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这个娱乐圈鬼里鬼气（一） 这个人本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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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郁谨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他眼睁睁看着沈鹤向他走来，轻轻拥抱住他，腰间有个尖锐的东西抵了过来。
哦，他一个要挖别人的肾救白月光的霸道总裁，好像要被扎肾了。
他反手抓住沈鹤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往要害捅啊……别要死不死的。”
“都是一样的，你闭上眼，一切就结束了。”
*** ***
结束是不可能结束的。
郁谨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床单是新准备的，没有他熟悉的味道，让人稍稍有些不适。
“可以告诉我现在在哪吗？”
沈鹤合上手中的书：“可能是地狱？”
郁谨看到他手中书的名字“请把爱还给我”，一阵恶寒：“这本书成了？”
沈鹤顺手把书递给他：“没呢，还有一大半。顺便说，我们的剧情好像被删减成回忆了。”
“枉费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郁谨打开书，飞快地翻到结局，那里正写着“沈婉婉发现她生命中的所有人都在骗她，她已经一无所有，无所依靠。她发誓，自己不会再这么傻。”
书上的文字正在不断增加，看来没有了他们，这个世界的进程甚至更快了一些。
沈鹤和郁谨合作将沈家的财产转移了出去，随后翻脸不认人，人间蒸发。
沈鹤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他知道有那么一天，秘密会被揭穿，他会被驱逐出沈家。所以他从十八岁那年，就开始准备了。
脱离家族，这就是他和郁谨在十八岁时的约定。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沈婉婉的世界。钱的问题已经解决，唯一的障碍就是郁谨的身份了。他们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让郁谨假死，换一个身份再生活。
安澄的病已经有了解决方法，沈婉婉的身边也有了一个真正可依靠的人。
接下来沈婉婉就要走上黑化复仇之路。她最终和那个在离家出走之时认识的“朋友”一起，共同重建了沈家的产业。
已经杀青的两人，在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之后，进入到了下一个世界。
*** ***
郁谨的面前是一对并不般配的男女。女性是商界某传奇，男性则是某个新晋流量。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接吻、拥抱，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郁谨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拿出相机按下快门。
他们似乎听到了快门的声音，紧张地张望过来，却只看到一片空气。
这里本来就没有人。
这本书里的他是一只鬼，一只专拍明星八卦的鬼。
身为一只鬼，隐身是他最大的优势。他们能够跟踪各位明星，拍摄最真实的他们。
顺便还会拍拍私房照拿去卖钱。
当然他这种三观成迷的角色不是小说的主角，小说的主角是一名进入娱乐圈的捉鬼天师，整个故事就是他在娱乐圈的捉鬼日常，微灵异不恐怖。
郁谨就是其中一个单元剧里的小npc，是鬼怪狗仔的代表，因为肆意侵犯各位明星的隐私权，最终被主角消灭。
其实他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恶。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是篇耽美文，至少性向上没有问题了——可是也不会有人跟鬼怪逼婚。
他收起相机，回到公司把今天的成果交了，正要回家休息，却见冷面上司又安排下一件工作。
“……我下班了。”
“我们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鬼也是有鬼权的，你再这样压榨下去，我们就上街上游行示威了。”
到时候，百鬼夜行，鬼魅横生，肯定会吸引一大堆天师，这公司肯定开不了。
上司不为所动，似是笃定其他下属不会跟着他胡闹：“他也是要睡觉的，你住他家，比较方便。”
郁谨委婉道：“可是他不会邀请一个鬼与自己同居。”
“你不一样，你可以用他的八卦要挟他。”
郁谨嗅到一丝不详味道：“你的意思是他能看到我？他不是人类吗？”
“我并不确定他是不是人，事实上他的表现确实很怪异，”上司打开文件夹，露出一张详细的个人资料，“他在那次车祸之后，就和之前判若两人。外界以为他是遭遇了重大变故性情大变，但我们都知道，他其实应该已经死了。”
是的，这个人本应该已经死了。是他们这些鬼怪干的。
有一些厉鬼性情残暴，嗜好杀戮，会蛊惑一些内心阴暗面比较大的人，以帮助他们除掉憎恨的人为条件，换取他们的灵魂。
沈鹤就是这样一个被人嫉妒，又被厉鬼所害的人。
