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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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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树木靠的很近,顶上的树冠相互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把所有阳光都挡在了外面,树林间昏暗一片,一阵风从树木间的空隙艰难地穿过,发出尖利的呼啸。
“卧槽!”由于光线实在是太过昏暗,胡小哲没注意到前面的黑暗中隐藏着一棵树,直直地撞了上去。
“怎么感觉有点滑溜溜的。”胡小哲倒是没有感觉有多疼,嘟囔着揉了揉额头。
顾古转身看了眼胡小哲撞到的那棵树,淡定地说,“是银环蛇。”
“有毒吗?”胡小哲轻手轻脚地退后,祈祷那条蛇不要再把脑袋对着他了。
“陆地第四大毒蛇,毒性极强。”顾古科普。
胡小哲欲哭无泪,蛇大爷,我真心不是有意的,只是您银的不够明显,麻烦您再趴回去吧。
“瞧把你怕的,”兰若拉着胡小哲跟着顾古继续走,银环蛇静静地盘旋在枝干上,看着他们离开,“又不是跑不过人家。”
“那不一样。”胡小哲回头刚好和那条银环蛇的竖瞳对上,连忙转过头,妈耶,刚才怎么没这么好的视力了直到撞上去才看出来。
“银环蛇胆子小,性情温和,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顾古边找路边说。
“早说嘛,吓死我个小心脏了。”
“不过刚才人家睡得好好的可是你一头撞上去的,要是生气了咬你一口也是正常的,”兰若笑眯眯地吓着胡小哲,“你看这深山老林里的,又没有被人为开发,还不知道有多少蛇生活着呢,这黑乎乎的也都看不清,一会说不定再撞上一条。”
胡小哲气鼓鼓地大步跨到前面,拉住顾古的一只手,顾古肯定看得清,有他带着就不会再撞到树了,也不会再撞到蛇了。
兰若在后面捂着嘴偷笑,每天逗逗胡小哲真的可以让心情变好呢。
“前面有光。”沈南和忽然伸手拦着带路的顾古。
几人机警地停下脚步,朝沈南和指的方向看去。
高耸入云的古树枝繁叶茂,很好地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几人定睛看去,确实有隐隐约约的光从其中映射出来,微弱到几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应该快到了,都做好准备,这里居然还会有人活动的痕迹很不正常,”沈南和放下拦着顾古的手臂,“小心。”
顾古点头,确认了一下路线,带着几人绕过几棵几乎生长在了一起的古树,越走感受到的光线越明显,告诉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走了几分钟后几人眼前都是忽的一亮。
一间小屋坐落在树木中央,周围的古树将小屋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不走到这里完全无法想象在这座山的深处居然还有一座小屋的存在。
小屋周围用低矮的篱笆为了一圈小小的半圆形篱笆,象征性地圈出了一个院子,木质的院门半开着。
小屋门口悬挂着一盏明亮的灯,就像是普通人家在门口会给晚会的家人留下的一盏灯一样,沈南和之前注意到的光正是这盏灯发出的光亮。
走近了才发现这间小屋其实也不算小,有点类似方乐村里一些老人住着的低矮平房,但是看起来要更精致温馨。从拉着窗帘的窗户里同样透出了暖暖的灯光,似乎有什么食物的香气从窗隙门缝间溜了出来,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家的味道。
沈南和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对几人做了个手势,蹑手蹑脚地朝小屋靠近。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忽然冒出来一间小屋,看起来还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怎么想都不正常好吗,正常人谁会住到这种大白天都看不见阳光的地方来啊。
“公子,你看起来很喜欢吃阳阳哥做的小面包啊,”少女笑着端出一杯热牛奶,“我明天下山就让他再做点上来。”
青年白的几近透明的手指捏着一只做的小巧可爱的兔子形状的面包送入口中,“阳阳有自己的事要做,别去麻烦他了。”
少女撇嘴,“哪有,如果阳阳哥听到你喜欢吃他做的面包,可不得开心坏了,肯定恨不得天天都做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呢。”
青年微微勾起唇角,冷淡的气质被这份浅浅的笑意淡化,绽开一抹令人心醉的春色,“你……”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谁啊,”少女有些疑惑,向门口走去,“是新婶又上来送什么点心了?”
“啊!你们是谁!”门吱呀一声开了,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门打开的一瞬间温暖的光线笼罩在众人身上,屋内明亮而干净整洁,透露出与外面寒风截然相反的温暖,与外面不是呼啸而过的尖锐的风鸣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一样,沈南和扬起无害的笑意,“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在山中迷路了刚好来到这里而已。”
“抱歉,这里不欢迎你们。”少女一下子就冷下脸就要关门。
沈南和眼疾手快地挡住即将合上的门,硬是挤了进去,少女阻止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跟了进来,走在最后的方容有礼貌地关上了门。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迷路了来这里暂避而已,”沈南和对着少女眨眨眼,“麻烦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收留我们一下下,我们会很感激的。”
“不需要你们的感激。”少女怒目而视,一伸手从柜子顶上抽出一把猎枪,熟练的上膛对准沈南和。
“现在,马上,出去!”
