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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渣男总裁反被渣(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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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谨闻言嗤笑一声:“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沈鹤顺手取了一杯果汁递给郁谨,和他轻轻碰杯,寒暄了两句,就将话题转到了沈婉婉身上,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话里暗示郁谨注意影响,不要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纠缠不清。安澄看到他威胁的眼神,忍不住瑟瑟发抖,怯生生地咬咬嘴唇,半个身子躲在郁谨身后。
郁谨见她身子摇摇欲坠,杏眸含泪,语气不由也冷硬起来:“这是我的私事,沈先生也不免管得太多了吧。”
“你和我妹妹很快就要结婚,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总是要互相帮助。”
郁谨冷笑一声:“我还真是没听过这种帮助法。”
沈鹤仍旧保持着沉静温和的状态,语气不急不缓:“坊间传闻郁氏近来资金周转不畅,今日的晚宴,倒是让谣言不攻自破了。”
郁谨气极反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仰头喝完果汁,把杯子递给侍者,正要再说什么,却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世界仿佛都颠倒了,身子无力地向下瘫倒。
安澄愣了一秒,赶忙去扶他,却被沈鹤抢了先。
“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房间。”
安澄想起自己把沈婉婉迷晕扔在郁谨房间了,如果他送郁谨去事情就会败露,不由慌乱起来,杏眸上染着惶恐,柔弱可怜地看着他,想让他心软:“还是我送他去吧。”
“这种事,就不劳烦外人了。”沈鹤将郁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因完全压在身体上的重量微皱了皱眉。
安澄还想努力,听他冷不丁道:“哦,不过要谢谢你帮我们找到婉婉。”
安澄眼睛倏地睁大。他发现沈婉婉了?他知道她的计划?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把郁谨药倒……难道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逼他们结婚?
她竟然被当枪使了。
但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到时候郁谨追究起来,她还能把所有罪责推到沈鹤身上,这样郁谨对沈家的仇恨就会更深一分,她白莲花人设立得更稳。
她立刻便不阻止了,任沈鹤将郁谨带走。
沈鹤将郁谨扛到房间,反锁上门拉好窗帘,把安澄装的微型摄像头都拆了,打开光线暧昧昏暗的床头灯,坐在床边静静凝望他的脸。
他算准药效,知道半个小时左右他必会苏醒。
这种文里的医学总是和正常世界不大一样,这种药说昏迷半个小时,那就应该是半个小时,分秒不差。
他抬手看看手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依旧沉眠,丝毫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沈鹤略微皱了皱眉,欺身上前,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他温热的吐息洒在郁谨的脸上,嘴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然后,他捏住了郁谨的鼻子。
郁谨猛地睁开眼,把他推开,大口喘着气:“你想杀人吗?”
“你总也不醒,我总要看看是不是药量出了问题。”
郁谨把气喘匀,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我不醒,你不是正好可以做些什么吗?”
沈鹤道:“你不醒,我怎么舍得做什么。”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正人君子。”郁谨奚落笑笑,眼睛里却燃着一团火,在人心口上燎过,痒痒的有些勾人。
沈鹤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唇覆上他的唇:“我对奸尸没有兴趣。”
大概天光破晓,两个人终于冷静下来可以讨论剧情走向了。
郁谨问:“婉婉呢?”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沈鹤漫不经心道,“在隔壁房间。安澄下的药量有点大,她今晚醒不过来。”
郁谨“哦”了一声,又问:“等等怎么办?安澄肯定会叫一群人来看,要是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沈鹤摇摇头:“只要抢在她之前就好了。她为了避免自己迷晕婉婉的过程被记录下来,已经将这边的摄像头拆了,我等下把婉婉带过来,然后声张一下,把人叫过来,早点把这件事结束。”
“你为什么会深夜来我房间?”郁谨指指地上凌乱的衣物,“还衣衫不整的。”
“这种事情并不重要,这篇文本来就不需要逻辑。”沈鹤说完,就开始穿衣服,纤长的手指由下至上将扣子一颗颗扣上,动作轻柔缓慢,明明是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却有种欲说还休的诱惑感。终于最后一颗扣子扣住领口,将诱人颜色都锁了起来,却更引人遐想。
郁谨目不转睛地看着:“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不是一家人嘛,你可以试试假扮她。到时候有人来看,你就用被子遮住脸,让别人以为你就是沈婉婉。”
“……我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而且我也不可能穿女装。”
郁谨看沈鹤穿女装作娇弱小媳妇状的梦想破灭了。
沈鹤去隔壁把沈婉婉抱了过来,放在床上。郁谨向旁边挪了挪,一边嫉妒道:“你都没有这
么抱过我!”
