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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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断断续续的下了两日，外面已经冷的滴水成冰。
宇文玥在低头写着什么，轻声唤了一声“淳儿”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让她这几天不要来了，天太冷，担心她路上着凉病了。
元淳绣了会儿花，看着不太满意扔在一边，又拿起一本书看了会儿，还是看不进去，干脆放下书，趴在窗前看外面。
元嵩今日进宫，有事和魏贵妃商量，说完事情，听说元淳今日没有出宫，便来找她。
“哥哥，你今天怎么来了？”
“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说完在火炉旁坐下。
“这鬼天气，冷死了。来人，上热茶。”
宫女端来茶水，元嵩端了一杯，喝了一口道：“好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贫民区好多简易的房子被大雪压塌了，一些年老体弱的人，因为太冷扛不住死了。父皇让在长安的各王府都要开粥铺施粥，还要给一些年老体弱的和孩子发棉被。”
“这些不应该是长安令要做的事情吗？怎么让各王府做了。”
“受雪灾的人太多了，长安令上书请求协助。”
“哥哥刚建府没三个月，你府里有足够的粮食施粥吗？”
“哎，肯定是没有啊，所以我才进宫和母妃商量，要从舅舅家借些粮食。”
“直接买些不行吗？”
“现在是市场上没多少粮食，二是商人趁雪灾提高了价格，已经是平时的四五倍，就连薪柴都贵了三四倍。”
“贵这么多啊！”
“你以为啊，还真像母妃说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这几天都想着粮食的事情。”
“要不哥哥娶个王妃，给你管家，这些事情你就不用发愁了。”
“娶个王妃有这么容易吗？我想找个两情相悦的，就像你跟宇文玥似的。毕竟要过一辈子，娶个不喜欢的，对两个人都是折磨。”
元淳想了一下道：“子清表姐挺好的，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好。”
“不要乱点鸳鸯谱，子清表妹太温柔了，我不喜欢。”
元淳听了扑哧一笑 “原来喜欢被虐啊！”
“也不是被虐，就是有回应，你懂不懂？”说完笑着道：“想你也不懂，宇文玥那个冷公子肯定没什么情趣。”
“乱说，冰坨子比哥哥细心，还比哥哥有意思多了。”说完指了指腰间的玉佩道：“这是冰坨子亲自雕刻的，这样的礼物才更有意义。”
“他还会这个，行了，以后我让他给我做几个，遇到心仪的姑娘就送个。”
“哥哥真没诚意，要自己做才有意义。”
“问题是，你哥我不会啊！”说完看了看窗外道：“不早了，不跟你扯闲篇儿了，我还要出宫去舅舅家。你去不去？”
元淳摇了摇头“不去。我一去，魏舒烨又该缠着，送一堆东西给我了。”
“收礼物还不好啊！”笑了笑又说“是怕宇文玥知道吃醋吧！”
元嵩走后，元淳换上厚的衣服，又让采薇拿出斗篷。披上斗篷，在院里走了走，便对采薇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宫去。”
月七见元淳公主来了，刚要汇报给公子，就见元淳摆了摆手，笑着推门进去了。
宇文玥还在午睡，元淳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站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醒，元淳踱到书案前从笔架上拿了一支干净的毛笔，又回到床边，用毛笔轻轻的在他脸上画圈。
宇文玥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想肯定又是燕洵，眼也没睁，一伸手就握住毛笔，稍微一使劲毛笔和人一起被拉到了床上。这时，宇文玥才感觉不对，燕洵力气没那么小。睁开眼，看是元淳。
元淳反应还算快，没有重重的摔在床上而是轻轻的躺在宇文玥旁边。
“有没有摔疼？”
“没有，好在我反应敏捷。冰坨子，你力气真大。”说着就要起身。
“我还以为是燕洵，所以用的力气大了些，没想到你会来？别起了，陪我躺会儿，说说话。”
“好吧。”复又躺下。
“今天外面这么冷，你路上冷了吗？”说完翻身侧躺着，脸对着元淳。
“今天马车里放了火炉，不冷。”说完，也侧卧着举起一只手给宇文玥看，“手都是暖和的。”
“不信，让我摸摸。”说完就握住了元淳的手。
“是不是很暖和？”