沈南和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慢慢深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桃子,不要这么暴躁,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一个清冷的男声从屋子里传出来,“把客人请进来吧。”
“公子!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少女气极,沈南和却已经绕过她往发出声音的位置走去,少女狠狠地跺了一脚,拎着猎枪跑回青年身边。
“抱歉,桃子性子比较急。”
沈南和走近之后才发现靠窗的沙发里坐着一个青年,宽大的沙发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青年脸色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在如此温暖的室内青年脖子上还围着一条雪白的毛绒围巾,腿上同样盖着一条毛绒的毯子。
青年抬起眼向他们道歉,语调平静无波,沈南和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历经岁月风雪的老人,然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模样的青年。
青年模样生的极好,饶是沈南和看见青年的第一眼也呆了一瞬,只是青年眉梢眼角都透着一种冷意,像是雪山顶上常年不化的积雪,冰冷而通透,哪怕朝他们看过来的视线也是冰冷不带温度的。
“公子!你怎么可以把他们留下来!”少女怒气冲冲地挡在青年面前阻挡住了沈南和看向青年的视线。
青年也在打量着他们几人,被少女挡着了视线之后双手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小巧的下巴埋在了雪白毛皮中,显得脸更小了,配上他的动作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哇,美人哎!”胡小哲看到青年的模样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如青年这般好看的人,像是世间的一切语言文字,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没法完全表现出他给人的惊艳。
兰若不着痕迹地从背后拧了他一把,这个傻逼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场合,胡小哲嘶了一声委屈地往后缩了缩不出声了,什么嘛,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能让人说了啊。
“你们……真是,没礼貌!”少女显得很气的样子,但是又不知道骂什么。
“桃子,去给客人倒杯热水过来。”少女依旧是一副怒气未平的样子,但是听了青年的话还是放下猎枪跑去给他们倒水了。
沈南和与几人交换了眼神,明显大家都注意到了少女对青年的称呼,联想到方容听到的林白萍和柴问春的对话,几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病弱的青年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水。”少女跑了两趟从厨房里倒了五杯热水出来,用纸杯装着,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一点冷水都没兑,明显的不欢迎。
沈南和觉得这小姑娘看不惯人的方式也是挺独特的。
“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沈南和一脸歉意,“我们不小心在山中迷路了,幸好无意中走到了这里,不然我们可能就得在外面过夜了。”
青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南和觉得他有些不敢对上青年的视线,那双眼太过通透了,像是可以看穿他说的一切谎话。
“骗谁呢。”少女哼了一声,明显不信沈南和的话,或者说只要是他们说的话她都不信。
青年看了沈南和一会,直到沈南和实在撑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青年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玻璃杯,指尖染上了热牛奶的温度。
“哦。”青年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沈南和感觉有些尴尬,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和别人对峙的过程中输了阵。
青年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你们自便吧,明天我让桃子送你们下山。”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方容从看见青年的那刻开始就有些无法言说的兴奋和激动,此时抑制不住开了口,沈南和偏头看了他一眼。
青年看了方容一眼,方容说不出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太过沉重复杂的情感,他读不懂也莫名不敢读,“你叫我公子也可以,想叫我方念也可以。”
方如桃微微皱起眉,“公子,这人谁啊?”
“方容,方建言家的儿子。”
“方容,他不是好久没回村子了吗?这一回来就带麻烦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呢。”方如桃看出五人是一起的,嫌恶地看着方容。
“桃子,”青年似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话别那么难听。”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方如桃笑容满面地转向几人,但是笑的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齿,“你们好呀,我叫方如桃,方钱的女儿,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知道那是谁吧,毕竟容容哥哥都这么久没回来过了。”
“钱叔啊,我知道,之前还是他带我们上山打猎的。”方容急着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急什么,但他似乎不想再看到青年对他露出像刚才的那种眼神。
方如桃嘁了一声,可能是因为青年刚才的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是方钱的女儿,怪不得刚才用猎枪那么熟练,沈南和在心里想。
“桃子去给客人端两把椅子出来。”
“谢谢。”沈南和代表道谢。
“我叫沈南和,那边戴眼镜的是顾古,旁边那个长的像未成年的是胡小哲,还有一个是兰若,剩下方容你知道的。”
“我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方容感觉他从见到青年开始就有点焦虑和躁动。
方如桃一手拎着一把椅子出来,听见方容的话又冷哼了一声。
青年似乎有些无奈地看了方如桃一眼,方如桃讨饶地吐吐舌头。
“在你还很小的时候,”青年似乎想了想,“那个时候你还不到我腰呢,不过你小时候长得慢,比同龄人就要矮上一点。”
嗯,小时候,这个可以有,所以你今年多少岁?胡小哲有些好奇,怎么看青年都不到30岁啊。
兰若也好奇地看着青年,毕竟对女人来说关于年龄的都是大事。
青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们想知道我的年龄?可是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比起胡小哲和兰若来,沈南和和顾古的脸色就要难看多了,因为这说明青年很有可能也是个异能者,还是能力十分强大的异能者。
异能者的能力越强他的寿命也就越长,衰老的越慢。以青年的表现来看,他可能是他们现在所知的异能者里最强大的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都不记清他的年龄了却还只是青年的模样。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方容有些愧疚。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记着也没什么用。”
方容更加愧疚了,青年看他这样也不再说话免得又起到反作用。
方如桃看看青年,又看看方容,撇撇嘴,再开口硝烟味淡了不少,“别傻站着了呀,有椅子不坐留着当柴火烧啊。”
方容默默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沈南和看着已经眼中无会长的方容,感觉有点头疼,本来有胡小哲一个掉智商就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顾古推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无机的光芒,他已经暗中记下了他们现在所在客厅的摆设以及位置,还有客厅连到不知道什么房间的几扇门,为他们一会万一要跑路做准备。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们?”方如桃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离往常青年晚饭的时间有些超了。
“留下一起吃吧,明天早上我让桃子送你们下山。”
几人没有拒绝,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目的,只要留下了,华如欣的事总能问出来的。
于是当方阳敲门进来发现他们追的要死要活的五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