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合》四肆

2、比翼(一)

　　“听说了吗，裴家大老爷收了一对乞丐当义子义女!”
　　“裴家家财万贯，又不缺子嗣，怎么会这般好心”
　　“这你就不懂了，我前些天去万山寺拜佛”，说话的人一边嘴上没停，一边使眼色让听的人把耳朵凑过来，“寺里的主持说裴家不日有大难，西南方有手持莲花贵人可以抵了这灾，裴大老爷火急火燎往城外西南走，还真找到了主持说的手持莲花的人，谁会想到竟然是两个乞丐，可不能往外说啊，不然我裴家的差事就保不住了。”

　　裴大老爷亲女叫裴练，生辰在元月，两个小乞儿被裴大老爷捡来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几月出生，只说是生在小热天里，比裴练正好大了一岁，裴大老爷心想大一些也好也能照顾照顾练儿。
　　裴大老爷以家中女儿缺几个玩伴的托辞收了这两个小孩儿做义子义女，女孩取名叫裴纤，男孩叫裴谦，虽是名义上的义子义女，但待二人与亲女也差不离，这点钱比起万山寺的香油钱实在算不得什么。
　　裴练本来不愿，她是家中独女，父亲宠母亲爱也没有什么后院腌臜事，自然是不肯有人来分走她的独一份，裴大老爷哄着送一裴练一匣子珍珠粒才稍稍松口，又听说这两人比自己大，这才算彻彻底底允了。

　　新住进裴家的裴纤裴谦二人被分在了不同的小院子里，裴纤看着屋子里的摆放陈列，东摸摸西看看新鲜极了，院子里头有个花圃，里边长了些高高低低各色的花，看样子像是很久没人来搭理，不过裴纤喜欢，要是弄成齐齐整整的方块样还看着不舒服呢。
　　裴谦与裴纤的反应倒是相反，没了日日夜夜相处的人，裴谦对院子里的一切毫无兴趣，只坐在床边发呆，裴纤不在身边的每一刻都好难熬啊。
　　直到裴纤叫他，他才从恍惚中回神，在裴纤的叽叽喳喳声中嗅到点不同的情绪，裴纤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山里面饿到不行的他们一起捕杀了一头豪猪，和那时裴纤吃饱的感觉一模一样，裴谦想着拉着裴纤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裴纤望着他眼中有不解，裴谦只是抿了抿唇，低声说“走吧，去看看你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