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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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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茜蓓娅震惊了足足有半分钟。
“等等，我母亲不是叫…”
卡茜蓓娅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太想提及她的名字，“她不是叫安德罗米达吗？维奥莉特又是谁？”
罗齐尔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不太清楚该如何与她解释，“玛丽和卡佩拉也是同一个人。”
卡茜蓓娅这下明白了，原来她们两个人都是有两个名字的。
但在这个空档，她此刻的思维却不合时宜地向外发散，想到：为什么她们都有两个名字而她没有。
“那我妈妈那件事…”
她地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探究和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小姐当年是拉文克劳的，很聪明的一个学生…
当年小姐毕业时，曾经和拉文克劳的级长私奔过，但是被老主人带了回来，后面就与希尔先生订了婚。”
卡茜蓓娅不知道现在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梳理着一件事。
像南瓜汁一样浓稠的沉默搅动在空气中。她想：她至少应该先参加了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宴再回来的。
“我会等她亲口告诉我这一件事的。”卡茜蓓娅硬邦邦地撂下这一句话，无意识地舔了舔她自己干燥的嘴唇，站起身走回了房间。
*
玛丽在晚饭前清醒了过来——认得卡茜蓓娅的那个玛丽。
罗齐尔敲响了卡茜蓓娅的门，并告诉她玛丽想见她。
玛丽躺在床上，才两个多月没有见，她像老了十岁一样。
头发基本上要白完了，灰白色的失去了光泽。原本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饱满如玫瑰花瓣的脸颊也不见了。
卡茜蓓娅保证，就算老希尔现在还在这里，他也认不出这个样子的玛丽。
“这是哪个玛丽？”
卡茜蓓娅杵在门口，没有进去，只隔着蜡烛一明一暗的灯光远远地望着她。
里面传来一阵苍老夹杂着咳嗽的笑声：“卡西，进来吧，”她的声音染上一丝遗憾和无奈：“你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
卡西的手攥紧了门把，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汗浸透有些湿濡的手掌心，让铜制的门把变得有些滑腻腻的。
她把手放下来，摩挲着大指姆和食指，还是走了进去。
玛丽真得苍老了十岁。
卡茜蓓娅站在床边，几乎不敢认。
“玛丽？”
玛丽想笑，但是又咳了两声，“是我，没关系的。”她拉过卡茜蓓娅的手，原来保养得当的手干瘪了下去，失去滋润的皮肤像皮一样松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
“年轻时那些难喝的魔药的副作用罢了。”
她尝试坐直一些，但没用上力，身后的罗齐尔上去扶她。
“我…母亲的事是怎么回事。”
玛丽一顿，笑了笑：“罗齐尔都告诉你了？”
“是奥珀尔告诉我的。”
卡茜蓓娅皱了皱眉，她有些想动自己的手，但手被握在玛丽手中。
“哦…这样啊。”
玛丽慢吞吞地讲。
“是这样的，希夫意斯是你舅舅。”
卡茜蓓娅点头，心中更加干燥。
不该是这样的，这个圣诞节不该是这样的。
“他是谁？”
“嗯？”
玛丽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拉文克劳德级长。”
“希格纳斯·伊万斯。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当年他们都太年轻了…希夫意斯很喜欢他姐姐。”
卡茜蓓娅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卡西。”
卡茜蓓娅别扭地把头撇到一边去，不想看她。
“今天上午被吓坏了吧？”
卡茜蓓娅摇了摇头，稍微把头往左偏了偏，去偷瞄玛丽的眼睛。
“有时候是会这样，什么都记不清。你…可能以后不会和我一起住了，我照顾不好你。”
她依然带着微笑，只是下垂的眼敛住了突如其来的悲伤。
卡茜蓓娅睁大了眼睛：“不可以！希夫意斯根本不会照顾我！”
她的情绪逐渐激动，所有从见到奥珀尔开始后压抑的愤怒和…恐惧一瞬间侵蚀了她的全部理智。
“你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他们根本就不会管我！希夫意斯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奥珀尔。他们什么都不懂，那个见了鬼的…”
玛丽安静地望着她，一如这三年多每一次安静地望着她发脾气。
“…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能就这样不要我了…”
卡茜蓓娅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但她没有哭。
一个希尔是不应该哭的。
卡茜蓓娅也不会哭。
她渐渐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的沉默苦涩而陈旧，她看着玛丽无可奈何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
有时候，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我知道了。”
卡茜蓓娅垂下目光，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祖母绿的眼珠。
她把手抽出来，转身离开。
“卡西。”
卡茜蓓娅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她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记住我以前说的话，你…会成为最伟大的的巫师的。我一直知道。就像你一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而不是拉文克劳，就像你一定会更喜欢魔咒变形而不是魔药课。就像你一直很讨厌草药学但你仍然在学还可以拿O。我一直都知道。”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她的声音低而沙哑，像破旧的老风车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不知疲倦的旋转，拉扯着早已生锈的轴轮：“我一直都知道。”
“我有些累了，卡西，你记得早点睡。”
那是玛丽说的最后一句话。
或者说，那是认识卡茜蓓娅的玛丽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有些累了，卡西，你记得早点睡。”
一如三年前她刚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