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两水》石之北

2、熟络

　　二

　　三山和两水很快熟络了起来。
　　她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洗衣服。
　　她们在不同班级，但是同寝。

　　一次洗衣服时，似乎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两水侧腰拱了一下三山的屁股。
　　三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两水满手的泡沫。
　　她起了促狭的心思，偏要做点坏事纾解。
　　她拿泡沫在两水的小臂上轻轻的抹了一下。
　　那坨泡沫高高的堆在两水的小臂上，洁白，脆弱。
　　然后两水拿小臂擦了一下三山的脸。
　　三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小坨洁白，调皮而幼稚。

　　三山莫名的笑了起来。
　　然后把头猛地撞向两水，砰的一声，一块头骨亲密的和另一块头骨打了招呼。
　　那块泡沫被压扁，打散，在某一瞬间在两人之间成为了一种莫名的连结。
　　然后，分开，分的很开。但是两块泡沫的形状分明显示着它们刚刚的亲密。

　　三山：我们似乎认识很久了。
　　两水：嗯，久到可以这么疯了。

　　三

　　三山和两水每天早上都要定三个闹钟。
　　每人三个。每五分钟一次。
　　于是每天早上屋子里的乐声此起彼伏，不休不止。
　　两人间或暴躁起身按灭，间或举手投降再次匍匐。
　　六个闹钟响毕，叮叮当当的一天方才开始。

　　早上总是最热闹的，冬天时扯着衣服瑟瑟发抖，夏天时套个T桖抬腿就走。

　　三山做事飞快，洗脸快，刷牙快，梳头快，上厕所也不浪费一点时间，速战速决。
　　两水做事也快，但上厕所总是要慢上几慢，她说我得跟您取取经，不能老这么着儿，太费神儿。
　　两水梳头从不看镜子，三山也是。她们整理好后，看彼此一眼，点头致意，然后迅速起身。

　　打游击战似得。
　　不，是闪电战。

　　有的时候三山走在前面，两水跟在后面。
　　有的时候相反。
　　可是三山总记得，两水的鞋子很白，靠近鞋底的边缘也很干净。
　　以至于后来，每次三山擦鞋的时候，两水的鞋子就不请自来的踩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