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民国旧事》青渌大人

37、037 压抑 “那娘你在

　　朱子睿回头看了苏曼青一眼。

　　苏曼青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甚至挑衅的扬了扬眉。

　　是了，虽然江湖上都流传着澹台月明是苏曼珠的追求者，可他作为报社的老板自然知道报社里的人拍摄到的澹台月明和苏曼青的香艳画面，澹台三爷那个花花公子虽不一定对苏曼青动真格的，可他知道要是把苏家财产这么大个诱饵摆在澹台月明面前，苏家的事他一定会插手的。得罪澹台月明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朱子睿理了理衣衫，收敛了自己那副急切的嘴脸，言语温和道：“嫂子，苏大小姐，今日是朱某莽撞了，改日再登门道歉。”

　　云可从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朱子睿也不在意，仍是温文尔雅一笑：“好的，待府上为苏兄办丧礼时朱某再前来悼唁。”说罢转身离去。

　　云可目送他逍遥远去，咬牙道：“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乱人捶，这样的人都欺负到了我们头上！倘若你哥哥真的...”话未完，便被她自己生生掐断，只有两行眼泪滚落下来。

　　曼青看着她发鬓生出的白发，很是心疼，忙拿出手绢给云可擦拭眼泪。云可强人伤感向曼青说道：“要是你哥哥真的不回来了，把这些产业交给三爷应该比交给旁人要放心吧？其实要是孟子楠还在，我更放心交给他。”

　　闻言曼青正色道：“嫂嫂说什么呢，就算哥哥不回来，我们苏家也还有人！”

　　云可被那句苏家还有人给惊醒了，是啊，苏家还有人呢！她哎呀一声：“瞧我在乱说些什么，苏家还有你，还有泽轩，还有心悦，还有我肚子里和你杨柳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怎么就能想到交给外人。”

　　曼青知道她是这一段日子强撑的太辛苦，她想了想道：“嫂嫂这段时间一个人操持这么多的事务身子会累垮的，我阅历尚浅也帮不上什么，不如请人来帮嫂嫂一起打理？”

　　曼青这样说就证明她已有了人选，云可打起精神问道：“我倒要听听你会推荐谁。”

　　“我推荐夫人。”曼青脱口而出道。

　　云可沉默了，这段日子她实在是太累了，每天神经崩的紧紧的，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曼青是能分担一些，但因缺少经验，自己也总要盯着看着，论起处理家务的能手，在她印象中是谁也及不上季佩蓉的——毕竟她是苏家的当家主母啊！

　　“不如请苗姨娘来帮忙？”云可试探性的问道。

　　曼青失笑，云可叹了口气，也笑了。她云可从来没有想过找苗姨娘帮忙，因为印象中的苗姨娘是一个只会打牌打扮的女人，根本没想过她能帮上什么忙。

　　“我是心疼嫂嫂所以才建议请夫人过来，如今我们能靠得住的人也不多了。”曼青说道。

　　云可想起在苏宅时目睹季佩蓉风行雷厉的处事方法，也有些心动，她问曼青道：“你觉得夫人靠的住吗？这么多年了，她会不会恨我们？”

　　曼青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们，但我有种直觉，夫人她愿意帮助我们。”

　　次日云可准备了下，亲自去趟西门胡同，她与季佩蓉闭门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携着季佩蓉一起回到了玉园。

　　苗敏知道季佩蓉进了玉园的消息后，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已，她不停的房里走来走去，不住的自言自语：“她怎么来玉园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苏曼珠看着心烦，忍不住道：“她来就来，你怕她做什么？”

　　苗敏一口否认：“我没有怕她！”

　　苏曼珠慢吞吞道：“我打听过了嫂子这次请她过来是让她帮忙一起打理玉园的事务。”她看着苗敏：“照理说您在玉园也跟嫂子相处了那么多年，关键时候她怎么没有想到找你帮忙？”

　　苗敏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曼珠摊摊手：“我只是觉得好奇，并没有别的意思。”

　　苗敏叹了口气，对曼珠说道：“娘就年轻的时候在别的事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花费了太多时间，导致如今一事无成，既不会管家也不会做生意；所以娘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她看着曼珠的眼睛无比郑重的说：“以后你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一定要去学持家之道，苏曼青她现在净拉着你在外面拍什么服装照片，哪里算是正事？”

　　曼珠没有吭声,但显然没有认同苗敏的说法。

　　“曼珠，你娘我虽然不中用，但我有这么多年的阅历，我相信任何一个大家族在挑选媳妇时，看中的都是女子才能而并非外貌。”

　　曼珠不耐烦道：“如今还没出嫁哪里去学什么持家之道，以后嫁人了不自然就会了吗？”

