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确认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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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尚晋，蹲在奶奶轮椅旁，“奶奶。”我短暂纠结了一会儿措辞，然后果断放弃，还是全招了痛快。
我接着说道：“实话跟您说吧奶奶，张之瑾是我老……”
“您说的是。”张之瑾突然插话。
一个“师”字生生咽了下去，我茫然地回过头看他。
张之瑾草草整理好手上的东西，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帮我收拾一下。”
他推着奶奶向车子走去，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似乎说了句“她还小……”
“你不用解释。”尚晋把叠好的东西放在我手上，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奶奶最近状态没那么好了，之瑾说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让她开开心心的……”
尚晋没说下去的话我自动在心里补全，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诚实”忽然像是受了冲击。
有些时候，似乎所谓的真相没那么重要。
张之瑾安顿过奶奶，又回来叫尚晋去开车，带奶奶先回去。我们两个一起走回被我吐过的车子。
这时已是傍晚，赤色的晚霞挂在遥远的天际，张之瑾白皙的脸颊在昏红的光线下显的有些朦胧。
我偷偷瞄了一眼，结果他也偏过头。
有点儿像上课偷看漫画被抓包，我的脸瞬间充血，非常强烈的羞耻感在我心中升腾。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羞耻!
难道被美色吸引
真没用。。。
下意识的，我狠狠拍了自己的脸，声音清脆的方圆十里都能听得见。
于是，如果你刚巧路过这里，就会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捂着脸，脚步飞快的向前赶。。。
张之瑾没有任何语言上的表示，只是一伸手，把我给揪了回来。
\"上哪去\"
\"……我找个地缝钻……\"
\"我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我更尴尬了好吗
张之瑾拉住我，\"奶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哪句？”我脑子短路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答了个“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不快，我形容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情绪，像……
一个你关系非常要好的人，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非常不舒服。
又走了一段距离，张之瑾和我都没再说话。
忽然，张之瑾叫了声我的名字。
“我大二的时候，奶奶被确诊为这个病，一天迷迷糊糊。她认得我，只依靠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差不多只为奶奶而活，只要奶奶开心，只要是奶奶想要的，我都给她，从不拒绝。”
“我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但……你知道吧。根本不能。”
张之瑾眼神中带着一丝悲凉，我从来没见过的悲凉，在我的印象里，老爸老妈几乎都是愉快的，很少见到忧愁和烦闷。
所以我一直以为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是光明的，用点力，就能成功。
可自打认识了他，我总是能感受到无力。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很感谢你。你是……是风，在我快憋到窒息时，吹过我的头脑，带来清醒。”
张之瑾笑着揉了揉我的头，“所以你不需要担心我会跟你划清界限。”
我的大脑叮——的一下闪过一道白光，张之瑾看懂了我的心情，这算是安慰吗？
我的话瞬间冲出口，“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张之瑾没有回答，径自前去把车掉了个头，极其帅气的指指身旁的座位示意我上车。
但我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自己不明白的事一定要问明白，于是我实在憋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你就当我乱说的。”
“不是！明明不是！”
“那你说为什么？”
我哑然。
到底是我在问还是他在问？
我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你不打招呼就出门一整天，家里没问吗？”张之瑾说。
他这样一提醒我才想起。本来想着到地方再给母上大人打电话问安，结果下了车太难受，不小心给忘了。
更糟糕的是，为了防止电话轰炸，我开了静音…
死定了！
我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老妈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同时附上一条极短的信息——有本事你别回家
我欲哭无泪……
“老师……可不可以请你把我送回学校……”
张之瑾瞄了我一眼。刚准备说话，身边手机欢快地叫起来。
他塞上蓝牙耳机，伸手按了接听，“你好。”
……
“是”
……
“好，明天我有空，您看哪里方便？”
……
“嗯，再见。”
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张之瑾的侧颜，一种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张之瑾扔掉蓝牙耳机，只说两个字：“你妈。”
“我我我我……妈？？”
我一脸震惊，张之瑾接着说：“回家好好解释，我可以考虑明天不聊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我妈虽然平时不怎么管我，但一到关键时刻还是会难得正经。
比如此刻，我就贼害怕。
她面无表情，坐在沙发正中间，一副太后模样，让我不由自主想给她端茶倒水。
母上大人小啜一口茶水，没正眼瞧我。
“乐扬，我不干预你那些七七八八的闲事，是因为我知道你闹不出什么大乱子。但你不能疯到这种地步吧？直接跟人家跑了一天，连个电话也没有。”
“我开静音忘了调……”
“我不要求你学习什么样，你至少不能让我们担心。回去反省，想好了交检讨书。”
写检讨是我从小到大必备功课，每次犯事必定要关屋反省。
我家唯一严苛的地方就只这一个。
简直是我的噩梦……
我垂头丧气回了房间，展平了一张纸，一字一句的写下去，脑中却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奶奶和蔼的笑容和那句很配总是牵动着我的心，还有张之瑾的话，让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笔头顿在空气里，我为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但同时心情却平静下来。
我，乐扬，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数学老师！
我的大脑轰然炸裂，没有一点想法，完全不知所措。
我知道这种喜欢不只是单单的仰慕……
桌上的检讨看来是写不完了，我必须去跟张之瑾确认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确认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