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回到过去》Raine

10、第 10 章

　　磷其实不太看得懂橄榄球赛，她只是看着穿着两种队服的人在那块草地上四处奔跑。可是作为宝石人，她还是忍不住被赛场上的气氛感染了。

　　不只是赛场上的运动员，周围的观众们也在热血沸腾地高呼着，他们喊着自己支持的那一队的名字，一边比参赛的人们还要激动。

　　这样的氛围之下，磷也不禁将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这场比赛。
　　运动员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他们相互配合，目标只有一个。

　　“果然是场精彩的比赛啊~”杀老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身上还没脱下“人类”的伪装。
　　磷在一旁也没有否认这句感叹。

　　他们按照来时的方式回到修学旅行的地方。
　　被揣在衣领中一动不动的磷：……

　　两人刚到地面，杀老师的手机发出电话铃声，他听完留言挂掉电话后，磷隐约可见他的脸色正在往暴怒的黑色发展。

　　很快磷就知道了他暴怒的原因，茅野枫和神崎有希子被绑架了。
　　当磷从某处不起眼的仓库中看见了原先邀请过她的茅野枫走了出来。

　　绿发少女看起来并没有受伤，虽然脸上有点脏脏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她看见站在门口的磷叶石的死鱼眼在她身上扫了两圈才重新看向仓库门口，茅野枫有些惊喜。

　　“磷，你怎么在这？”她往四周看了看，“你们组的其他人呢？”
　　“……”磷继续看着仓库里面，选择不说话。里面那只章鱼……勉强算吧。

　　其他五个少年少女也在此时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最后那个是已经恢复成平时的黄色笑脸的杀老师。
　　杀老师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夕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旅舍休息了。”

　　对于经历了一整天的游玩再加上意外的“绑架”事件的学生们，“入住旅舍”四个字简直就像是到了天堂。杀老师也不例外。

　　趁着学生们不在，他坐在房间的大浴缸里，惬意地泡着澡。
　　“浴室主人的衣服在外面，”中村莉樱的声音有些兴奋，她看着挂在浴室门口的教师制服，脸上浮起八卦的神色，“说起来，一直好想知道杀老师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啊！”

　　平时的杀老师总是穿着教师的制服，只露出圆圆的脑袋和用来走路的触手，至于中间的部分，倒确实没有人见过。

　　中村莉樱身后跟着的一串少男少女们都纷纷露出了或八卦或无奈表情。
　　他们对这样的偷窥行为表示唾弃，然而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为首的中村莉樱猛地拉开浴室门——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还会洗泡泡浴！”
　　“……”

　　杀老师在中村莉樱惊讶加鄙视的眼神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这些都是为师分泌的粘液，除菌效果可好了。”
　　“……”

　　“磷！”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路过的磷，“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磷疑惑。

　　“快绑住没穿衣服的杀老师！虽然困不住他，但是看到没穿衣服的杀老师足够了！我们堵住了门口，他逃不掉的！”
　　“……”所以，她的合金手臂竟然是在这方面发生作用吗？

　　“为师相信磷同学不会这么做的。”杀老师一副“请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的表情。
　　磷认出了这表情，但是……她也是想看的。

　　她迅速延展自己的手臂，然后……
　　扑了个空。

　　“上次是为师大意了才被困住的，为师的20马赫可不是说笑的哦，嘿嘿嘿。”杀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谁也没看见杀老师的身体。

　　“真是可惜。”中村莉樱遗憾地叹了口气，走回了房间。

　　小插曲结束后，睡前向来是大家的八卦时间，对于“班级里最在意的异性”这一问题，作为班长的矶贝悠马和班花神崎有希子当仁不让。

　　“磷，你最在意的异性是谁？”仓桥阳菜乃好奇地问。
　　“暂时……没有吧。”虽然这是个看上去十分搪塞的答案，不过对于磷而言，可信度却很高。

　　茅野枫想了想，说：“磷平时都很少和人交流吧？真要说起来，也就是和杀老师相处得比较多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中村莉樱向磷叶石走来，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嘛，虽然我们班的男生都很一般，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挺可靠的，尤其是和主校舍那群男生相比。”

