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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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五霸，战国七雄，诸子百家，何见长安。
齐鲁之地，自孔孟立儒家起，便以桑海小圣贤庄为圣地，而在其庇护之下的桑海，虽地处东海之滨却一直得以偏安一隅。
“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闲赋万事休。”
桑海城外，一头小毛炉不紧不慢的走着，和身边明显脚步匆匆的路人成了鲜明对比，而他背上半躺半座的人就更加显得悠哉。
深吸了一口，吞吐之下淡淡的白烟从那人嘴中呼出，缓缓上升，又渐渐的消失不见。一顶破旧的斗笠斜斜的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随着摇晃可以见的几缕亮眼的白发，再配上那懒懒的声音，让注意到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颇上年纪的老人。
“诶诶诶，桑海的小美人们，等着我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毛驴背上那人直接大笑了出来，吓得路上的人都看了过去。
“慕色而知少艾，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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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不同于其他诸子百家，儒家的学习要更显得正式和系统，作为最遵循礼制的流派，儒家的繁琐程度可见一斑。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学生，有权利，也有能力换得些不同的待遇。
“韩非，你又没有去早课。”
桑海一处山巅，青松绿地，云雾环绕下自称天地间一处秒境，始于地，达于天。
这里一直是荀子和他最得意的弟子授课传教之地，有些时候也会用来招待客人，但那无一例外都是些密友知己。
而今天，荀子便约了自己一位老友，他有些事要拜托他，关于眼前他的弟子，韩国九公子，韩非。
“老师，儒之道不是我的道。”面前的少年不及弱冠，面容清隽，虽身着儒家高级弟子的服饰，眉目间却全无儒家的尊礼享学，倒是写满坚毅和严苛。
“何为道。”
“心之所向，可救家国，可平天下。”
此时的韩非，还没有多年后那好美酒，喜美色的浪荡模样，此时的他还是韩国九公子，还是一心为自己的国家寻找出路的少年。
“当年你刚拜我为师时，我曾问过你为何拜我为师。”荀子仍旧正襟危坐，没有丝毫动容。
“学生记得。”韩非恭敬的说道。
“你该走出去看看了。”荀子看着低眉顺目的韩非，目光却放在了他身后人身上。
“！”
顺着荀子的目光，韩非也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着淡杏色长衫的人站在自己几步远外。右手抱臂，左手却端着一杆长烟枪，头上还隐隐的带出白雾消散于风中。
“好久不见，荀老头。”却是来人先开口问好，语气轻佻熟稔，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
“很久不见。”荀子点点头。
“在下韩非，不知先生是。”连忙起身行礼，能让荀子如此自然的对待，应当是诸子百家中的前辈。
“诶呀，前辈什么的，可不敢当啊，哈哈哈。”风突然大了起来，任由斗笠被卷走，那人的面容却不是想象中的年老样貌。
白发如雪，玉面黥印，眉目带笑，自是一排风流慵懒之意，但是韩非却是知道这个人的！
“少年无端爱风流，老来闲赋万事休。”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韩非身边。
“万丈勋名孤自外，百世经纬一樽中。”双眼微微眯起，来人笑着看向身边矮了自己不少的韩非。
“在下慕少艾，见过，九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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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学生。”
不知何时，山崖之上只剩下荀夫子和慕少艾，而韩非早已离开。
“他还缺少历练。”遥望着云海，也不知荀子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个时代，人注定是牺牲品。”慕少艾斜靠在松树下，烟枪却只是放在了一边。
“不过一死。”
“你还真是严厉，不过，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让我带他出去了吧。”慕少艾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荀子。
“他若堪破，这诸子百家，当有他一席之地啊。”伸了伸腰，慕少艾又换了个靠在树上的姿势，整个人软做一团。
“交给你了。”荀夫子说道。
“诶呀呀，这样的操劳，是在不适应老人家我！”慕少艾捂着耳朵抱怨。
“寒。。。”荀夫子突然说道。
“喂喂，又没说不同意，放心啦放心。我给他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了。”直接翻身坐起，慕少艾捡起身边的烟枪就往前跑，做出想捂荀夫子嘴的动作来。
“有的时候，走的长了，见的多了，也就没什么了。”慕少艾摇摇晃晃往来时的道路走去。
“而那些走过，见过，悟过却还能继续下去的人。”脚踏在山岩边，云雾下层层叠叠看不真切。
“都会成为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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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自从荀夫子那退下后便回了房间收拾包裹，连李斯在旁边问东问西都没做多理睬。
韩非所熟知的诸子百家之人并不多，可是方才那人，他却是知晓的。玉面黠纹，杏衣白发，总是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诗句，当是那传闻中的寒泉圣手慕少艾。
“我可不是诸子百家的人，你想太多了。”一阵风过，韩非身后的窗台上，慕少艾不知何时出现，斜靠着窗棂依旧笑眯眯的瞅着烟。
“慕先生。”韩非连忙行礼。
“诶呀，不用这么正式啦，叫我慕少艾就行。”一声慕先生叫的慕少艾一个哆嗦，摆摆手拒绝。
“礼不可废。”韩非不依。
“你这人真是，和荀老头本事没学多少，这些龟毛倒是像个十成十。”慕少艾对于这些正经的人一直十分苦手，现在倒是有些想念剑子仙迹那厚脸皮了，自己可做不到他那么流氓。
“收拾收拾，今晚我来接你，带你去个美妙的地方。”敲了敲烟杆，慕少艾从窗户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从正门离开了。现在他是小圣贤庄的贵客，如果不是为了吓唬吓唬这个小子，他才不会翻窗户。
看着慕少艾老神在的摇晃着步子消失在门后，韩非突然不觉得自己能从这个人身上学到什么。他不学医术，医术救不了他的国家，他不学剑术，个人之勇也不过只堪一时。
罢了，既然是老师的要求。
夜晚，桑海城内的一间青楼。
“来，给小公子满上。”
瘫在一堆美女的包围中，慕少艾一边喝着酒，一边和身边的陪酒女们打趣，引得这些姑娘们笑声连连。
而他身边的韩非就没有这么放松了，自幼长于王室，对于这些女人美酒他总有厌恶，也一直严于律己，不曾碰过。如今慕少艾直接把他扔到了酒色堆里，也不怪他如此难受。
“老头子我啊，最喜欢的就是美人和美酒。美人可观，美酒可品，及时行乐才是真实。”看着韩非少年越见变黑的脸，慕少艾更想逗逗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年。
“不可理喻！”韩非推开一个向他扑来的美女后生气的看着慕少艾。
“啧，你们退下吧。”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空旷的厅堂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韩非，你是想拯救你的国家，还是平定这乱世。”慕少艾端起杯酒一饮而尽。
“有何区别。”韩非皱眉。
“诶呀，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挑了挑眉，慕少艾贴到韩非身边，左脸的黠纹整个露在了韩非眼前。
在这个时代，会有黠纹之人，皆是罪大恶极之徒，但是这慕少艾，自天下扬名开始便有这黠纹，如今细看之下，竟似先代文字。
“都是同室操戈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