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25、第二十五章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有娃娃欢快的声音，其他几人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比不上会长在华国异能者中也是鲜有敌手的，但是现在克莱尔狠狠地给了他们一记耳光。
　　面对克莱尔漫不经心的攻击，他们竟然没有应对之力。
　　不用以异能不适合应对木偶师这种能力为借口推脱，在生死面前没有人会考虑公平，而且他们是根本就找不到时机对克莱尔发动攻击。
　　克莱尔就像一个历经百战的猎人，嘲讽地看着他们对她露出稚嫩的爪子，然后一击必杀。
　　“你为什么没有出手？”顾古问方阳，刚才混战开始的时候方阳就站到了角落里，没有被他们波及到也没有出手。
　　“你是什么异能？”克莱尔咦了一声，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那边角落里还站了一个人。
　　“诅咒。”方阳走到方念身后站定。
　　克莱尔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在方阳和方念之间打了个转，“你倒是聪明。”
　　“你诅咒克莱尔的感知能力出现问题让她忽视了你？”顾古说。
　　方阳想要独善其身不难，只要将让克莱尔忽视他换个说辞转变成一种诅咒比如诅咒克莱尔感知出问题忽视了他就可以了。
　　“对。”方阳说。
　　胡小哲显得很生气，“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攻击克莱尔？”有了方阳的异能他们说不定就可以打过克莱尔。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方阳面对胡小哲的指责不为所动。
　　“他做的很对哦，”克莱尔笑嘻嘻地爬上方念的肩膀，“他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凭什么要帮你们呢？而且诅咒异能对上我还是不够看，他要是想拼死一搏那倒可能对我造成点伤害，但是现在根本就没这个必要，要是把大杀招都放出来最后还不是要让方念来收场。”
　　“你现在应该不能用太多能力了吧。”克莱尔对方念说。
　　方念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表露出惊讶。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吗？还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以为我推测错误了？”克莱尔说。
　　方念伸手从克莱尔的口袋里摸出橡皮筋，将克莱尔在跳动过程中散的差不多了的辫子解开，以手指为梳将头发理顺，然后分成两绺，开始编两角麻花辫。
　　“是因为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哦。你今天对我要比以前温柔多了，所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能动用太多能力了。”克莱尔见方念对她的回答没有兴趣，撇了撇嘴不开心地说，自己揭晓答案。
　　emmmmm温柔？认真的？是指随手把她扇飞到墙里面吗？几人感觉相比起来平时会长对他们真的算是如春风般和蔼可亲了。
　　方念十指灵活地在克莱尔的发间穿梭，很快就编出了两角麻花辫。
　　“最近外面有谁在找我吗？”方念问克莱尔。
　　“没有啊，几十年前你消失之后大家都在找你，但是后来一直找不到好像也就没有人找了，”克莱尔手指绕着自己新编好的辫子，“不过最近好像确实有人在四处问你的消息。”
　　“什么人？”
　　“疯狗会的人，简直妈的智障。”克莱尔说。
　　“玛利亚教会，因为独特的行事作风被私底下称作疯狗会，有三大领袖，分别是安东尼·波利，凯琳·沃尔多和亚伦·科尔克拉夫。”顾古说。
　　“对，就是那个安东尼之前来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我说你不是死了吗，就是他告诉我说你最近在华国出现了。”克莱尔说。
　　沈南和和方念对视了一眼，他从山上下来也不到半个月，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信息传的这么快一定是有人向外传消息了，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后来我听说他在四处联系那些强大的异能者加入疯狗会，以前那些你认识的在异能者战争中幸存的异能者也有被他劝说成功的，剩下的那些人就一起来找我，问我的意思。”
　　“小安东尼是野心大，不满足现在他们得到的了，也不清楚到底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可还要命呢，没有人想来华国惹你的，万一你真的回来了呢，那我们不得被你吊起来打死。”
　　克莱尔卷着辫子笑嘻嘻地说，“不过那些真的被疯狗会拉拢了过去的，一个个兴奋地像是要去挖你坟一样。”
　　“那几个首领的关系怎么样？知道他们和华国里什么人在联系吗？”方念问。
　　“三个人的关系还不错，毕竟安东尼和亚伦都是进一个洞的。”
