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老牛吃嫩草》枍下落花十七朵

10、第十章

　　“可是方公子，这是所有异能者都要进行的登记，”沈南和没有想到方念会拒绝，“而且我们有权力强制你进行登记。”
　　“你们没办法强制我的。”
　　这个他也知道，他的直觉告诉他方念很强，是他遥不可及的强大，所以他也不想和方念在这种事情上产生矛盾。
　　“异能者协会的上层领导是谁？”
　　“没有上层领导，我就是协会最大的上司，协会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做主的。”说到这个沈南和是真的佩服王老，据说他当初为了争取协会的完全独立和上面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样才使上面那些人妥协的。也正是因为王老和其他许多人的付出，协会才没有成为上层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工具，变成了异能者可以依附的强大保障。
　　“那沈会长你不追究我没有登记的事情不就好了。”
　　说得好有道理，沈南和对上方念平静的眼神有些无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目的明明是把方念拉去登记啊，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对他们协会来说可是一张王牌啊。
　　“我不能以权谋私的。”沈南和一脸正气地拒绝。
　　方念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对方如桃说，“桃子，去我房间里拿纸笔和信封来。”
　　方如桃应下，很快带着纸笔回来了。
　　方念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在右下角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方念将纸折叠好塞进信封封口，在信封上写了王清湖亲启五个小字，放到沈南和面前，“带回去给王清湖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沈南和将信封收好，笑眯眯地说，“方公子，可是王老现在已经不管事了的。”
　　方念终于捻起一个小白团子送进口中，“你带回去给他看，到时候如果还要我去登记的话你再回来找我。”
　　“方念你和王老很熟吗？”
　　“很久不见了，是很好的朋友。”方念指了指册子上第一页写着王清湖名字前面空了一块的地方，“这里是给我的名字留着的。”
　　沈南和怔了一下，他记得当初册子出版时他看见王老名字前面还空了一块还以为是印刷出错了，但是王老却说那是他特意交代下去的。
　　“其实这里应该再写上我一个老朋友的名字，这些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讨论出来的，说起来他才是第一个想要建立异能者协会的人，算是协会的开山人物吧，这里应该给他留着。”
　　“那为什么不直接写上去呢？”
　　王清湖摇头，语气中有着怀念还有一点笑意，“他啊，不喜欢被别人记着，也不喜欢被挂在嘴上念彰显他有多伟大什么的，他说要是让他出什么书然后被选入什么课文让学生去学去背，他还不如直接就不写名字了，无名小卒的东西总归没有人在意了吧。”
　　“倒是个有趣的人。”
　　“他很有意思，脑子里各种稀奇古怪异想天开的点子，可惜，”王清湖怅然地叹了口气，“南和，我知道你们都一直以为是我逼得上层让了步，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现在都是借助了他的庇护啊。”
　　“王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人都是健忘的呢，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年，人们就都忘记了，”王清湖罕见的说话有些讥讽，“连上面那些人都忘记了当初是怎么九死一生才找出一线生机的。”
　　“当初把话说的多漂亮，然后就想要把控异能者协会让异能者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了，要不是他们倒还畏惧着他，协会现在到谁的手上还不一定呢。”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刚开始只是想要异能者能成为威慑外面那些国家的武力保证，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但是一旦拿过去了他们还会还回来吗，不会的了。但是这是他们向他保证过的东西啊，就算他现在不在我也得给他守好喽。”所以他不惜自己的职位名声也要和上面据理力争绝对不让一步，这是他该做的，这是他们当初就想好了给异能者建造的一个庇护所。
　　沈南和模糊地知道王清湖说的是建国那段时间的事，那时候华国刚刚建立，内忧外患不绝，外面虎狼之国蠢蠢欲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不曾踏上华国的领土一步，给华国留出了十年宝贵的喘息时间，而且在之后各国虽然小动作不断却始终不敢有大的冒犯。
