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43、第四十三章

　　听完顾古的话方阳沉默了一下，然后拿手机翻了张照片出来。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方容看了看照片里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没露的男人，“应该是的，我就没见过哪个正常人穿成这样的。”
　　方阳把手机收回去，“这是那个老人住院时一直来看他的一个男人，但是每次都没进病房只是远远地看两眼就走了，我本来以为是他们家的某个亲戚，但是后来和老人的女儿聊天才发现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的，她还以为是老人哪个老伙伴的孩子来帮长辈探望的。”
　　“后来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过我总感觉他应该还在，因为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看着这间病房。”
　　“那你们有研究出什么来吗？”顾古问。
　　方阳摇头，“没有，问题就是我们根本找不出来任何问题，要不是亲眼看着他入院又看着他变成这样的，我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个七十六岁的老人，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人了，无论是外表还是身体状态。”
　　“本来他还很高兴的，怎么都不肯去医院，还是他的儿子硬拉着他来的，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年龄一直在不断减小没有停止的趋势，听医生说很有可能会倒退回婴儿时期才慌了。”
　　“如婴儿般的肌肤嘛，多少女人羡慕啊。”胡小哲玩笑了一句，但是气氛并没有因此活跃起来。
　　方容后怕地看了他的手背一眼，确定已经恢复了才松了口气。
　　“但是我的情况并没有持续那么长时间啊。”方容疑问地说。
　　“因为你的状态是那个异能者有控制的情况下发生的，而那个老人的情况应该是那个异能者异能失控的时候造成的。”方念也经历过异能失控，在他上山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异能失控的预兆了，但是他的异能一旦失控起来那就不仅仅是死一片的事情了，于是他也算是半强迫自己进入了沉睡让精神力自主修复。刚醒来那个时候他不怎么开口说话一方面有太久没说话嗓子不适应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他刻意不发出声音的。
　　沈南和在上次方念提起异能失控的时候倒是想到了方念之前高冷的样子，不过看最近方念说话越来越多的样子，猜测应该是好转了也就没有过问。
　　“异能失控有办法治愈吗？”沈南和问，这是一个大问题，照方念所说的等异能强大到一定的时候这时每个异能者都会碰上的问题。
　　“加强你对异能的掌控，淬炼精神力。”方念说，“只有这个办法。”
　　“那像那个异能者那样的，还有办法吗？”
　　“办法总是有的，”方念说，“就是看能不能找得到了。”
　　“感觉其实异能强大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兰若苦笑。
　　“这也是疯狗会想从异能者协会窃取的主要资料吧？”沈南和敏感地觉察到，既然异能失控是每一个强大的异能者都会遇到的问题，那么异能可不挑国内国外，那些天赐者肯定也会遇到。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对异能失控一无所知。”顾古说。
　　方念伸手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不是一无所知了。”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现在的实力离异能失控的地步还差得远呢，只要不被外因诱导，再加上自己在提升异能的时候把精神力也提上去就不会有这个危险了。”
　　“那些老家伙和你们可不一样，经历了异能者大战，不知道精神力受到了多大损伤，有很大可能是压不住了，这才急吼吼地要和安东尼合作把我知道的都给掏出去。”方念说。
　　“我们的实力不到，那会长呢？”顾古问，沈南和的能力在华国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且方念也说过沈南和比起那些老家伙的异能也毫不逊色。
　　“沈会长啊，那是你们最不用担心的人了，”方念说，“你们忘记他的异能是什么了？”
　　“沈会长的异能本来对精神力的精细程度要求就很高，他对自己异能的掌控度也很高，所以不太用担心异能失控。或者这么说吧，沈会长要提高异能就必须要提高精神力对异能的控制程度，而只有对异能的控制程度不够才会引起异能失控。”
　　厉害啊，这不就是完全杜绝了异能失控的可能性了吗，几人羡慕地看向沈南和。
　　“那公子，那个老人还有救吗？”方阳问。
　　“凭借现在的医学水平很难的。”
　　方阳点头，他只是帮自己那个痴心于这个病例的同学问一声。
　　“会长，我们要出手吗？”顾古看向沈南和，这是异能者犯下的事情，理应归他们解决。
　　沈南和询问地看向方念。
　　协会里的资料对方念是全部开放的，他也很清楚协会里都有些什么类型的异能者，想了一会之后摇摇头，“协会里没有人的异能是像这个异能者一样作用在细胞层面的，精神系的异能者如果有时间倒可以试试看有没有办法，只是……”只是已经没有这个多余的时间让他们去研究了。
　　“或者像我和阳阳的能力也是可以的。”方念的能力就不用说了，方阳的能力其实包括的范围也很广，再加上他一直跟在方念身边，玩文字游戏的能力也不知道比最初高了多少了。
　　“那个异能者呢，如果他用自己的能力去驱逐他留下的力量？”沈南和问。
　　“他现在的异能存在太大变数，能力应该已经不足以清除他在老人体内留下的异能了，不过他会自己找上来的，”方念说，“他不是个会看着别人因为他的过失而死的人，按照阳阳说的他应该对老人很关注也很愧疚，所以他会来找我们求助的。”
　　“他还算是异能失控里好的了，”方念惋惜地说，“心性不错，哪怕异能失控了也在尽量控制自己。”
　　“公子想要帮一帮他吗？”方阳轻声说，“你可以把他带回村子，我们会接受他的。”
　　“等等，不是说那个异能者因为异能失控所以需要避开所有人吗？那去了方乐村会有什么不同吗？”胡小哲问。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村子里本来就有几个异能失控者，我给他们划了块范围出来，用言灵让他们的异能在其中完全失效，所以他们可以在那里面正常生活。”方念划的地方就在山脚下，不算和人群完全隔绝，但是也不会有太大的人流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这还是方念在回到方乐村之后划出来的地方，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异能失控的前兆了，索性把外溢的异能全都用在这上面了，也算是宣泄了不受控制的能力让自己轻松一点。
　　“但是他会同意吗？”虽然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但是那个异能者可是王嘉意的人啊。
　　“到时候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果然如方念说的那样，几天之后那个异能者来到了协会里。
　　“你们好。”他照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看不见。