　　方念拍了拍克莱尔的脑袋，“好好说话，别开荤腔。”
　　“好吧，”克莱尔摊手，“凯琳是个有手段的漂亮女人，安东尼是个蠢货，亚伦聪明一点但是比起凯琳还是不够看，凯伦想把他们掌控在手心里就一句话的事。”
　　“疯狗会里的事基本都是要凯琳拍板的，哄人一样地给安东尼和亚伦指缝里漏点东西下去他们就快要爱死这个女人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骗得他们两个都跟她上了床还没闹翻的。”
　　“至于华国里是不是有他们的人，我只能说肯定是有的，但是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我本来就不关注这些事情，要不是安东尼找我问关于你的事情我连你还活着都不知道。”
　　克莱尔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眼珠子转了一圈，“方念，有人碰到我留下的东西了，我得先走了。”
　　说完话的下一秒，娃娃的眼睛就失去了神采，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方念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娃娃。
　　“顾古，重点搜查一下疯狗会的信息和踪迹，以及在华国的活动迹象排查一个出可能与他们有关的人员范围。”沈南和对顾古说。
　　“OK。”
　　“克莱尔是……”沈南和问方念。
　　“不是敌人，但是不代表她说的都是实话，”方念摸了摸娃娃的眼睛，然后手指一丝一丝地摸过她的躯干，“她可能会给我们挖坑，但是关系到局面的东西是不会骗我的。”
　　方念的手指停在了娃娃的胸口，然后指甲直接抠了进去，坚硬的木料在方念的手下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划开，他挑出一枚小小的追踪器然后碾碎。
　　“她做梦都想着把我带回去，害死我她是舍不得的，让我掉到坑里方便她动作是肯定的。”
　　方念知道刚才和克莱尔的见面让他们心里对他和克莱尔的关系都有很大疑问，他也不想让他们误会他和克莱尔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和克莱尔是在华国建立之前就认识的，一见面她就黏上了我，说喜欢我说我长得好看，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其实已经三十岁了，以为她就是个小女孩，就也没管。”
　　“我那个时候算是在旅游，她就也一直跟着我在华国到处跑，我以为她只是小孩子玩性大，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也就任由她一直跟着。”
　　“后来我身边有很多人被她搞死，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她正计划着做几十个娃娃把我身边那些人的灵魂都塞进去。”
　　“所以我把她赶了回去，之后就是异能者之战，然后我就上山了，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其实说起来方念和克莱尔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一起旅行的短短几年而已，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克莱尔对他有这么大的执念，这也让他对克莱尔一直很是印象深刻。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他打开克莱尔一直随身带着的那只小小的旅行箱的时候，看见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十三只娃娃时的惊悚感，他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见多识广，真的被吓得不轻。
　　“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不对就跟我们说。”沈南和不放心地对方念说。
　　“没关系的，克莱尔那个时候都带不走我，现在就更带不走了。”方念将手上那个娃娃随手塞进自己创立出的空间中。
　　“方公子有空间？”沈南和眯起眼睛。
　　方念摸摸鼻子，他知道沈南和是猜到之前下山的时候他让沈南和帮忙带行李是为了试探他的能力了。
　　沈南和看着方念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也只得失笑，“小算盘倒是打得好啊，你那样也可以知道我的异能？”
　　“因为我碰见过类似的异能，所以熟悉它的一些表现。”
　　既然克莱尔已经走了，他们也就没什么事留下来了。
　　“所有人，回去之后明天上午写一份战斗总结报告上来，我们明天下午开个会讨论。方公子也赏个脸？”
　　“嗯，如果疯狗会有什么消息了也请告诉我。”
　　“让会议室回到两个小时前的样子。”方念用言灵把会议室修补完成就带着方阳回去了。
　　“公子，你会怪我吗？”回去的路上方阳问。
　　“怪你什么，有什么值得怪你的。”方念知道方阳是怕他责备他之前和克莱尔战斗的时候没有帮忙。
