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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血在你的身体里流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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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说:“祁儿,这可不是由你决定的!别任性了!”
傅祁繁背对着他们,浑身透着清高冷傲之意,亲爹亲娘的目光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小狗一样,扎的她透心凉。傅祁繁心里还有点摇摆不定,她想回头看看师傅,看他是不是还跪着,完全不理她了。
傅祁繁微微转头,眼角略过那只让她颤抖的麒麟兽,略过了师傅的衣角,略过了师傅的佩剑。
“师傅……”
师傅的剑划过她的背后,洒出晃眼的血花,一滴一滴落在华美的的金毯上。
两旁跪着的人们纷纷惊呼,将头埋到了地上。金殿上飙血乃是不祥,尊贵的长公主的血也不例外。
师傅拭了拭手中的剑,飞身接住了傅祁繁:“对不起了,祁繁。”
“为什么一定要救那个麒麟。”傅祁繁说,“师傅好好的和我一起,我不闹了,不行吗?”
师傅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往天帝天后那走去。她感到身体被划破,精血混合着饱和的修为一点一点流了出来,被小心翼翼地接住,盛放到了金灯琉璃盏上。
“师傅。”傅祁繁无力地喘息,“是我太废柴了吗。”
师傅不说话了,师傅不理她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巨大恐惧笼罩了王座。傅祁繁被交到了一个谁手上,精致的披风裹着她回了寝宫。
傅祁繁醒来的时候,外面正在放烟火。五颜六色的焰火印进她的眸子里,无比的绚烂,可她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
傅祁繁穿着亵衣下床,心口的绷带勒得她难受。她低着头试着向门打出一掌,还未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乒呤乓啷的碎瓶子声音传过来,伴着清脆的跪地声。
小宫女委屈地快哭了:“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责罚我。”
“没事儿。”傅祁繁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诶,其实现在跟人打架的话是不是只能专门偷打后脑勺了呢?傅祁繁想。
小宫女微微直起腰身:“殿下,补血的药被您打碎了,奴婢再去煎一碗过来吧。”
傅祁繁在看窗外的烟火,轰鸣声掩盖了小宫女的声音,她好久才慢慢反应过来,应了声好。
傅祁繁有时候也想,如果有一天她修为尽散,其实也不用担心,因为师傅会一直提着剑拦在她前面。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师傅的剑反了过来,对准了她。
师傅其实还是为了九重天好。傅祁繁想。
但是傅祁繁更愿意师傅为了她和整个九重天作对,在她落魄的时候大喊一声“祁繁我来接你了”,然后他们一起乘着七彩祥云回到了奢靡的宫殿。
不过其实上面哪个师傅,都不是她的师傅。
傅祁繁提起笔,在揉成一团的纸上开始写字:师傅啊,我想矫情一下……
她想了想,把那句话划掉了,刚划完,又重写了一遍。这确实非常矫情。
“傅星宿,我想我们的师徒缘分就先到此为止了吧。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我会出去历练,带回来的东西就当作出师礼物。”
落款,傅祁繁。
师傅的姓是爹娘赐的,他原来姓东方,傅祁繁觉得师傅被赐姓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可能是他觉得东方星宿更好听。
“来人。”傅祁繁把纸叠了叠,高喊,“把这封信送到傅星宿那儿。”
她闭眼乖乖等着来的人给她灌输不要直呼师傅名讳的礼仪,可惜的是,只有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抽出了那封粗糙的信,那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溜了。
“站住!”傅祁繁猛地睁眼站起来,“你是谁,居然能出入本公主的寝宫而恍若无人之境!”
“殿下,”那人转身无赖地挡住半张脸,一身火红仿佛是要烧起来一般,头发披散在背上,眼睛在黑夜里极是明亮,倒映着傅祁繁和满天烟火。
“我的身体里可还流淌着你的血,那你说,我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