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55、第54章

　　詹姆斯在不停地下坠，既然他再次进来了这个地方，那么一定会发生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次他看到了一层游一层的时间和空间。刚入学的自己一脸阴郁地走过霍格华兹的长廊；许多不认识的穿着校服的学生匆忙地走过；夜晚寂静无人的校园。有时又不是在霍格华兹，而是马尔福庄园，自己在翠绿的草地上学走，有闲逛的纳西莎，还有一个蓝眼睛的金发少爷骑着飞天扫帚飞来飞去。

　　最后，所有画面都消散成灰烬，又慢慢汇聚起来，把詹姆斯挟裹进灰色的漩涡里。

　　这是斯来哲林的密室，他又回来了。

　　詹姆斯茫然地站起身，这是上帝或者梅林开的玩笑吗。但，这是什么时间里的空间？

　　“汤姆。。。詹姆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詹姆斯猛地转过身。

　　哈利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幻象，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好像怕走得快一点，詹姆斯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詹姆斯蠕动一下干燥的嘴唇，忽然跑上前去紧紧地和哈利拥抱在一起。

　　“。。。父亲。”詹姆斯哽咽着说出这个陌生的单词，哈利把他抱得更紧，“詹姆斯。”

　　地面隆隆地震动起来，地牢的穹顶不住落下碎石，哈利狠狠地揉着那头还没有变回来的棕发，红着眼眶咬牙道“待会才跟你算账，小混蛋。”

　　又一次剧烈的震动，显然上方发生了爆炸，哈利挽起衬衣的衣袖，捉着詹姆斯的手臂往出口的方向跑。

　　“斯来哲林的雕像还没有毁掉，现在恐怕是在战争中”詹姆斯冒着巨响向哈利喊道。

　　“战争——”哈利的瞳孔一缩，停下脚步“那是不是。。。”他猛地捉紧詹姆斯的手臂，好像希望詹姆斯能给他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詹姆斯抿住嘴唇，好像受到了审判，捉着哈利的手慢慢放开了。

　　哈利缓缓松开手，他看懂了詹姆斯的神情，“但为什么。。。詹姆斯？你把我引进来，然后死在我的面前。”哈利不知道那个事实更令他感到恐怖，他再次捉紧詹姆斯的手臂，低声道“也许我救不了德拉科，但可以救你。”

　　“我不明白！”詹姆斯颤抖着“父亲，求求你告诉我——”

　　四周传来隐隐约约的尖叫，哈利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坚定起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出去再说——你别想再做什么疯狂的事情了，男孩，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你！”

　　“我不疯狂——还有我现在和你几乎一样老了——”詹姆斯反驳道，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哈利身后，有些东西即使是年龄也无法改变的，不是吗？

　　“该死的，”哈利咒骂道，“我们不能被任何人看见是吗？”在快要离开密道的时候哈利又停住了。

　　“是的，不然我们以及未来的一切都会湮灭。”詹姆斯道。

　　尖叫声慢慢停止了，有人在说话“这个老癞蛤蟆真不是一般的重”

　　乔治和弗雷德嫌弃地抬着乌姆里奇的肥胖的身体，一边抱怨着。

　　哈利跟在两人后面，显得有点焦急，“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用魔杖？”

　　乔治和弗雷德顿了顿，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松开捉着乌姆里奇的手抽出魔杖，乌姆里奇重重地摔在地上。

　　正在下水道风口偷窥的哈利忍不住微笑起来，但是看到还活生生的弗雷德，他无法抑制地捉紧拳头。

　　“父亲。。。”待外面三人走远后，詹姆斯急促地喘息着，他捏紧哈利的衣袖，全身都在发抖，“还有一天——”

　　“什么还有一天？”哈利皱眉问道。

　　“我有罪。。。父亲，我不能请求你的原谅。。。但是，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詹姆斯嘶嘶地说，沉重的往事把他的头颅压低，不去看哈利的眼睛。

　　“——你是什么意思，詹姆斯，我不明白。”哈利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脑，他怎么能让他的詹姆斯露出这种情绪。

　　詹姆斯抬起头，用那双一摸一样的翡翠绿眼睛看着哈利的，“我无法说出来——每次想起来，我都希望我在这个时候就跟着死去。但是，我的记忆会告诉您，阅读我。”