沈鹤委婉道:“如果你再娇小一点……”
郁谨幽幽道:“原来你喜欢娇小一点的,我没想到,大也有错。”
沈鹤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没关系,和我比起来,你还是娇小的。”
“正经一点,不要开车。”郁谨挥开他的手,伸手扯断沈婉婉裙子的拉链,把她的裙子向下拉了拉。
沈鹤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郁谨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要开始演戏了,挑衅地看着他:“我想对她做什么,你管得着吗?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鹤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显现出愤怒,他一把掀开郁谨,帮沈婉婉穿好衣服,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上面。
“沈鹤,你敢打我?”
郁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怒火中烧,上前去和他扭打起来。
沈婉婉药效刚好过去,又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哥哥和未婚夫竟然打成一团,惊讶之下连忙阻止,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粗暴扯开的衣服和床铺上令人脸红心跳的痕
迹,脑子里轰的一下,呆愣在原地。
走廊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不少人被这里的声音吸引过来,几分钟内就挤满了门口。
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的沈婉婉、皱巴巴的床单上的旖旎痕迹,以及衣衫不整露出脖子和胸膛上吻痕的郁谨与气得双目赤红的沈鹤,完美地为看客呈现出了一场“郁总裁酒后乱性被未婚妻哥哥发现两人大打出手”的闹剧。
两家的家长勃然大怒,觉得他们有伤风化,责令郁谨和沈婉婉早日结婚,堵住别人的嘴。
郁谨满心不愿,声称自己是被下了药。但沈家的人觉得他坏了沈婉婉的名声,甚至用郁家的事业威胁他。郁家的产业最近正好有些危机,需要沈家的帮助,不得不答应了这件事。
两人的婚期转瞬即至,这段时间里郁谨对沈婉婉万分冷淡,基本上不和她交流,却常常去安澄家。
他以前去安澄家还会掩盖一下行踪,现在直接是明目张胆,反正和沈家也闹崩了,不怕触怒他们。
沈婉婉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婚纱,忍不住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好不容易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好不容易要穿上最美的婚纱,两件愉快的事情一起出现,本以为会带来更多的喜悦。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明明是她先的,认识郁谨也好,喜欢上郁谨也好,明明都是她先的,那个安澄凭什么抢走郁谨。
有人敲门,她收拾好表情,却发现是自己的哥哥。
沈鹤看到她红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做好准备,早点休息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父母因她破坏家里名声而厌恶她,未来丈夫心中另有所属,曾经的好友都对她冷嘲热讽,只有这个哥哥对她一如当初,温柔可靠。见到沈鹤,她终于再也装不了冷静,扑进他怀里将苦水倒了个干净。
沈鹤静静听她把委屈都说了出来,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嗯,哥哥都知道,先忍一忍,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郁谨总有一天要为他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他沉声许诺,莫名给人安心感,“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安澄那里?我现在去找他。”
沈婉婉现在心情平静了一些,又怯懦起来:“还是不要了吧?我怕他会更生气。”
“他生不生气,都要回来结婚。明天就是婚礼了,他还想赖在那里?”沈鹤让她不要担心,安心休息,他去找郁谨聊聊。
沈婉婉被他哄着睡了觉,对于婚后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绝望了。她觉得,只要哥哥还在,她的生命里就还有曙光。
如果郁谨能像哥哥这样就好了,如果郁谨能像哥哥这么温柔……
如果哥哥不是哥哥,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沈婉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瞎想什么呢,哥哥怎么可能不是哥哥。
可是,一想到哥哥以后也会结婚,就忍不住开始嫉妒那个女人。
这边沈鹤离开沈婉婉的房间,确实开了车去郁谨在城西的别墅。
安澄打开门,发现是他,楚楚可怜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不屑地哼了一声,向楼梯努努嘴:“在楼上呢。”
沈鹤向她点点头,夸赞了一下她今日的妆容,驾轻就熟地上了楼。
安澄暗自骂了一句“狗男男”,就回自己房间画画去了。
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那个死基佬。
最开始搬进这里的时候她还满心欢喜,以为有机会攀上郁家,没想到郁谨让她住进来,只是一个障眼法。
她在这里就只是个管家,虽然什么事都不用做,但家务事都要她安排。
还要忍受在外面的骂名,这要是换了个其他人肯定受不了。
但她不一样,她只要郁谨帮她向沈家复仇,就算让她粉身碎骨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