　　“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状况了，你既然来找我们了那也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沈南和伸手想掀开他脸上的布，却被他用手臂挡开了。
　　“我自己来吧，在来之前我也已经做好要见人的准备了，只是希望你们不要被我吓到。”男人笑了一下，但是没人看见。
　　男人把脸上裹着的纱巾解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诡异地像是恶鬼的脸。
　　只见那张脸上有些地方光滑白皙，而有的地方就跟老树根一样沟壑满布，一小块一小块的白皙皮肤和粗糙的棕褐色交织在一起，整张脸凹凸不平地就像是一个被塑性失败的陶器。
　　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难看是吧？我自己都不敢看。”
　　方念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伸手去摸男人的脸，男人条件反射地后仰，避开了方念的手。
　　“抱歉，我忘记你是没关系的了。”男人歉意地笑了一下，整张脸随着他的笑容皱成了一个泥团子，只剩下一团团的皱纹密集在一起。
　　这次方念伸手过去男人没有再躲开了。
　　方念摸了摸那些松弛老化的皮肤，叹了口气，“你很厉害。”
　　但也正是因为他很厉害，他才引发了异能失控。
　　男人知道自己笑的很丑，于是闭上嘴不再笑了，“我没办法，比起让它老化我的内脏来还是脸能接受一点。”
　　“刚开始我是把它转移到腿上的，后来就是肚子上背上，不过现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我就只能让它伤害我的脸了，如果你们看不惯我可以再把它遮回去。”男人说。
　　“没关系，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了。”沈南和说。
　　男人听了默默地把纱巾又缠了回去，只留下一双眼睛，“我还是不习惯露脸。”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哪怕他的脸是这样的他们也不会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是他不喜欢他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燕子飞。”男人弯了弯眼睛说，“我爸说我妈生我的那天早上一出门就看见有燕子飞过，刚好我爸又姓燕，就给我取名叫燕子飞了。”
　　“很有趣的一个名字。”方念点头。
　　“我的异能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就不说了，”男人看向方念，“有公子在什么猜不出来。”
　　“你现在的状况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沈南和说，方念跟他们说过异能失控会反噬伤害到自己，但是那是很后面的事情了，像这种状况一旦发生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啊，我还没到那个程度，这只是有时候为了把外泄的能力强行封锁在体内造成的。”燕子飞说，“你们知道，有时候不得不和人进行接触，为了做一些事情。”
　　“所以你今天来是要干什么？”方念说。
　　“我从王嘉意那里听说过各位的名字，”燕子飞说，“不过不要误会，我不是听他的话做事的，我和他之间只是一个交易，我帮他维持身体活力，他帮我建立实验室寻找解决异能失控的办法。”
　　“不过一直没有进展，我也放弃了，可能这本来就是异能者不可违背的结局吧，”燕子飞豁达地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不再对解决自己的情况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了，“不过那个被我伤到的老人是无辜的，我想把他身上残留的能力收回来，但是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更加控制不住我的能力了，我要是出手那只会让他的情况更加严重。”
　　“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帮那个老人恢复正常。”燕子飞说。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你应该知道这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沈南和双手抱在胸前。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请求，”燕子飞说，“要说我能够回报给你们什么以我现在这样子也是做不到的，我和王嘉意只是一点合作关系，我也不能给你们提供关于王嘉意的什么重要信息，你们也知道王嘉意的，他不是那种会把事情透露给我这种人的人。”
　　“我会帮你的。”方念说。
　　沈南和无奈地看着方念，好歹讨价还价一番啊，虽然燕子飞说着自己没有价值，但是挤挤总还是有的，看他哭惨博同情的心思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没有城府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点好处可挖。
　　燕子飞弯了眉眼，“谢谢公子。”
　　“你现在也无法接触人群，那你愿不愿意去一个叫方乐村的地方居住，”方念问，“至少我可以保证你的异能不会伤害到别人，而且可以和人进行正常交往。”
　　燕子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咳了两声，声音还是止不住地有点发颤，“真，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不过这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了你的异能失控，而且你的异能在那个范围内会失效，也就是说你只能是一个普通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接触别人。”方念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然后让燕子飞自己选择。
　　燕子飞从喉咙里憋出几个急促的笑音，“那就最好了，那就最好了，我现在已经恨透了这个异能了，没有就没有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燕子飞急切地问。
　　“你可以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方念说。
　　在狂喜之后燕子飞冷静了下来，眼中的狂喜也被隐藏了下去，“好的，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王嘉意知道我是跟公子走了的。”
　　果然能够和王嘉意做交易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一句话就表明了忠心。
　　“等到时候你处理好了觉得可以走了就过来，我会让方阳送你回去的，你应该见过阳阳了。”
　　“是那个医生？”燕子飞说。
　　“嗯，他今天在医院。”
　　“原来他是公子的人，怪不得我看他似乎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