　　所以其实都是因为方念吗？想到方念强大到连他都无法生出一战之心的异能，沈南和不禁笑了，也只有方念才能做到这样的事了吧。
　　“好吧，但是如果王老不能给出使我退步的理由我还是会过来的。”
　　“哦。”方念看起来并不在意。
　　方念转头对方阳说，“不要乱用能力惹事，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了，我把他们都交给你带着了。”
　　方阳点头，“公子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明天下山跟以贵说一声，他们的事就不用管了，送你们好好跟他们离开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方阳显得很恭顺的样子，和面对沈南和他们横眉竖眼的冷漠完全不一样。
　　“我有点累先去睡了，你们自便，桃子和阳阳招待好客人。”青年的眉眼间有几分倦怠，向沈南和几人微微点头致意。
　　“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青年起身将毯子放到沙发上，走进隔壁一个房间然后啪嗒合上了门。
　　方如桃折起毯子放好，收拾着青年喝剩的牛奶，将点心和牛奶放到厨房，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方阳从茶几下抽出一本书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来，一时间客厅里只有厨房的水声和方阳翻书页的声音。
　　沈南和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发现里面没有任何联网的电器，电视电脑一样都没有，生活在其中几乎就相当于与外界断开了联系。不过也可能是深山里没有信号所以就没有准备了。
　　“你们看起来对我们真的是相当不欢迎呢。”沈南和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我们可以欢迎你们，如果你们只是作为方容的朋友来方乐村旅游的话。”方阳合上书看着沈南和。
　　“但是我们绝对不会欢迎你们，如果你们是为了接近公子的话。”方如桃洗好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到方阳旁边，默契地接上方阳的话。
　　两人一站一坐，背后是青年刚刚进入的房间，对面是沈南和五人。
　　方如桃的脸上褪去了刚才或娇俏或生气的表情，和方阳变成如出一辙的冷漠。
　　“我们并不是有意接近方念的，刚才我也已经解释过了。”
　　“但结果就是，你们光明正大地跑上了山，找到了公子的住处。”方阳说。
　　“你们又要把公子牵扯进一堆麻烦的事情里去了。”方如桃说。
　　“如果不是公子说不计较了，我们会把你们打得只能叫救护车回尚海市。”方阳说。
　　“你们运气真好，躲过了一劫。”方如桃说。
　　“你们打不过我们的。”兰若笑了。
　　“不只是我们。”方如桃面无表情地看了兰若一眼。
　　“是整个村子，才是我们。”方阳说。
　　兰若收起了脸上的笑，她感觉到了方如桃和方阳的认真，他们说的是真的，如果方念没有说不追究了好好招待他们，他们真的会对他们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作为他们冒犯了方念的代价。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能保护好公子。”方阳看了方容一眼，“毕竟你脑子有病的不是吗。”
　　“而且，这不关你的事，你没有保护公子的义务。”方如桃说。
　　方容抿嘴不说话了，他知道方如桃说的没错，对他来说方乐村的一切都像是那么陌生，除了户口本上的地址，他和方乐村的联系已经淡薄的很了。
　　“你们刚才在方念面前表现的不是这样的。”沈南和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
　　“哦。”方阳应了一声。
　　方如桃则翻了个白眼，“你管的可真宽。”
　　“抱歉啊，职业习惯了。”沈南和一点也没有诚意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你在公子面前也装的一副好人样子，实际上怎么样你自己也清楚，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去要求别人。”方阳冷冷地看着沈南和。
　　沈南和摊手，没有否认。
　　胡小哲被这紧绷的气氛搞得怪不习惯的，想到院子外面去透透气，就拉着顾古走了。
　　“别乱走，晚上的山里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安全，你们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强大。”方阳看向胡小哲。
　　胡小哲被气得又坐下来，怼方阳，“哦，那就你们公子最棒了，其他人都是渣渣好了吧。”
　　从刚才就一直忍着了，早就看不惯他们这种样子了，搞得自己有多高高在上一样，对他们也一直一副看不上眼的姿态，胡小哲气得还想说几句。
　　“胡小哲。”出乎意料地，开口阻止他的不是方阳或者方如桃，而是沈南和，沈南和皱眉看着他，显得有些冷硬。
　　胡小哲愣了一下，然后就有点委屈，会长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而说他。
