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时隔多年 裴，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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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梭曼市之前，三号和五号正帮裴袅核对须带用品。
“水杯。”
女孩拿出来摇了摇，很快被三号接下，换了新鲜的。
“饼干。”
拍拍书包。
“钱夹。”
摸摸口袋，并且拒绝了三号递过来的两张大额星币。
“联络器。”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五号从一张清单上抬起头。
裴袅摩挲着腕间，把袖口捋上去，露出一个褪色的铁制品。
“我只有这一个......爷爷留给我的，但是它坏了。”
三号将女孩的额发拨开，露出干净的眉眼，他在上面落下一吻。
“记得我们来的那天吗？安吉夫人送过你一个，不是吗？”
“我知道这个对你有重要的回忆，但是收起来好好保存，会更适合它的存在。”五号咬咬笔杆。
女孩垂下眼，走回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三号和五号帮裴袅将信息录入智脑，女孩在老古董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放进盒子，收到衣柜里。
“我们在路上聊，新的智脑你可能不习惯，但是我们会陪着你。”五号帮女孩调整安全带的位置。
梭曼市离安道尔街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家长们自然不会放心小家伙自己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然后可怜兮兮地挤在公共交通里。
裴袅知道自己若是一意孤行，三号和五号只能妥协，但她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较这个劲。
联邦法规定，悉心照料幼崽是全联邦居民应尽义务，保镖团的陡然亲近是有缘由的。她也知道，一纸合约的维系太单薄。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应该是好好珍惜，然后再次适应身边人离开的生活。
爷爷离开是两个月，这一次会更快一些。
“在这里输入指纹。”五号在后座侧过身子指导她，“智脑一般会自动采集佩戴者的气味脉搏等信息，但初始化后，需要加上手动的步骤。”
三号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被五号呵斥一声，只得悻悻地老实开车。
“摄影、通话、网络等在初始界面上就能看到。”五号手指滑动几下，“或者，你可以用特殊手势，直接调用你想用的功能。”
没有耗费太多唇舌，五号道：“好孩子，现在自己试试看吧。”
裴袅首先点开的是通讯界面，之前输入的一串233男子保镖团的快捷联系方式，只是置顶加星了一个。
她偏过脸看了五号一眼，后者吹着口哨一脸无辜。
【终于等到你！时隔多年，亚尔曼元帅再发动态！】
界面上方突然弹出一个窗口，裴袅定定地看了会儿，点进去。
【/图片】
是一个完整页面的截图，正中官方认证的头像意味着这是元帅大人的个人主页。
【点此进入元帅主页】
戳。
最上面的一条是：【已归。】
（时间：联邦2333年6月1日12时56分04秒。）
两个字，一个标点。极为简约，像极了那个人自身。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动态下面的评论与转发量，因为智脑的同步更新，可以看到这两项都在以百万每秒的速度增长。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啊，元帅你终于发动态了！”
“日安！元帅！”
“妈妈！我等到元帅发动态了！天哪！”
“元帅大人，什么时候您的动态量和您的战功可以相匹配就好了！【跪地】”
“十六年的战役，陌生恶劣的环境，悬殊的兵力，最终却能够满载荣耀归来！亚尔曼元帅！您是当之无愧的联邦英雄！您是整个联邦的骄傲！是您的奋勇厮杀换来了安宁平静的联邦！【／敬礼】”
......
裴袅略过重复的跟帖，关闭长长的评论区，目光放在十六年前的动态上。
【等，凯旋。】
（时间：联邦2317年6月1日12时56分04秒。）
很明显，这条动态的评论区也沦陷了，许多早年的老贴被顶上来。
点赞最高的是同一个ID号的系列动态。
“联邦2318年，亚尔曼元帅出战的第一年。”
“联邦2319年，亚尔曼元帅出战的第二年。”
......
“联邦2332年，亚尔曼元帅出战的第十五年。”
没有修饰的辞藻，一年只有一条，计数器般的存在。
当联邦网民在平淡的日子里渐渐忘却遥远的前线，亚尔曼元帅和几十万年轻的联邦战士在浴血打拼，计数一直在继续。
“【泪目】兄弟，你还在等吗？元帅凯旋了啊。”
“这个数字账号是谁啊，怎么刚好坚持到第十五年就不继续了？”
“哇！这个人我知道！我关注他好久啦！他没有在其他社交账号留下任何痕迹，最开始的活跃就是在亚尔曼元帅的动态下！”
“也就是说，这个账号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等待元帅的胜利？天！我见到了活的死忠粉！”
“八十六岁，人族，退役士兵。”
“嗯嗯？是位老先生？”
“话说，元帅大人好像也是这个年龄？”
“离真相只有一步......”