　　“……”磷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希望她能够尝试和大家多相处些，她不好反驳中村莉樱的好意，含糊地“嗯”了一声。
　　中村莉樱听到她的应答，嘴角勾起，“嘛~今天差不多了，”她打了个呵欠，“我先去睡了。”

　　女孩们似乎被传染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发出疲倦的声音，“晚安，磷。”

　　旅舍外的夜空此时格外好看，房间里的灯光都熄了，深蓝色天空中点缀的星光和那轮弯月成为此时唯一的照明工具。

　　“他们都睡了呢。”熟悉的温和嗓音在磷身后响起，在说起“他们”的时候，磷仿佛还从中听出了些许宠爱的感觉。

　　“我……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没关系，正好为师也睡不着呢。”杀老师没有像平时一样做出劝告，而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磷叶石仰起头，看着月球的方向默默发呆。今天晚上，说到“在意的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浮现了那个浑身雪白剔透的少女，在她眼前支离破碎的一幕。

　　她的眼睛突然无法控制地流出了合金。
　　一只触手悄悄地擦了擦宝石人脸上的合金眼泪。

　　“人类……都会这样吗？”磷想起师父所说的“这是古早生物的问题”。
　　“当然了。”杀老师擦拭完眼泪的触手顺势就抚上了磷的头顶，“只要有感情，就会流泪。为师很开心呢，因为磷是有感情的人，而不只是一块宝石。”

　　杀老师低头看着身旁的磷微笑，“好好体会作为人时的感情吧，虽然笑容也常伴着泪水，但是这就是生为人的乐趣所在啊。为师……也是犯了错误之后，才明白这些的。”

　　“‘有感情的人’吗？”磷低声自言自语。
　　两人在此刻同时看向天空，仿佛都在那弯月上看见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流出合金眼泪，她也没有问他犯了怎样的错误，这是一个属于他们心照不宣的夜晚。

　　修学旅行结束后，由于期中考试带来的那短暂的挫败感也化为了大家在日后加倍奉还的斗志，即使是在终点站E班，一样可以考出比实验A班还要好的成绩。

　　不需要太多睡眠时间的磷今天依旧起得很早，就算昨晚被某人的作业疯狂榨干了。并且作为宝石人，她才不会有黑眼圈这样的东西。

　　她整理好自己的床铺，拿上了几乎不离身的长刀。
　　走到E组门口，角落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方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只是好奇了一秒，然后就不打算多管闲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
　　“……”从长方体中发出的声音吓了磷一跳。

　　体型像个冰箱的机器上半部分浮现出了一个显示屏，显示屏里是一个紫色头发的妙龄少女，年级看起来和同学们一样大，长相亲切可爱，身上还穿着椚丘中学的校服。

　　磷再次默默感叹了一下人类深不可测的世界，脸上还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来了吗？可爱的转校生……”
　　以冈岛大河为首的男生们兴奋地推门进来，然后笑容凝固在看到长方体机器的那一秒。

　　“我是今天转来这里的自律思考固定炮台，请多指教。”
　　“……”在没人注意点的地方，磷的嘴角默默抽了抽。

　　政府利用了与杀老师“不允许伤害学生”的约定，将机器包装成学生进入E组。刚开始时，大家只想吐槽这一骚操作，然而开始上课时……

　　大家看着不管在不在上课都从不间断攻击的“转校生”机器，额头蹦出一个十字路口，纷纷捏断了他们手中正在记笔记的笔。

　　然而机器才不会顾虑到他们的情绪，在第一轮攻击后，机器内部开始高速运转，计算出子弹攻击的偏差值，自动进行调整，开始第二轮攻击。

　　还要躲避的杀老师根本无法继续上课，大家只能作为旁观者等待这轮攻击的消停。
　　谁知，攻击消停的时候，杀老师的一根手指被打中了。

　　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惊讶极了，要知道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人伤害到杀老师的一根触手，而这名转校生机器，却在这短短几十分钟里成功击中了杀老师。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