宇文玥点了点头，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两人共卧一塌还是第一次，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元淳有些害羞，不敢直视宇文玥的眼睛，心跳的很快，好像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似的。
“淳儿，你在想什么，耳朵都红了。”
“没…没想什么，我穿多了，有些热。”
“热就脱了吧。”
“那你放开我的手，我去换一下衣服。”
宇文玥松开了手道：“换完衣服就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元淳换完衣服回来，宇文玥还没有起床，拍了拍床让元淳过来躺下。
元淳躺下等了一会儿，宇文玥还没说，便问道：“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天生有寒疾，每年立春后，我都要闭关三日养病，现在已经四九了，在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闭关了。”
“闭关我倒是刚知道，到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吗。”
“青山院有月卫防守，淳儿你就在宫里就行。”
“不要，我也要在外面守着你，月卫虽然很厉害，但如果是宇文怀硬闯来，月七他们只能和他动手，我在的话他还是要忌惮一些。”
宇文玥笑了笑“他不会那么傻自己硬闯，要害人也会派在青山院的棋子动手。”
“冰坨子，锦烛是不是就是宇文怀安排在青山院的棋子？”
“淳儿，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的，是我有一天看见锦烛鬼鬼祟祟的出了青山院，感觉可疑就让采薇跟着，采薇回来告诉我，锦烛进了假山，一会儿那个管家朱顺也进了假山，采薇没敢跟进去，怕被发现了。”
“锦烛我早就知道，暂时还不需要除掉她。”
“青山院是不是有很多宇文怀的人？”
“有一少半吧。”
“真可怕，宇文怀最近安生了吗？”
“最近又下了几次毒，都被我发现了，他倒是损失了几枚棋子。”
“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让他离开长安？”
“抓住他的把柄足够大的话，可以把他逼出长安。”
元淳翻身平躺，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还要一直防着他。”
“不说这些了，马上要过年了，淳儿想要什么礼物？”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给元淳的礼物还没有做好，晚膳后，宇文玥从盒子中取出做了一半的簪子。簪首为一朵盛开的莲花，层层叠上，共分九层，顶层与自上往下第三层各伸出一支白玉做的莲藕，生动细致。簪柄上半部较粗，还未做装饰。
用了一个时辰，将簪柄上部刻了精细的缠枝牡丹花纹，又在簪柄下部刻了“玥为淳所作”五个小字。做好，仔细看了半天，甚是满意，才收进锦盒里。
宇文怀回到住处，关上房门，气的摔了几个杯子。心想那个老东西整日就会辱骂羞辱自己，待日后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出了这口恶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宇文怀命人送来了酒，自斟自饮了几杯，心情愈加烦躁，想着最近折在宇文玥手上的人已经有五人，这五人都已经在青山院潜伏了两三年，竟然还是被识破了。本想着，宇文灼那个老家伙死了，宇文玥就容易对付了，不成想依然不好对付，有什么好的办法才能让他毫无防备？
又喝了几杯，忽然想到每年初春，宇文玥都会闭关三日养病，到时让锦烛将雪玉狗送去，不死也要他半条命。看魏帝的意思，只要碟纸天眼能完全听命于朝廷，那么谁做碟纸楼的主人都无所谓，并不是非他宇文玥不可。至于元淳公主，根本不足为惧，多得宠的公主在权力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魏贵妃倒是一个难对付的人，她才是宇文玥的后台。想要扳倒魏贵妃，不容易，自己现在也没这个实力。
想要送给宇文玥的荷包还有一枝梅花就要绣好了，元淳坐在床上绣着，一阵倦意袭来，有些昏昏欲睡。元淳曾有过太困扎手的教训，便收了针，交给采薇。躺下盖好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刚睡的蒙胧，就闻得脚步轻响，元淳睁眼一看，原来是采薇走了过来。
“公主！”采薇怯生生的禀道，“贵妃请公主过去。”
“母妃？”元淳连忙起身，叫采薇给拿衣服。
元淳穿好衣服，就往魏贵妃的所居住的宫殿赶。一路上不曾见到一人，冷冷清清，好似有些不对劲。