　　苗敏道：“等到那个时候再学得吃多少暗亏，遭受多少苦头，不如如今先未雨绸缪。”她不知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教。苗敏道：“等到那个时候再学得吃多少暗亏，遭受多少苦头，不如如今先未雨绸缪。”她不知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教：“你看看曼青，如今不管云可做什么她都在边上看着帮着学习着，你呢？你又在做些什么？”

　　曼珠被苗敏说的有些恼怒，她起身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说完回到房间，重重的关上房门。其实她并非不想去帮助云可一些，可是她总觉得自己与云可隔了一层，做起事来总畏手畏脚做不到像曼青那样自然随意。说到底不就是因为苏泽旭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么！

　　晚饭时分，季佩蓉被请到上坐，云可坐她左下，苗敏坐在她右下。

　　苗敏见云可如此优待季佩蓉，感到很不自在，她瞥了眼季佩蓉灰白的发鬓和如干树皮似得的手，更觉坐立难安。

　　“好久不见了，苗姨太。”季佩蓉察觉到苗敏的目光，也向她看去。

　　许久没有人称自己为姨太了，想十年前刚进苏宅的时候，季佩蓉在桌上陪苏老爷用饭，自己只能站在一旁布菜，就算后来成为了姨太也是不能上桌用饭的，如今终于与她同坐一桌，苗敏却没有一丝兴奋。

　　“是的，夫人。”苗敏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季佩蓉笑了笑：“你还是像原来那样年轻，不知周淑要是活到现在，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她把目光投向苗敏身旁的曼珠：“这是你女儿吧？长得很漂亮。”

　　苗敏扯了扯曼珠的衣裳，曼珠乖巧的喊了声：“夫人好。”

　　季佩蓉微微点头：“都好。”饭菜端上桌，一桌人再也无话，只闷头吃饭。云可不由在心里感慨，这一幕似乎又回到了在苏宅时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日子。

　　季佩蓉果然是风行雷厉的人，来到玉园的第二天就开始插手玉园的大小事，但财务一块她一概不过问。

　　季佩蓉在玉园的第三天曼珠终于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她问苗敏：“为什么夫人她每一次见到你都有意无意的提到曼青的娘？”

　　苗敏连续三晚没有睡好，整个人看着很是没精神：“大概是因为原来我们三个一起侍候过老爷，所以想起了就提了提。”

　　曼珠不信：“原来不是都说是夫人害死了周姨娘吗？怎么这回嫂嫂还把夫人请到了玉园，看曼青的样子对她似乎也没有敌意，难道他们如今认为夫人不是凶手？”

　　苗敏的手微颤了下，这一幕落在曼珠眼里，她飞快的关上门窗，蹲在苗敏所坐的椅子前，小声问道：“娘，周姨娘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苗敏睁大眼：“你胡说什么？我原来与周淑最要好，怎么可能是我？”

　　“那娘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苗敏矢口否认，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道：“我想回你外婆家住几天。”

　　曼珠心里已然有数，她看着自己日渐憔悴的母亲，下决心道：“我陪您一起去。”

　　当曼青得知苗敏和曼珠要去龙山镇的事后，只说了一句：“无论她们要带什么东西走，都随她们吧！”

　　曼珠得知此事后，心知姐姐定然是以为自己要脱离玉园以自保。但既是如此她都不介意自己带走在玉园攒下的钱财首饰，令曼珠十分动容。如今她心里已然有别的计较，但未和任何人说明。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苏泽旭依旧没有生还的消息。关于玉园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纷纭四起，各大商户又开始作妖，连警署署长都派人来玉园多次，问苏泽旭到底何时回来，说现在有许多人都去警署状告苏泽旭，多到他已经压不过来了。

　　“别人两三毛就能买到一斤猪肉，可看到我们去买，就非得卖我们一块钱一斤，而且都还是别人挑剩下的肚皮肉！”负责厨房的王嫂向季佩蓉诉苦道：“不光是猪肉，连鸡鸭鱼肉，面条鸡蛋白糖到了我们跟前都纷纷涨了价，夫人说让司机把车开到别处去买，可车还没跑出两里路就被人拦住扎坏了轮胎，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季佩蓉听了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在乡下不是还有庄子吗？让他们送。”顿了顿她又道：“要是送不到，不管多贵也只有买了，总不能把活生生的人给饿死了。”

　　乡下的佣户果然也没法将粮食蔬菜送到玉园，一进城立即就被认出是苏家的佣户，旁边就有人一拥而上，将粮食蔬菜抢的精光。

　　如此过了一周，曼青都觉得压抑的难受，忽然一天半夜，电话铃声大作，香秀下楼去接电话，然后颤声呼唤曼青：“小姐，小姐，快来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