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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骗子?大师? 记一次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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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雾气触碰到冰冷的花瓣,结成晶莹的露珠,积酝在花瓣里,只待人不经意的碰撞便悄然落地。樊城的桃花经一夜春雨的洗礼,跌落了不少的花瓣,陷在泥里。空荡的街道上慢慢的出现了挑着扁担的走夫,早点摊子,茶水铺子也摆了起来,渐渐的集市上逐渐嘈杂了起来
赶路的吃碗热馄饨便又急急忙忙上路了,挑担的要了碗热茶暖了暖身子便又去走街串巷的吆喝去了。玉子洲被微亮的天光叫醒,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推开了窗
一颗桃花树正好长在窗前,开的最旺盛的一枝堪堪伸到窗边,一抬手就能碰到。昨夜的雨想是微微有些大了,掉了不少的花瓣掉在窗边,伸手将它拂去。
公冶暅大清早一推开门就看到,如玉般的小公子,映衬着娇嫩的桃花,不知怎么莫名的想到了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句诗,哇,公冶暅被自己惊了一下,我还会这么高深的诗句啊,要知道自己老爹一直崇拜中原文化,家里的兄弟哪个不是在老爹的影响下,诗词歌赋样样齐全,唯独自己每次家里的先生教导诗词时,自己都有一种想要对不起中原佛祖的冲动。家里请的师傅自己就吓跑了十个。
公冶暅开着窗子靠在窗边胡思乱想着,那边玉子洲可抗不住了,大清早的花景美丽,人气蓬勃十分舒爽,可这个煞神一大早打开窗子就一直盯着自己,吓得自己动都不敢动,腰板挺的直直的不一会儿就酸疼不已。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时间回到昨日
小孩把空袋子扔给了公冶暅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就留下玉子洲和公冶暅两个人站在原地。玉子洲看着公冶暅,咽了口口水,伸手抓住了自己的缰绳,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啊”
说着就想上马,公冶暅反应了过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腰,嚯,这小少爷,腰还挺细,暗自惊叹了一下。将玉子洲放在了地上,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你和那兔崽子是一伙儿的吧”
看他模样略有些难受,忆起方才手下的纤细感不由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合起伙来骗我的钱”
玉子洲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心里几分气也有几分怕,但玉子洲自小出了名的识时务,家中父亲虽然疼爱但更不乏严厉。自己的哥哥又各各出众,父亲批评严厉的时候就更不少了,动辄就要举家法,虽然大多数会被挡下,所以玉子洲虽是个娇养的小公子却一点都没有那什么死抗着不认错,被打也不屈服的小脾气。此时看这大汉比自己高了壮了不是一点点,自然的就忽略了心里的那一点点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不知、壮士想要如何”
公冶暅听了他的话正想作答,略微抬眼却看见人群外,一队官兵正向这边急匆匆的走来,皱起眉头,暗啐一声麻烦,松开玉子洲的领子掐住他的腰将他一下举上了马,拽过缰绳,连人带马一并拖了走
玉子洲被他那一下吓得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一下就沉了脸,小爷又那么矮吗,把小爷跟举娃娃似的举起来,十分郁闷。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正拉着自己往不认识的地方去。
躲在暗处悄悄护着玉子洲的暗卫,顿时觉得这一趟可能是自己暗卫生涯里最艰巨的一趟任务了,我这天真的小少爷诶
公冶暅牵着马来到了一家客栈前,店小二立马上前招呼,公冶暅故伎重施的将玉子洲抱了下来,成功的让玉子洲的脸又黑了一层,偷偷的瞪了公冶暅一眼,提步进了客栈,公冶暅被瞪得莫名其妙,刚刚好像没有惹他了啊,难道还记着之前拽他领子的事?