人若是死不瞑目，就容易变成厉鬼。越是执念深沉的人，变成厉鬼的几率越大。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执念，所以不愿离世。
这可算是个大新闻了，说不定能好好地敲一笔。
郁谨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潜入了沈鹤家——其实鬼的□□是不会有疲惫感的，只是他精神上很疲惫。
想进种田文里，每天种菜养猪勤劳致富。
他到的时候正是午夜，沈鹤才刚从外地飞回来，整个人风尘仆仆神情疲惫，但眼睛闪闪发亮，像要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郁谨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能看见自己，先躲在了他家柜子里，看着他直接在卧室里脱得精光。
然后从头顶的位置轻轻一扯，头发连带着整张人皮，剥落在地。
现在郁谨的面前站立着一具骷髅。揭下人皮的他，并没有想象中模糊的血肉，只有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
这骨架明显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沈鹤本人了。不过八成不是吧？属于沈鹤的，只有那张人皮。
这是一只画皮鬼。他的样貌，都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他们会寻找适合自己身体的人，用美丽的外貌诱惑他们，再趁着他们心醉神迷的时候，活生生地剥下他们的皮。
死人的皮是没有光泽的，他们只喜欢活人的皮，皮的上面还有活人生的愿望。
沈鹤当年车祸明显没有死，只是生命垂危之时，遇到了这样一只画皮鬼，剥下他的皮，了结他的心愿。
画皮鬼伸展了一下身体，像是之前强迫自己穿着尺码过小的衣服，现在终于得到自由。
他打开衣柜，准备换件舒服衣服，却正好和藏在衣柜里的八卦小鬼对上了眼。
他迟疑地问：“请问你是……”
他能看到鬼。这也是当然，他们这些非人类互相都能看到真面目。
只是，识破真面目之后还能不能和平相处，就没人知道了。
小鬼并没有太强的战斗能力，他所能仰仗的只有不惧疼痛且无法毁灭的灵体和远超其他非人类的超高移动速度。
如果这只画皮鬼用那尖尖的指骨戳穿他的命门，那他就完了。
可是画皮鬼并没有这么做，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鬼的胸口，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极为温柔地抚过那一团虚影。
鬼的身体十分麻烦。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但他们有着固定的形态。他们就像用特殊的隐形材料制成的人偶，常人难以触碰，却真实存在着。
他的身体就像一团雾气，勉强凝结成人形，只要风一吹，就会乱了形态。
沈鹤避开鬼的身体，挑了一件睡衣出来。所以一个骷髅，连人皮都不要了，为什么还要穿衣服？
“里面舒服吗？还不出来？”
“你没有别的要问的吗？”郁谨利用身体可塑性极强的优势，从他身边挤过，端端正正坐在床上。
沈鹤拎起人皮，和其他衣服一起，收拾起来，走到卫生间，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人皮扔进浴缸，装满温水。
“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有用。”
郁谨跟在他后面，有幸观看了画皮鬼洗澡的全过程：“那你不试一试我会说什么？”
“除了威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沈鹤细心拿刷子清理人皮，“难道我们聊一聊你之前的英勇事迹？”
郁谨准备给这位异常淡定的被观察对象敲敲警钟：“你就不怕我回去就把这件事捅出去吗？我们可能把消息卖给那群天师哦。”
“怕啊。”出人意料的是，画皮鬼竟然直言自己的担忧——虽然他的表情里丝毫没有慌乱，“可是，你觉得你出的去吗？”
郁谨脸色微变，这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间房子的外面下了禁制，现在他被困在这座房子里，与外界隔绝。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画皮鬼，他的实力远超过那种头脑简单只爱慕美丽外表的生物。
也许他最初并不是画皮鬼，正如鬼最开始不是鬼一样。
郁谨坐在洗衣机上看他把人皮里里外外冲刷了三遍：“你有强迫症吗？”
沈鹤一边搓皮一边回答：“这张人皮我很喜欢。”
“那你也不能总洗啊，不会洗破吗？”
沈鹤惋惜道：“如果破了，就只能换一个了。可我其实还是喜欢这张脸。”
郁谨哄他：“换张人皮也可以整成这样子。”
沈鹤洗完了人皮，拿吹风机把人皮烘干，抖了抖，挂进衣柜里。
“你只有这一张人皮吗？”
“我很专一的，每次只有一张人皮。”
“那为什么是这一张呢？”
沈鹤知道他想挖自己这里的料，装作忧郁地思索了一段时间，才道：“因为这张好看。”
“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和你本来的脸像吗。而且你现在一张骨头脸我真的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这个娱乐圈鬼里鬼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