　　哈利被那双眼睛里的漩涡吸进去，他看见了无数宁静的夜晚，画面开始混乱起来，最终定格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他看见15岁的詹姆斯在他的魔杖被乌姆里奇撞掉后，马上用他手上的山楂木魔杖换了过来，而卢平往他的方向眨了一下眼睛，把被掉包后的魔杖捡回递给自己。

　　然后，他看见詹姆斯飞快地变成了他的翠鸟阿尼马格斯，田野在身下飞快地掠过，最终在里德尔庄园停了下来。

　　接着便是同样阴暗的下水道，一个透着火光的通风口，一个高高的身穿黑袍的背影。

　　斯内普绝望的颤抖，还有悲哀的声音

　　“这场战争我们只许胜利不可失败。。。你活着就是个隐患——黑魔王就要来了。。。不能让他手上有任何可以要挟救世主的人，原谅我——”

　　15岁的詹姆斯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布满了血丝，他身体僵硬地举起了魔杖。

　　哈利没有办法再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救他。。。詹姆斯，做点什么！”

　　金发的少年突然放弃地软了身体，拿着魔杖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闭上眼睛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他赞同了斯内普的做法。

　　“不要！”哈利徒劳地向斯内普的后背发着魔咒，“不。。。德拉科！”

　　“阿瓦达索命。”斯内普几乎微不可闻地说出了这个咒语。

　　一道绿光从他的魔杖里击出，穿过了毫无意识躺在地上的人的心脏。

　　哈利只能无助地隔着通风口看着，这只是一段记忆，他什么也做不了。

　　记忆里的空间开始收缩，他回到了现实。

　　“父亲，”詹姆斯哽咽着，胸膛不断起伏，“我。。。对不起——”

　　哈利低头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你不要说话。”。

　　詹姆斯猛地闭上嘴，他双手抱着自己，瑟缩着窝进墙角里。他努力把自己缩小，恨不得马上消失或者死掉。

　　“所以你这些年都不肯回来，宁愿一个人在克莱尔镇？”过了不知道多久，哈利才冷静下来，他声音嘶哑地问道。

　　“我有罪。。。我看着所有人的死亡而无动于衷。。。我——”詹姆斯语无伦次地说。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逃避对吗，詹姆斯？”哈利低吼着打断了他，“你真让我失望。”，他转过身狠狠地用手打向墙壁，血马上渗出来。

　　“我一直都在让您失望，不是吗？”滚烫的眼泪滑落到脸上，让詹姆斯感到十分难受，“您看到他是怎么死的了，父亲，我知道您宁愿未来的一切都消失也要救他。。。但是，我就是做不到！”詹姆斯扶着墙站起来，汹涌而陌生的委屈与愤怒席卷了他的神智。

　　“不。。。我没有，没有去救他，尽管我也曾有机会。但是为了战争，我们总是必须要失去一些宝贵的东西。原谅我，詹姆斯，我只是对一切都感到无能为力”哈利把脸埋在掌心里，仿佛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们还有机会，他还活着。”詹姆斯单膝跪在哈利身前，“坟墓里是空的，记得吗？我们还有机会。”

　　斯内普没能马上到里德尔庄园，霍格华兹的保护屏障比他想的要强大。

　　他大步走在草地上，现在只能走出霍格华兹的屏障他才能幻影移形。

　　“斯内普！”匆匆的脚步停住，斯内普不可置信地回头，“波特？”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道，强劲的魔力挟裹着咒语往斯内普袭来。

　　斯内普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份魔压，有些吃惊地避开，波特的魔力显然强了很多，让他的躲避不再那么从容不迫。

　　他不想再缠斗，转身飞快地跑了起来，只要到了禁林里的边界，他就可以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

　　但是哈利显然不想放过他，“除你武器！障碍重重！”他不停攻击着前面奔跑着的黑影，但都被一一避开。

　　“滚回去，波特！”斯内普愤怒地骂道，他转身还击，“统统石化！”

　　哈利一挥魔杖，斯内普的咒语被格开，“除你武器！”。

　　斯内普不耐地再次侧身躲开，但树林里突然飞出来一只蓝色的翠鸟，扑到他的脸上。斯内普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便被哈利的魔咒击中，魔杖飞了出去。

　　边界已经到了，斯内普不理会身后哈利锲而不舍的追击，翻身捡过魔杖，直接在草丛里往前扑去，瞬间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喘着气，手心里都是冷汗。

　　詹姆斯变回人形，站在17岁模样的哈利身后，低声说道“您用山楂木魔杖击败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杖现在臣服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