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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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气氛。
阴沉的城堡外被装饰上了一些彩带和铃铛，门口还摆放着的一棵浮夸的圣诞树。顶上的星星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下面歪歪扭扭堆放着礼物。
很正常的圣诞节装饰，就是挂在这样的城堡上有些不伦不类的，很奇怪。
大厅里人已经很多了，里德尔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些孩子。还有一些从附近乡村赶过来的妇人。
全是麻瓜。
他简单地下了这个定论就不再管。
一旁的维奥莉特显然对这个情况习以为常，披着斗篷匆匆地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准备上楼。
她看了里德尔一眼，道：“在下面过圣诞节，玩得开心。”
玛丽已经看到了里德尔，高声喊了一句：“丹尼！”便走过来想拉他。
里德尔不知所以地跟在她后面，发现她只是不停地把他介绍给那些给她的朋友。
她们给他亲切地问好，抚摸他，给他的手里塞小甜饼。还招呼她们的孩子跟他一起玩。有的人还有用那种怜悯温和的目光打量着他，对这个希尔家才找回来的孩子感到十分抱歉。
里德尔不喜欢她们的目光，但被玛丽紧紧拉着的他也拒绝不了她们毫无保留的善意。
喧哗，热闹，香甜，欢笑。
在他已经度过的人生中所有不曾存在的善良就在今天排山倒海般压向他，如同神秘的魔咒般让他窒息。他能接受的，他不能接受的。仿佛一切都只是上帝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但他不信上帝。
没有持续太久，在音乐响起时，大家嘻嘻哈哈地跨进舞池里去跳舞。
毫无章法，但大家真的很开心。
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与孤儿院的地下室不一样。与维奥莉特那个略显冷清的小洋房不一样。与那个仿佛存在了很久很久的书房都不一样。
就让他当一天丹尼尔吧。
音乐声越来越大，玛丽缓缓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盒子，她今天格外兴奋，跟维奥莉特所说的一模一样，她很喜欢热闹与孩子。
盒子上缠着绿色和银色的丝带，系成了有些幼稚的蝴蝶结。
“不打开看看吗？”
她的声音今天也十分有活力，整个人也带着节日的香气。温暖又舒适。
里德尔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去看她，音乐声好像有些小了。
是一本书，有些旧了，封面漂亮的手写体是《魔咒初识教材》。
是原稿啊。
“我在这边书房找到的，听莉莉讲你喜欢魔咒。有些旧了啊，我又去做了一个封套。”
里德尔看了一眼封套，是用纸包的。
玛丽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又问道：“你喜欢吗？”
里德尔其实已经看过这本书了，虽然不是手稿，也没有这么多绘图。
音乐进行到了尾声，只听得到小提琴懒洋洋地准备收尾。
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就让他当一天丹尼尔吧。
“喜欢。”
他抬起头来对玛丽笑了一下，她的脸上布满红晕，慈祥而和善。
“很喜欢，谢谢奶奶。”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她连说了两遍，又帮他理了一下领子，转身往屋内走去，“快一点哦，她们走之后我们就要吃晚饭了。莉莉不喜欢这些，等会她才下来。”
“还有，生日快乐，丹尼。”
她回过头对他眨眨眼。
音乐声停止，人群又开始嘈杂了起来。
里德尔把书装进盒子里，缓慢地又把丝带重新系上。
就让他当一天丹尼尔吧。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到了盒子上，然后化成了小水珠。
他抬起头，阳光还在那里，对今天的古堡格外眷顾。
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