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汝而生》世千

7、曾经 我只想要拼

　　它，曾经承载着我全部期许。我有如傻瓜一般，为了那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任由它折磨。直到某天，我才发现自己竟一次次遭受它的背叛。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这个地方，一成不变，被灰色笼罩着。我每天在此行走，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看看周边的人，大家也是如此罢了。想离开。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反正去哪里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这个空洞的世界，让我连死的兴趣都没有。
　　不知哪一天，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撼动了它，让我开始看见了灰色以外的色彩。
　　我想，拼命地活下去。

　　晨风在教学楼的回廊里徘徊，阳光柔化了僵冷的石墙。石缝中的小生命都显得朝气动人。
　　雪仙站在走廊上，感受自然的一切。她似自然的信徒，又像自然的神女，灵魂与这朝晨融为一体。
　　风中摇荡的树影在她眼曦里荡漾，眼波似水，清如碧潭。但似乎有层纱雾将她本有的光芒掩藏与平凡之中，她的眼里有着与某人一样的悲伤。
　　两人一同置身于晨景，不自觉中，四目相对。雪仙在对面向清也招了招手。
　　清也站在门口，等着雪仙过来。张潇城好奇的眼神一直跟随着他。
　　“衣服洗好了，给你。”雪仙不好意思地赔笑道，把装在袋子里的衣服推到清也怀里。
　　“那，我先回去了哦。”
　　“雪仙——不，没事。”清也看到雪仙能够正常走路便没有多问。

　　清也刚回到座位上，张潇城立马抢过他手中的袋子。
　　“嘿嘿，是什么呢，让我看看。”张潇城刚要拿出衣服，就被清也夺了过去。
　　“衣服！她送你的？”
　　“没什么，别太好奇。”清也把袋子挂在桌旁。张潇城这个家伙很喜欢在别人身上加入奇怪的人物设定，产生联想。虽然他看似缺根筋，却也很敏感。清也不想让他知道什么。
　　张潇城继续和清也打趣，而在清也背后有一抹轻蔑的笑容。

　　高三的体育课是自由安排，清也不是在教室里写作业就是会到天台上走走。正好雪仙也在那里。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却常有共同的话题。他们的曾经是多么相似。

　　他初中时曾是学校的篮球高手，她是美术组的佼佼者。他们似乎都天赋异禀，却又天妒英才。他在一次训练中受伤，左腿的伤痛决定他此生与篮球之梦擦肩而过。而她在无奈之下注定与梦想无缘。
　　他房间的角落只剩下永远无法再弹起的篮球。

　　“清也，有没有兴趣写小说，你不是也喜欢看小说的吗？”
　　“小说。”
　　“嗯！我在尝试着画漫画，虽然很蹩脚。以后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合作呢。”她的脸上露出了和以往一样憧憬着什么似的笑容。“虽然，也不一受人关注，但是我想为自己做一次喜欢的事。”悲伤在她眼里转瞬即逝，继而又是那份坚强的微笑。
　　“为自己做一次...是吗”

　　清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啊，那个，最近姑父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雪仙摇了摇头，露出失落的神色。
　　“对不起，我们没能帮上忙。”
　　“不用这么说，反正不能总靠别人，而且我最近也很努力在画漫画，如果能录用的话，也有不少稿酬的，我也想帮上我爸的忙。”她忧伤的眼神里流露着期待。
　　清也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雪仙的样子，又忍了回去，他总觉得，把画交给陈芷心并不妥当。她没有看起来那么美好，而是...

　　已经是放学的时间，清也从天台上回到教室，发现人都走光了，这样也好，自己也比较自在一点。
　　桌子侧边的地板上滴了一滩水，清也顺着水滴往上看，发现自己那袋衣服竟然被人倒了水进去，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清也拽紧了衣服，狠狠地握紧拳头。

　　冬天的夜晚总是很早到来，才6点钟，天已经这么暗了。清也提着被弄湿的那袋衣服，心里的疑虑一直没有停止。
　　灯光下，三个影子停在清也脚下。他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来干什么。”他面无表情，现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干什么？小子，你昨天招呼了我们，今天还不得来招呼招呼你啊。”他们人手拿着一根棍子，在清也眼前故意嚣张地晃动。
　　清也忽然抬起头，拎起袋子往他们脸上一甩，他们疼得鼻子和眼睛挤到一块去了。
　　“你特么的”，三个人抡起棍子往清也身上挥去。清也用手臂去挡，还是挨了几棍，他刚要举起右手的拳头，发现自己的手臂无法施展，而且隐隐作痛。莫非是昨天晚上伤到了？不可能啊。他忽然想起，最近右手连写字都不对劲，这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清也正在迟疑之时，一个人从后面狠狠地给清也一棍。清也倒在地上，难以动弹。
　　“你不是挺牛的吗？”一个人上前，踩在清也那袋衣服上，使劲地捻。清也怒目圆睁，紧咬着牙。他的左手忽然凝聚着一股力量，他的身体在棍棒之下挺立起来，左脚一记回旋踢，打倒那个人，并夺过他的棍子，和另外两个人厮战。
　　墙上晃动着狂躁的影子。
　　两个人倒在脚下，清也一下子没了力气，靠着强缓缓下滑，坐到了地上，垂下了头。
　　“清也，没事了吧。”小源用心灵感应和清也对话。
　　“刚才你是吧，小源。”
　　“当然是我，感谢我吧，要不是我把你的力量集中起来，你就被打死了。”
　　“谢了。”清也叹了一口气，露出战后轻松的微笑。

　　啪啪啪啪...一阵短暂的掌声。前面走来几个人。“不错嘛，小子。”
　　清也抬头看见几个高大的身影，自不用说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清也怎么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他们的穿着大体一致，像是某公司员工一样，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种伪装，看来他们并不想惹人注目。
　　他站起来，没有理睬他们，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捡起被践踏的衣服刚要走，就被一个人搭住了肩膀。
　　“别急嘛兄弟，我们也是有事要找你，不听听？”
　　清也见势感觉走不了，就两手交叉靠在了墙上，“什么事。”他语气清冷，丝毫没有想理会他们的意思。
　　“刚才这三个被你打的人是我兄弟，听说你们从小就是对头。”那个人点了根烟，朝这清也扔了一根，清也又扔还给他，“我不抽这东西。”
　　那个人微微张了下口，想表现出‘哦’明白的意思。“昨天看他们一脸狼狈相地回来，说是被一个人打的，我还在想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毕竟我们兄弟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呢，不是说要找我做什么，再不说我走了。”
　　“我想请你加入我们，跟着我们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开什么玩笑，这种不明组织，清也决心摆脱他们，“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那个人把烟扔到地上踩灭，“那就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目前我们是看定你了。”
　　清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今天发生是事实在太多了。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的他头一次感觉到紧张和不真实。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右手，还有自己的左腿。刚才打架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左腿有什么异样，反而是右手。
　　“老妈，我感觉右手不太对劲。”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啊，6年前被那三个兔崽子打的时候伤到了右手，后来篮球也打不了了。”母亲的言语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什么！我打不了篮球是因为...那几个混蛋。
　　清也想起，之前为了改变6年前的事而回到过去，虽然没有改变初衷，但在其他方面已经改变了，如果没有那三个人无端生事，自己现在就不是这样了。
　　可恶，竟然被这样可笑的缘由给...清也咧着嘴哭笑着。

作者有话说

　　没人来看啊，作者感觉到了和清也一样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