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13、第十三章

　　“又见面了啊，方公子。”沈南和熟稔地和方念打了个招呼，好像他们不是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而是已经相熟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什么时候走？”方念问，身后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方阳，伸手往方念身上披了个披风，屋外的风还是有点大而冷的。
　　“等你准备好就可以走了。”
　　“阳阳和我一起。”
　　“好。”
　　两人一问一答就确定了行程，倒是默契。
　　方念转头对方阳说，“阳阳，把我整好的箱子拿出来吧。”
　　方阳警惕地看了沈南和几人一眼，才转身回屋，一分钟后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了。
　　“就这么点东西？”沈南和伸手想接过行李箱，有些吃惊方念的行李，之前在小屋里过的一夜他就看出屋子里摆设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件件都是精品，有些在外面都是用钱都买不到的，他以为凭村民对方念的精细程度，如果方念要离开方乐村，也不会就这么点行李。
　　“多了有什么用，又不是搬家。”方念淡淡地说，轻描淡写地忽略了本来在屋内的三大箱子，“把行李箱给他吧，省地方。”
　　沈南和乐了，这是第一个用他的空间放东西比他自己还顺手的人，“你就不怕我带着你的东西跑路了，或者藏起来不给你了。”
　　“你可以试试。”
　　“不敢试不敢试。”沈南和将行李箱放进空间里，“方阳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我一块带了吧。”
　　“我的东西在山下，我会开车一起去的，就不麻烦你们了。”方阳礼貌地拒绝了，“不过把公子的行李也交给我吧，我们自己会保管的。”
　　“不用，放在他那里就好，里面有些物品，受不得磕碰。”方念说。
　　“那走吧，现在走下午就可以到尚海了。”
　　沈南和站在原地等方念锁门，顾古走在最前头，已经走过一次的路他是不会忘记的了，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公子，你今天就走了吗？不和大家说一声吗？”方如桃说，她还站在小屋面前，伸手似乎想要拉住方念。
　　“你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他们都知道我要走了，什么时候有什么关系呢？”方念扭过头看方如桃，嘴角弯了一个角度，但是没人看到，“乖，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公子，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啊。”方如桃在方念的背后喊，方念举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很安静，村民们都站在路旁边安安静静地目送着他们的车驶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寂静地像是一座座雕塑。
　　“真像那时候啊。”沈南和几人之前碰见的那个大爷依旧摇着蒲扇，微弓着腰站在村口，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送公子远去，后来，等回了一个几近停止呼吸的方念。
　　村口的房子里探出了很多脑袋，一致望着村口他们的车驶出的方向，沈南和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但是比起那时候的诡异，他现在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无言的悲伤。
　　“怎么这么安静，有点瘆得慌啊，我还以为他们会哭着扑上来抱住你的脚求你别走。”沈南和对坐在后座的方念开玩笑，刚才上车的时候方念没有坐方阳的车而是径直上了他的车，他也是有些惊讶的。
　　方念没有回头，“不会。”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愿意离开村子。”
　　方念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渐渐陌生，“你想过吗？把我带出来的后果。”
　　前面兰若的车打了左转，沈南和一转方向盘跟上，语气轻松，“能有什么后果。”
　　“有些事，不只是你现在看到的那样。”方念淡淡地说。
　　“可是就算你不离开方乐村，该发现你的迟早都会发现你，你们瞒不了一辈子的，尤其对你来说，”异能者的寿命本来就比普通人长，而方念作为尤其强大的异能者更是无法以普通异能者的眼光来界定他的寿命，“所以不如出来另外找个庇护，再不济也可以把祸水引到我身上是吧。”
　　沈南和一语说出了方念的打算，方念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那你还来？”
　　“反正我不怕，他们也搞不过我，还可以抱过来一条金大腿，不亏。”
　　“你是个聪明人。”这些天他察觉到了一种不安分的东西，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知道他迟早会被找到的，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他，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些人对他并没有好意，所以他不能留在方乐村把那些人引过去。
　　沈南和笑了，要说聪明人，他还真是比不了后面那个，至少他知道方念想利用他但还是选择了把他带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也许是出于对青年的好奇，或者是敬佩，也许是不忍心看青年一直住在山上怕被人发现，也许是在青年捧着玻璃杯时感觉这个人太孤独了一些，心里有些隐隐的疼，反正人现在已经被他带下来了。