　　“你做的很对，而且你不想帮就不帮，不需要为了别的什么人委屈自己，包括我。”方念温柔的看着方念，“你有能力为你自己做选择，没有人能强迫你。”
　　“我是真的不想帮他们，”方阳解释，他不怕胡小哲骂他不出手，但是他不想让公子对他失望，“我一旦出手了肯定会对我或者克莱尔造成伤害，那个时候还得让公子耗费能力来救治我们，劳累的还是公子。”
　　“而且我凭什么一定要帮他们，这根本不关我的事，他们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战争中我保全了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的，你没有错，”方念说，“他们也没有。”
　　“你们不过是站在各自的角度而已，没必要一定强求对方遵循自己的规定。”
　　“但是他们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方阳愤怒地说，“他们就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把公子从山上带下来，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把公子留在这里，然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求公子帮助他们，明明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在要求我们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行动。在我们的表现不如他们所想要的那样时就谴责我们，自以为站在制高点上。”
　　“是他们把公子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是他们得寸进尺地想要索取更多。”
　　“阳阳，这就是你一直以来不开心的原因吗？”面对方阳的不满和愤怒，方念依旧很平静。
　　“阳阳，你先入为主了，对他们一开始的偏见就蒙蔽了你的眼睛，”方念说，“如果我不愿意是没有人能逼迫我做任何事的，而且他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对我们已经做到了他们最大的尊重和照顾了。”
　　“你可以好好看看，他们到底给了我们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对我们的。”方念将那张黑色卡递给了方阳，“走出去看看，和他们打个招呼。”
　　“异能者有自己的傲骨，也有自己的小别扭和玩笑话，但是协会里的人都是不坏的，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很可爱的孩子。”
　　方阳收下了方念的卡，“如果公子是那么认为的，那么……”
　　方念打断了方阳的话，“阳阳，你应该有自己的喜好，哪怕你不能和他们相处得好，我也是支持你的，你要知道，我一直就在你们的身后。”
　　方阳沉默着，然后点了点头，带着无奈的笑说，“公子，我知道了。”

　　“哇哦，这个无礼的不是小安东尼吗，果然还是小孩子呢。”克莱尔从床上翻坐起来，推开门眼睛斜睨着安东尼。
　　“难道你可以这么进一个未婚女人的家？真不知道凯琳会怎么看？”
　　安东尼是个有着金发碧眼的高大阳光男孩，“克莱尔，我想你会原谅我的吧。”
　　克莱尔嗤笑了一声，“安东尼，你是不是把脸忘在凯琳的床上没捡起来？”
　　安东尼帅气地耸耸肩，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克莱尔，你真的没见过方念吗？”安东尼念方念这两个华国字的时候还有带着点别扭的音调。
　　“你就是为了这个擅闯我的房子？”女孩笑的阴冷，“安东尼，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你不要惹我生气好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新娃娃了。”
　　他们都知道克莱尔想弄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做一只娃娃，把那个人的灵魂移入娃娃中之后将对方折磨到想死无门，这也是克莱尔最令人恐惧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你被一只娃娃不小心碰了一下之后你就进了克莱尔为你打造的笼子里。
　　安东尼笑意不变，“真的吗？”
　　克莱尔吹着口哨，是一首童谣的曲调，手上抱着一只可爱的木偶娃娃，与安东尼对视。
　　“那我就先走啦克莱尔，有空再来找你玩哦。”安东尼起身和克莱尔挥手告别。
　　“下次再这么进来就让娃娃杀了你呦。”克莱尔笑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天真无邪。
　　“那我下次会再来拜访的。”安东□□持着阳光的笑容不变，完全不受克莱尔的威胁。
　　“真是讨厌的家伙，打断了我……的午睡。”
　　克莱尔厌烦地瞥了刚才安东尼坐的椅子一眼，“我想我该换座房子了。”
　　也许该回去看看她为方念建造的阿弗洛狄忒庄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