　　沈南和没有管小孩子脾性的胡小哲，正想和方阳道歉，毕竟本来就是他们擅自上山有错在前，被人这么说也不为过。
　　“他说的没错。”方阳看着沈南和，眼中有着讥诮，“你们从来都是这样，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却自以为是地发表高见，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以自己的观点去指指点点。”
　　“你说的是十年无扰奇迹吗？”华国建立十年之内不曾受到外国的骚扰，被史学家称为是奇迹，大家都叫做十年无扰奇迹，私底下各种猜测都是满天飞。
　　“奇迹啊，根本就没有你们认为的什么奇迹，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方阳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了。”
　　“那你们知道什么？你就能确保你们知道的就是所谓事情的真相吗？”沈南和试探。
　　“你想知道什么？”方阳看着沈南和，“别再试探了，我们知道一切，你们所不知道的一切。”
　　“我只是好奇，毕竟那段历史真的很神奇。”沈南和见骗不出什么信息了，只得开门见山，“既然你们为方念不平，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到底什么才是事情的真相呢。”
　　方阳沉默了，方如桃看了他们一眼，“因为，我们，同样没有资格去为公子揭露那段历史。”
　　胡小哲不说话了，刚才那点委屈早就飞不见了，他现在心里满是震惊，如果那段十年无扰奇迹的历史真的是青年一手缔造的，那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糊涂话啊。
　　顾古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一个猜想逐渐在心中生成，他看向沈南和，沈南和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你们晚上随意吧，没有多余的被子，如果冷可以自己调空调温度。”方如桃说。
　　“谢谢。”沈南和说。
　　方如桃进了另一个房间睡觉去了，方阳坐在沙发上重新翻开了书。
　　沈南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可以听到周围不同频率的呼吸，在空气中晕开不同的波动，勾勒出房间的布局，感知渐渐放远，顺利地沿着空气进入方念的房间，他“看见”青年安静地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绵长。
　　沈南和在房间里四处察看，却没有注意到青年的眼睑微动。
　　方念察觉到房间里有不同寻常的空气波动，慢慢地睁开眼睛，对着空中的某一点淡淡地说，“沈南和，出去。”
　　顾古看着沈南和睁开眼睛然后露出一抹笑，“会长？”
　　“我被发现了。”
　　顾古有些惊讶，协会里只有他最了解沈南和的异能，表面上看起来沈南和的异能是和空间有关的，但是要知道，小到空间存储，大到空间折叠甚至回溯时间穿越时空，这都是和空间有关的。顾古不知道沈南和的异能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是能这么快就发现沈南和在偷看，顾古感觉他该把方念的危险等级再往上提一级了。
　　房间内青年又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下山小心点。”些微的阳光照进树林，总算给小屋蒙上了一层浅淡的光亮，方念背对着阳光站在院门口，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温暖的光线下，给人一种朦胧的错觉。
　　“方念，我们会再见面的。”沈南和对着青年笑了笑，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眉角一划，跟在方如桃身后走了出去。
　　来接方如桃班的房连月看着久久站在院门口不回屋的青年疑惑地问，“公子？”
　　方念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连月。”
　　“公子？”
　　“不，没什么。”
　　方念朝一行人下山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进屋，他知道他避不开的，很快，他就又要回到那个他从来都是想着逃出来的漩涡中了。
　　“公子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连月，你明天下去的时候，让村长做好准备，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房连月收拾桌子的动作止住了，半晌才低低地说，“公子。”
　　“只是去看一眼外面到底变成什么样了，顺便去探望一些老朋友而已。”方念看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眼中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公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