，用手指指着巴蒂的胸口：“长辈说话，晚辈不许插嘴，我和你妈妈以前怎么教你的？你看看你这个成绩，明年的OWLs考试怎么办？不及格吗？你要是拿不到十二门O，或者要求低一点，十二个E，你怎么对得起克劳奇这个姓氏？你怎么对得起我和你妈妈这十四年来赚的钱？还有你身上穿的新衣服？你吃的饭？”
　　双方沉默了很久后，老巴蒂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下，看都不看巴蒂一眼：“把你的考卷拿来，或者我明天去找你们老师要，你妈妈计时，重新做一遍，做到满分为止，不然你下周就别想去上弗莱格利，下周，去分手。”
　　“可是爸爸！”
　　“不要和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食死徒的人做朋友，巴蒂。”
　　为了你那该死的前途和名声吗？
　　巴蒂的眼中充满了冰冷，从二年级开始，他的成绩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当然，这也和加大的难度有关，到了四年级，擅长和不擅长的科目已经显现出来，擅长的科目能考得很好，不擅长的，就没那么容易。每年暑假，他都要被训斥，圣诞节和复活节回家，都是在被迫学习中度过。
　　他根本不关心我，他关心的只有成绩和他那些该死的名声和头衔，好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巴蒂的脑海中不断循环着。
　　不能插嘴，因为那样没礼貌；不能解释，因为解释都是在说谎；不能不顺从，因为那样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巴蒂的内心被一层又一层的皮遮盖着，越来越不容易为周围的事情感到开心，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一直都开心，但是学校有艾丽莎，他最喜欢的人，见到艾丽莎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可是现在，老巴蒂居然把艾丽莎说成那样的坏人，还要他分手？怎么可能！巴蒂冷漠地想着，绝对不会听他的话，大不了，回家的时候伪装一下，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带上一个他喜欢的面具，过着他想要我过的生活。
　　“滚吧。”老巴蒂甩甩手，巴蒂的动作因为长时间站立有些麻痹，行动得慢了一点，老巴蒂抬高了音量，“我让你滚！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好好好，巴蒂无所谓地想着，他好像麻木了，反正我做什么你都觉得不对吧，反正你也只会动动嘴皮子吧。
　　黑魔王就不一样，他认同我，他知道我能变得很优秀。
　　巴蒂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他在放假前，溜去霍格莫德和艾丽莎约会时，阿尔方斯说的话：“黑魔王到我家来了，他看好我和洛伦斯的能力和我的成长，他相信我们会变得厉害，我跟他提起了你们，黑魔王说，随时都欢迎你们加入他的阵营，在那里，你们会得到重用。”
　　得到重用，听起来真是个有诱惑力的句子。就像瑞德教授还在教书时说的那样，黑魔王不像老巴蒂，他看好我，会认可我。
　　巴蒂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再也等不了了。
　　回到房间之后，他反手锁上门，坐在书桌前，提起羽毛笔，认认真真地写下每一个字母，然后，他喊来了自己家的猫头鹰，随手抓了一把玉米喂给猫头鹰后，他抚摸着猫头鹰的羽毛：“把这封信交给阿尔方斯，拜托你了。”猫头鹰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手指，飞出了窗户。
　　幻想着见到黑魔王时的样子，巴蒂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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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曼熟练地给地精包扎伤口，用木头当做夹板，固定骨折的腿，最后一挥魔杖，把地精还给了他的伙伴们，那些地精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带着受伤的伙伴走回树林深处。
　　“夏洛特，她回家了吗？”奥琳娜看着树干，突然说道，“她爸爸妈妈一定很想见到她吧，就算她已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夏洛特小姐是一个英雄。”奎利纳斯安慰道，“勇敢对抗食死徒，身中数道恶咒后倒下，还好，那些食死徒们并没有折磨她，给了她一个痛快。”
　　奥琳娜向后靠去，靠进奎利纳斯的胸口，她有些脱力，无声地流着眼泪：“二级勋章，要是能换回夏洛特，不要也罢。”
　　身后的人什么也没有说，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赫曼似乎注意到了这边，但是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移开视线，重新去治疗那些受伤的植物和动物。
　　一边的拉尔菲娜和洛基合力用悬浮咒把一棵头朝下深埋进地里的半截大树拉了出来，放到空地上。
　　“今年真是一个多事之年。”拉尔菲娜感慨道。
　　“是啊，”洛基的目光看向远方正在落下的太阳，“越来越多人因为对抗神秘人而死了，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不干脆放弃抵抗？”
　　“放弃抵抗的话，会让牺牲者变少吗？”拉尔菲娜反问道，她也不清楚正确的答案是什么，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里面，正确和错误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要事。
　　洛基什么也没有说，良久，他重新行动了起来，无言地打扫着地上的落叶。拉尔菲娜也没有说话，她看着空地上的树干，抬起了魔杖。
　　就算只是寄托也好，别让我们成为彼此的敌人好吗？
　　这个时候，拉尔菲娜好像已经察觉了什么，但是她选择性的不愿意去相信她的猜测。
　　拉尔菲娜操纵着尖锐的树枝，在树腰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一行字：
　　‘艾丽莎，巴蒂，洛基，拉尔菲娜，永远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