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芯！石心？》林阿昱

21、第 21 章

　　那是一个华容尊贵的女人，何文桓第一次见便这样觉得。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看那女人一眼都是亵渎。还有另一个女人，何文桓本能的避开了她。

　　“两位大驾光临，小生招待不周。”

　　仙后看了一眼何文桓，偏头看向时芯，“寂潭真君，可否单独和此人交谈片刻。”

　　时芯点点头，“仙后言重了。”说完退到一边，不近不远的距离。

　　而仙后和时芯的交谈放到何文桓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纱，看不清，模模糊糊。他能看到两人开口，却听不到一丝声音。真是奇妙！何文桓心想。

　　仙后走到石凳上，自然的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坐在华丽的宝座上。温和的招呼何文桓，“来这边坐。”

　　反客为主！

　　何文桓大大方方的坐下，“客人有何指教？”

　　“你很敏锐。”听着何文桓有些不客气的话，仙后不吝啬的称赞，“看来你猜到了熏瑶的不寻常！”

　　何文桓沉默片刻，“是。”不论是她突然出现，找不到来历，还是他上一秒下一秒完全不一样的家，以及她对这个世界好奇，甚至完全不熟悉的样子。

　　“遇上你不知道是她的幸还是不幸。”仙后完全可以想象到，“熏瑶是仙，而你是凡。仙凡有别！”

　　是吗？何文桓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晰，“没有一丝可能吗？”

　　仙后摇摇头，“仙人，凡人，一字之差，你知道为什么吗？”没有等何文桓回答，仙后道，“简单的来说，仙人，凡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可是他们又不一样。最基本的，等你死了，熏瑶还是当初的模样。”

　　“仙人，凡人的本质区别不过是身体里的仙骨，你若是得到仙骨，自然可以成为仙人。”

　　何文桓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更加沉默。

　　“看来你也想到了。你是个聪明的凡人。”仙后起身，“仙人是有数目的，你想要成仙，只有夺得一个仙人的仙骨，可是一份仙骨是源源不够的。除非你能得到一个仙人无条件的献祭。而这个仙人……”

　　天后转身目光锐利的看向何文桓，“你和熏瑶，你如何选择。”

　　随后仙后若无其事的看向远方，“但愿你们不会有再次相见的时候。”

　　“好了，时间不早了。”仙后越过何文桓，和时芯并肩而去，眨眼不见。

　　将何文桓一个人留在原地。

　　暖暖的阳光照射在何文桓的身上，却温暖不了他冰到极点的心。

　　“选择？”何文桓嗤笑一声，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目露嘲讽，“明明已经是注定了的事，从来没有人给我选择的机会，我有什么权利去选择！”

　　云层之上，仙后遥遥看着何文桓，确实，何文桓的选择只有一个，“走吧！”仙后转身，她只是想试着改变！

　　另一边，珠珠回到家。立刻便有人询问道，“怎么样？先生吃了吗？”

　　“吃了吃了。”珠珠翻个白眼儿，得意道，“我珠珠出马，还能有什么办不到的，可比爹爹你有用多了。一想到您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就……”

　　“就什么？”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珠珠立刻换了语气，“我就觉得您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齐珠珠的爹。是不是啊？”珠珠回身挽住女人的胳膊，娇滴滴的叫一声，“娘！”

　　风韵犹存的珠珠娘含笑轻点珠珠额头，“别让我再逮到你……”欺负你爹！

　　温和的目光生生让珠珠看出一股子威胁，珠珠俏皮的吐舌头，双手合十连忙表忠心，“不会不会，我可是爹的小棉袄，小弟呢？”

　　“出去了。”珠珠娘好笑的看着珠珠，“孩子爹，去叫儿子回来吧！”看夫君应了一声出门，这才道，“跟娘进来。”

　　掀开小帘子，珠珠娘拉着珠珠进入里屋，“发生什么事了？”见女儿一脸震惊的模样，伸手拍在她脑袋上，“你是娘生出来的，养你到现在，你在想什么娘还不知道？”

　　珠珠“嘿嘿”笑，黝黑的眼珠子调皮的转，“那娘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你刚从何先生家回来，还能有什么事？”珠珠娘没好气的说道，“说说看，你在何先生那里看到什么了？”

　　珠珠叹息一声，将小院外纠缠的一男一女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完了还补充道，“娘，我真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哪怕看起来整个人有些仓促也掩不住她的美丽。还有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盔甲我也没有见过，怎么说呢？很华贵，嗯！不似凡物。”

　　“而且……”珠珠有些迟疑，“娘，我看先生的反应也不太正常。他似乎并不想让我深究，听我说了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句话也不问就确定是我看错了，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珠珠一脸正经的分析，抬头撞入她娘趣味的眼中，“……娘”不满道。

　　“呵呵，怎么不叫桓哥了？”珠珠娘大方的笑。

　　珠珠眼神飘忽，“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娘，你怎么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啊！”

　　“谁让你那时候看先生长得好看便一直赖在人家怀里，还说长大后要嫁给先生，死活要叫先生桓哥，还说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不同，特殊！”珠珠娘一想起那个在何先生怀里打滚，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小丫头，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珠珠都要气死了，一张小脸气的涨红，羞的要去堵她娘的嘴巴，“娘你还说，都说了是小时候了，那时候我才四五岁，知道什么？”都是黑历史啊黑历史！偏偏她娘时不时就要提出来念叨念叨！真是伤脑筋。

　　“哈哈哈！”珠珠娘伸手扒拉开珠珠，“小怎么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欣赏美色了！”
　　珠珠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她娘。

　　“咳咳咳！”珠珠娘勉强压下笑意，“珠珠还想到了什么？”

　　“嗯！”珠珠右手托腮，“先生今天也老大不小了，还不说亲，一身学问也不见离开这个小地方，甚至免费教学。平时我叫他桓哥先生也不拒绝，甚至有些放纵的意味。”

　　珠珠说着说着叹息一声，“唉，若不是先生平日里总是一副长辈的语气，又明里暗里告诉我要找个好人家嫁了……”说到最后，珠珠总结！

　　“我真的要以为先生是看上我了！害我有阵子暗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啧！”

　　珠珠娘看着珠珠趴在床上跟没骨头似的，一点也看不出珠珠伤心。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珠珠的头发，“娘听说早年何先生有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家里出了事来何先生这里住过一阵子，当时见过的都说漂亮。”

　　“然后呢？”珠珠将头放到她娘的腿上，抬起头。

　　珠珠娘顿了一下，“没然后了，何先生的未婚妻得了疾病，去了。”

　　“这样啊！”珠珠泄气的打个滚，翻到一边的棉被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穿出来，“先生还真是个情深的，”

　　“谁说不是呢！”珠珠娘感慨道，“不是没人给何先生说过亲，都让何先生拒绝了，说是再无一人比得上他心里的未婚妻。几年过去了，何先生的深情传出去了，久而久之，便没有人上门说亲了。”

　　说到最后，珠珠娘拍拍珠珠的肩膀，起身，“灶上还有饭，起来，去吃饭了。”说完就掀起小帘子出去了。

　　里屋里珠珠半晌儿翻个身，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说没有幻想那是的，不过到现在也该认清了，还是别让娘担心了。

　　想起娘旁敲侧击的话，珠珠不由感慨，她娘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怎么就看上她爹那么个五大三粗，不爱动脑子的人了？

　　“珠珠，出来吃饭了。”

　　大嗓门的声音一听就是她爹的声音，珠珠蒙在被子里许久，陡然一个鲤鱼打滚，跳到地上，元气满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