刚进殿就见魏贵妃神色凝重，元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就听“淳儿，宇文玥昨晚被人刺杀，太医赶到时已经不行了。”
元淳听了，眼泪簌簌的落下，心如刀割似的疼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哭出声来“不会的？肯定是假的，他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要去见他。”说完就往外跑。
元淳一直跑，可是好像怎么跑都出不去，耳边传来宇文怀卑鄙的笑声“终于除掉他了，以后我就是碟纸楼的主人了。啊哈哈...哈哈。”
忽然置身于九幽台，到处都是血，血腥味直往元淳鼻子里窜。元淳吓的闭上眼睛，却听见燕洵在叫自己。鼓起勇气慢慢睁开眼，环视四周都没有看到燕洵。这时就听燕洵道：“淳儿公主，你往地上看。”元淳往地上一看，燕洵身首异处，脖子血淋淋的，一双眼睛望着自己。元淳大惊失色，忙问道：“怎么会这样。”
“你应该去问你的父皇，他疑心我父亲威胁他的皇位，今日将我们燕家在九幽台全部杀死，我们死后，下一个就该轮到魏家了。还有宇文玥，你以为宇文怀一直针对宇文玥只是家族内部斗争吗？不是的，没有魏帝的示意，宇文怀他不会那么有恃无恐。就连元淳公主，你也会成为魏帝巩固皇位的棋子。”说完大笑几声道：“他的多疑一定会毁了大魏，会战争连连，会生灵涂炭，终有一日他会被人杀掉，可惜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元淳刚想说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她此时站在青山院，到处都挂着白幡，传出呜咽的哭声。寻着哭声走进了灵夕堂，一口棺材摆在中央，还没有和棺。元淳走近一看，宇文玥躺在里面，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去摸他的脸冰冷的可怕。此时元淳撕心裂肺的哭起来，她最爱的人不在了，她要让伤害他的人不得好死，她要为他报仇。
元淳的哭声让值夜的采薇听到了，忙进来叫道： “公主，公主。”
采薇的叫声惊醒了元淳，原来是南柯一梦。
元淳揉揉眼睛，还有眼泪，确实哭过。坐起身来，夜深人静。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历历如在眼前。想起《史记.越王勾践世家》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莫非父皇也是如此。可大魏刚安定几年，柔然犯边还需要定北侯来防守，真的就要杀掉燕家吗？又想起梦中燕洵说的话，宇文怀真的有父皇示意去害冰坨子吗？若真是这样，自己要怎么办？
采薇见公主醒来后就一直坐着，看面上的表情好似有什么烦心的事，也不敢走开，站一旁候着。
元淳一直坐到天亮，穿好衣服，早膳都没有用，就出宫去了青山院。
宇文玥刚用过早膳，就见元淳进来了。看她眼睛有些肿肿的像是哭过，脸色也有些憔悴。
元淳扑进宇文玥的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冰坨子。”
宇文玥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淳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梦到你死了。”
“傻瓜，那只是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答应过你要白头偕老，就一定会做到。傻淳儿，别哭了。”
“你要一直好好的，我不要失去你。”
“好！我会一直好好的，我也不舍得你。别哭了，哭的我都心疼了。”
元淳渐渐收住眼泪，说“梦里好真实，我真的好伤心，在梦里就想着要替你报仇，然后削发为尼了断红尘。”
宇文玥宠溺的为元淳擦去眼泪，道：“看来我要早点逼宇文怀离开长安，这样你就不会总这么担心了。”
元淳点了点头，靠在宇文玥怀里。“我还梦到了定北侯一家被杀，燕洵身首异处，是我父皇要杀他们。”
宇文玥听完，道：“这个梦你不要告诉别人，怕有心人以此做文章。”
“嗯，我知道，我只告诉你。父皇是不是真的疑心定北侯了？”
“可能每个帝王都有很重的疑心吧，对于手握兵权管理一方的王侯都会有所忌惮。”
“希望只是忌惮，而不是如梦中一样。”
“好了，别想这些了，你是不是一晚都没怎么睡？睡会儿吧。”
元淳忽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有些尴尬的道：“我还没有吃东西。”
宇文玥笑了笑，冲外面说道：“准备一份早膳端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