......
正在大家无脑猜的时候，元帅的另一条动态随之而来，将联邦网炸开了花。
【裴，我回来了。】回复/“联邦2318年，亚尔曼元帅出战的第一年，等。”
女孩的眼神颤了颤，抖着手关闭智脑。
——
“您要去看看裴礼上校吗？”副官翻阅着评论，却一直没有看到熟悉的账号。
二十年前，元帅突然让他关注一个数字ID，他正准备联络负责网络监管的同事，元帅却不许他去调查具体动向。
后来知道是裴礼上校，科林想回忆当时元帅吩咐时的表情，却一片空白，可能是忘了看。
即便是在自己府邸也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停下翻页的动作，灰蓝色的眼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了。”他听见一个冷冷的男声应道。
许久，就在副官打算轻手轻脚离开的时候，男声又道：“我回来的那天，有一个鸟族幼崽。”
科林模糊想起一个瘦小的女孩：“啊，我记得她。”
匆匆调出资料库，副官露出一个大男孩的笑：“还挺听话，一个多月前已经将身份重新置入系统。”
“裴袅，15岁，鸟族雌性幼崽，父母双亡，家住安道尔......”
“副官，可以了。”亚尔曼敲了敲手里待阅的文件。
科林行了军礼，从办公房间退出去。
刚刚掩上门，他突然奔溃地抓住自己头发，他忘记了，安道尔市市长在卡索拉酒店设下宴会，向元帅递了邀请函。
可是看元帅战后连总统都懒得应付的样子，连主页动态都是他千求万催才更新的，他怎么可能去参加那种宴会？
他该怎么合理地拒绝市长呢？
门内，亚尔曼放松僵直的坐姿，疲倦席卷而来。
——
代步车到了梭曼市中心与郊区的外沿就已经寸步难行。
梭曼市规模相当大，是联邦的中心城市，抽签活动设立在这里可能是考虑到科研院距离的问题。
但明显的，发展程度再高的一线城市也难以容下今天的访客。
“这会给安保带来相当大的负担。”三号尝试按了喇叭，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为了迎接全民宠儿“花卉”，不止两千名幸运居民，全联邦的人都向这里涌过来。
公共交通工具早已停运，私家代步更是进都进不去。
“五号，陪着我们的宝贝儿，我把车拖到郊区去。”
五号比个“知道”，然后便揽着女孩钻进人群。
等到裴袅真的进入梭曼，她才意识到花卉到底有多么受欢迎。之前，她的老式联络器并不支持联网，所以她没能及时更新对花卉的了解，报纸的版面也大大限制了数据的输入。
更重要的是，安道尔街的平静祥和与这里实在格格不入，在那里，每一户人家最关心的只是身边的亲人和明日的三餐。
快到中心广场的时候，入眼已经没有代步车，人们磨踵擦肩而立。
“要死哦，挤什么啦！”一个面部涂成雪白的女性抖抖眉毛，粉簌簌下。
得到道歉后，她上下打量了下对方，嘴里哼一声“穷鬼”才又扭过头去。
因为不断有人从后面涌上来，裴袅被推得一个踉跄，五号眼疾手快把她捞到身前，那个女性却是直直向地面栽去。
“哪个龟儿子推的？”女性细长的眉毛竖起，长发散落在胸前，染红的指甲尖冲着面前点了一圈。
“保镖呢！保镖！”无人应答，女性咬牙切齿地坐在地上大呼小叫。
人群中有人轻笑几声，那女人更加发起狂来。
裴袅正蹙着眉看，眼前忽然被一片宽厚笼住，五号用大手遮住她半边脸：“书上说，环境会给幼崽人格的塑造起很大作用。”
“袅袅乖，咱们不要学那个疯婆子。”
女孩扒下温热的手掌，发现自己已经往前走了不少，视野所见是新一波人头。
“五号，那位女士很有钱吗？”
家长大笑，握住裴袅的手腕：“宝贝儿，看到这个智脑了吗？就算你用了十年，拿到市场上，也够买那个女人的整个身家。”
当然，最贵的是八位她嫌弃还来不及的家长。
五号感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时隔多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