　　“暂时住在这里可以吗？”
　　沈南和将方念安排在了总部里专门分出来的一块居住区，协会给一些常住的异能者分配了房屋，也拨出了一笔不小的款来建筑这一片别墅区，放眼尚海的房价，哪怕是郊区也是价值不菲的。沈南和将方念安排在了他的住处隔壁，而方阳自然是要和方念住在一处的。
　　“我就住在隔壁，你们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这是给你们办的临时通用卡，里面充了钱，可以直接去食堂吃饭，出入也是需要这张卡的。”沈南和递出来两张卡。
　　递给方念的卡是黑色的，而方阳的则是白色的。
　　“一会六点我会过来接你们去食堂，明天再带你们认路，如果有缺的东西我明天给你们去买。”沈南和说。
　　“谢谢。”方念点点头。
　　沈南和将方念的行李箱给他放到客厅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
　　等沈南和离开之后，方阳在房子里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公子，没有监视器和监听器。”
　　“沈南和不会做这么傻的事的。”这栋房子看起来应该是刚刚打扫过，很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床上的被褥，洗手间里的洗漱用品都是一应俱全，厨房里还有不少新鲜水果和饮料零食。
　　“倒是安排得挺周到的。”
　　方念手中翻转着那张黑色的临时卡，“给方容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吧。”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和沈南和两个人一辆车，而方容则上了方阳的车。
　　“算了，不用了。”方念说，“整一下东西吧。”
　　“嗯。”
　　“阳阳，你不该跟我下山的。”方念看着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的方阳，有大半都是他平时经常用的物件，看来虽然他拒绝了，他们还是想办法通过方阳给他带了过来。
　　“公子，你可别这么说，要知道我能够跟你出来还是经过了好大的竞争的，最后可把他们羡慕死了，差点没被他们围殴死。”方阳笑着说，“你可别把我赶回去。”
　　方念一手提起那个小行李箱上楼，主卧是留给方念的，方念在床上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些衣服，并没有方念说的什么易碎物品，方念伸手拿过一件衣服，感受到了上面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异样空间气息，要不是他有经验他也想不到。
　　“存储异能？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和空间有关的。”方念将衣服抖开了挂到衣柜里，心里思索着沈南和的异能。
　　他见到过一个空间系的异能者，是个外国的天赐者，也就是异能者。每个国家对异能者都有自己的叫法，只是外国大多有宗教，信神，所以认为是神赐给他们的，于是华国就称他们为天赐者，说白了都是一样的，但是偏偏就要分出一个界线来，有些人为了听起来厉害一点也会称自己为天赐者。
　　那个天赐者当时给方念造成的麻烦可不少，他能调动周围的空间，形成一个他主权的区域，差点把方念周围直接抽成真空，方念费了好大代价才解决了那个天赐者。
　　沈南和的异能应该比那个天赐者还要强一点，方念能够感觉到一点隐隐的威胁，但是沈南和没有表现出过自己的力量，他也估测不出来。
　　那种恶意还萦绕在心头，和以前那些讨厌的天赐者一样，像是一群黏虫，阴暗粘稠地令人作呕。
　　“又有谁要不安分了呢，”方念自语，“当我真死了是吗？”
　　“没人告诉你们柿子要挑软的捏，而不要自以为是地撞砖墙吗？”
　　“公子，沈南和来了。”方阳在楼下喊。
　　“我下来了。”

　　“从进来的那条路出去一段就是商场，你们如果想自己开火也可以出去买。”方容见方念晚饭吃的不多，以为他是吃不惯食堂的饭菜，虽然他觉得还不错。
　　“嗯？不用，食堂很好。”方念说。
　　“公子饭量不大。”方阳解释了一句。
　　“黑色的卡和白色的卡有什么区别吗？”方念问，他刚才看到沈南和用的就是黑卡。
　　“有啊，黑色的级别最高，白色的就是路人级别。”一起吃饭出来的胡小哲说，“像会长的就是黑卡，我们几个副会长就是红色，级别按红橙黄绿蓝紫下去，虽然级别很多，但是其实真正区别的也就是黑色红色其他颜色和白色了，除了黑红白以外那些卡的权限都差不太多。”
　　因为刚才吃饭都是沈南和刷的钱，所以他们没有看见方念的卡也是黑色的。
　　走到别墅区时几人在岔路分开了，最后只剩下沈南和和他们同路。
　　“你给我黑色的卡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那些权限又拦不了你什么。”沈南和看的明白，协会对方念来说就是一座精致的玩具屋模型，没有任何阻挡力度，“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做登记。”
　　“为什么？”
　　“再完善的防护措施也会有资料泄露的可能，有很多人想掌握我的信息，找出我的弱点，我不能给他们机会。”
　　“可以。”沈南和答应的很爽快，本来登记也只是把方念带下山的一个理由而已。
　　“言灵。”
　　言即有灵，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堪称逆天的异能居然真的存在，如果这样说来那方念能挡下那十年的虎视眈眈也是可以解释的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沈南和严肃了脸色保证。
　　“你可以告诉方容他们，没关系。”
　　“阳阳，你先回去吧。”方念对方阳说，方阳知道方念是要和沈南和说一些话，他不适合在旁边。
　　看着方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拐角，“你的异能，是空间系？”
　　沈南和点头，“我可以利用空间，像开辟一块区域出来存储东西。”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你最大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我可以开出一条空间裂缝到达另一个地方，”沈南和没有隐瞒，“不过有距离限制，那个地方必须得是我去过的，而且我最多只能带一个人。”
　　“沈会长说的这么清楚，就不怕我有什么坏心？”一般异能者都很忌讳把异能告诉给别人，像他们登记也只是说一个异能的种类大概，沈南和的异能档案里只写了空间系，再细致的就没有了。
　　“你都把你的异能说出来了，我又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方念偏头看着走在他外侧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把异能的细节都描述给了一个只见了第二面的人，“我的异能，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嗯。”
　　“没有无限制的异能，言灵作为异能并不是什么好异能，它需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来为你达成你说出的话。”
　　就像是和魔鬼做交易，付出多少代价就可以拿走多少东西，只是这是合法的。
　　作为回报，方念也告诉了沈南和他的异能更具体一些的内容，但是也仅限于此了，说是信任，有一点，但是还没有那么多，他只是不想觉得欠了对方什么。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安排给方念的房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沈南和看着方念打开门进去之后等了一分钟才双手插兜慢悠悠回自己那边。
　　“公子，没什么事吧？”方阳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方念。
　　“能有什么事。”
　　“但是沈南和为什么给公子黑色最高级的卡，明明我们之前都不认识不是吗。”
　　“他是个奇怪的人，”方念想到直接对他坦白了自己能力的男人，“但是人不错。”
　　看起来方念对沈南和的评价不低。
　　“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嗯，公子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方阳跟方念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方念上楼，“早点睡吧。”
　　“公子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