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轮转》千年荔枝

2、chapter. 02

　　跳级生怎么了，干嘛非要强制参加晚上的自习？月岛翔擦了黑板，低头将画着几个红叉的试卷塞进包里，却发现衣服上沾满了粉笔灰尘，愤愤地拍打起衣袖，没好气的力道打的自己生疼。明明跳级生的含义应该等于十分优秀，怎么他就成了基础不牢，要抓紧课后时间好好补习。侧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渐暗，道边的路灯开始发出微弱的光亮。

　　这教导主任真是什么都爱管，怪不得年纪不大就光秃到要戴上假发。他捞起书包飞奔出教室，抬手看见腕表显示着十九点四十五分的字样，糟糕，竟然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两个小时，脚下慌忙开始加快了步伐。操场上有几个篮球部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商量着回家路上该买点饮料还是雪糕，其中一个头发梳成中分的，搁在平时他压根不会特别注意，此刻却越看越像教导主任戴的那顶假发，越看越气，跑的时候不觉也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排球部的人大概走光了吧。他扶着膝盖喘几口气，怯怯地探半个脑袋进训练馆的门缝。倒不是怕以后进不了排球部，本来约定好时间却放了人家鸽子，这才是他比较介意的地方。他想着，估计里头只有训练后慢悠悠洒扫的大爷了，下一秒他就看见月岛萤的一张脸杵在眼前。

　　“你这偷偷摸摸的本事可真是不怎么样啊。”

　　清水洁子本来在捡拾队员们喝剩的水瓶，看见大门口露着半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忙跑过来，“不好意思，排球馆是不对初中部开放的。”

　　月岛翔轻轻走进馆，低声点头，“我是高中部一年级的新生，约了泽村前辈来馆里试训的。”

　　清水这才看见眼前人高高的个子，慌忙低下头，脸上因羞愧泛起轻微的红色，“不……不好，实在不好意思。”

　　这个排球馆的规模真不大，满打满算，最多也就能挂出两块场地，连旁边吵架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月岛翔环视下四周，左边互相指着鼻子对骂的两个人里，影山飞雄他是认识的，剩下的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小个子，好像是叫日向翔阳。

　　“怪物二人组？”

　　“嗯。”

　　猜测获得了月岛萤肯定，他笑着冲一旁正在喝水的光头少年鞠了一躬，“前辈好，请问泽村前辈还在训练吗？”虽然亲哥哥就在眼前，但是他不想得到一句不咸不淡的“自己看”，索性问问别人。

　　“前前前……前辈？！”田中吐出半瓶子水在衣服上。世事难料啊，这个不招人喜欢的大个子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小圆脸又白又肉嘟嘟的，可爱到想拿手去捏一下。“你既然叫我一声前辈，以后我就会罩着你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泽村学长在器材室帮武田老师统计器材，很快就出来了！”

　　他真激动啊。月岛翔想，大概是呛着了。

　　“月岛同学吗，我听武田老师说过了，你今天被教导主任强行留下来补习功课，小小年纪就跳级来读高中真是厉害！”泽村大地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器材室走出来，身后跟着本来在帮忙的菅原孝支。

　　“您过奖了，本来约好的时间我却迟到了，真的非常抱歉。”

　　吵得火热的日向翔阳瞥见门口有新面孔，顺理成章的颠颠跑过来，影山阴沉的脸色让他有点没胆再吵下去，“呦，傻大个，这是你弟弟？你好我叫日向翔阳，我的目标是要成为小巨人那样厉害的王牌！”

　　月岛翔点头，“你好，我是一年级六组的月岛翔，请多指教。”

　　“不是要做入队测试吗，早点测完结束回家吧。”月岛萤按着月岛翔的头，并不想让他搭理这个矮子浪费时间，尤其是在听到一连串的“你多大了？喜欢打排球吗？身高多高？打哪个位置？”之后。

　　泽村大地皱眉思索了一下，看看日向，又回头看了眼影山，“不如就和他们一样，来一场3V3的对决吧，听说你也是二传位置，很想和影山同场竞技看看吧？”

　　其实他并没多么想。月岛翔干笑着，脑袋上月岛萤发力的手仿佛在告诉他，你真是麻烦死了，我可不想和那两个怪胎再比一次。

　　因为时间很晚了，3v3只比一局十五分。隔网相对的是二传影山，边攻手日向和田中。月岛翔听从田中学长，不，田中前辈的建议，挑了接发球稳健的大地学长作队友。月岛萤也被点名挑选了，他站在网前，神情一脸冷漠。

　　“日向！好好发球啊！发过去就行！”

　　月岛翔站在二号位的网前深呼吸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他想看看自己的传球技术究竟有没有提高。及川前辈的每一场球他都认真剖析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夜钻研，能不能让自己的位置与前辈靠得更近一些。

　　发球失误。日向影山0-1月岛。

　　“你这个白痴！技术烂到发球发不过去吗！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比赛啊你！”

　　有些传闻，真的可以说是百闻不如一见，隔着球网都能感受到的阵阵杀气，让他对“球场上的王者”一词有了更深刻的定义。

　　哨声响，大地发球，日向接的虽然不稳，好在勉强到位。

　　从比赛开始的一刻起，月岛翔便已经在留意对面场地的动向了。与6v6的正规比赛不同，3v3对人数的要求虽然减少了，但相应的对每个人的能力就有了更高的要求。没有后排保障的三人，接发球和防守的任务会更重，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接发球后整个人失去重心，必定无法再展开上步进攻的动作。现在一传远网，排除了影山二次进攻的可能，那么进攻人就别无他选，只可能是田中前辈。

　　“四号位。”

　　月岛萤和他很默契，几乎是在影山传球的同时开始向右侧移动，他封住直线不留一丝缝隙，月岛萤封住斜线宛若铜墙铁壁，球打在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0-2，月岛萤拦网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