“小二,饮马”
把缰绳给了小二看着马上的包袱,认命的卸了下来,感觉没什么重量,往后一甩,背在背上,听到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公冶暅回身一看,一块玉牌掉在了地上,捡了起来细细一看,是一块方形玉牌,正中心刻了玉子洲三个大字,整块玉牌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右下角刻了两条游鱼,首尾相追,总呈圆形,这点刻饰在他看来其实显得有些粗滥了,随意的往包袱里一塞大步走进了客栈
一进客栈,环视一周,一眼就瞧见了玉子洲的身影,玉子洲此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不得不说,人长得好,背影都比别人好看大步走过去,周围的人也在不断的偷偷瞟着他,取下包袱大力的放在了桌子上,哐的一下吓的玉子洲手上的茶杯都抖了一抖,茶水溅出来几滴滴在了天青色的衣袖上,带深了些许颜色
玉子洲进客栈后,小二迅速的把他迎到了靠窗的位置上,玉子洲悠然的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美美的靠着窗喝着茶忘了发生的烦心事,公冶暅突然的一下,叫这小公子好生吓了一下
玉子洲放下茶杯,端端正正的坐好,比在家里是还要规矩,没办法,眼前的这个人一身匪气,长的有十分彪悍,万一动手,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估计就被打死了,之前在大街上感护着那个孩子也不过是仗着周遭都是人,万一他动手还有人能拉一拉,可现在···玉子洲环视了一下四周,咽了咽口水,很危险呐
“少爷,这下咱们来谈谈赔钱的事吧”
公冶暅在玉子洲对面坐下,手指敲了敲桌子,唤回了玉子洲的注意力
“您想我怎么赔偿呢”
玉子洲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冶暅看着玉子洲敲了敲桌子,别说这小少爷正经挺好看,腰又细,人又白的很,眼睛也好看,跟草原上的狐狸似的,嘴巴也好看,红红的粉嫩嫩的,啧啧····
“这样吧,在我找到那小孩儿之前,你得负责我的吃穿住行”
公冶暅盯着玉子洲的眼神让他老不适应了,身上跟有小虫子似的,痒痒
“要不我吧钱赔给你吧”
玉子洲看了看公冶暅的脸色看他没有生气的预兆,又接着说
“那小孩看那样子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想必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别再找他麻烦欺负他了”
公冶暅摸着腰间的腰刀呯的一下放在了桌上,玉子洲吓得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谁欺负他了,是他抢了我的银子,我说小少爷你这善心也太泛滥了点吧,照你这么说,没钱了穷就可以随意去偷去抢了?”
公冶暅说话间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讥诮,玉子洲被他说的涨红了脸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错的应该是那个小孩,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么回事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睛,就是想帮帮那个孩子,一时连对错都忽略了
公冶暅看玉子洲的面容逐渐带上了几分沮丧,知道他想通了,接着说道
“我也不要你的钱,那小子应该是本地人,我这两天在街上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你只要负责我这几天的生活就行”
玉子洲张嘴还想说什么,公冶暅挥了挥手阻止了他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小公子,我那荷包里的东西,你再有钱都赔不起”
听他这么说玉子洲直起的身板弯了一点点,有点挫败,嘴也不自觉的撅起来一点点,公冶暅看着玉子洲,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盯着玉子洲看,好看那······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今天是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逛街赏景的了,玉子洲与公冶暅早早饿吃了饭就回了房
小二端着蜡烛引着玉子洲和公冶暅上了二楼,楼上的房间极多,而玉子洲住在最好的天字一号房公冶暅住在与他相隔一间的地字一号,本来玉子洲想给他定天字二号的,但是被公冶暅给拒绝了,说是住那么好的房子,担心会遭天谴,哼,粗人。玉子洲很干脆的就随了他,小二把玉子洲引到他的房间后留下了一只蜡烛,便带着公冶暅去了他的房间。
天早早的暗了下来,客栈的房间又不比家里,不尽人意,玉子洲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茶杯略微嫌弃的看了看,又放下了,
玉子洲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桌上的蜡烛并未熄灭,依然在不断的跳动
突然一阵风吹过,桌上的蜡烛,一下就被吹灭了。玉子洲皱了皱眉头,起身刚准备去拿火折子,就看见一个人影,咻——的一下,就从窗户前飘了过去,玉子洲吓了一跳
可等了半天又没什么事发生,刚松了口气,门突然被敲响了,刚刚舒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看了过去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玉子洲闭了闭眼睛,给自己壮了壮胆,慢慢的挪了过去
走到门口拉住门栓,闭着眼一把拉开了门,
“你干嘛哪”
这声音不是那个粗汉的吗,睁开眼,小心的抬头,果然公冶暅正站在他的门外左手拿着蜡烛,右手提着一个包裹,诶,我的包裹。
“少爷,您这包裹是不要了吗”
公冶暅看玉子洲呆呆的看着他右手上的包裹却没有表示,便举起包裹在他面前晃了晃
玉子洲回过神,一下黑了脸,这人是故意吓自己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坏人
一把抢过公冶暅手上的包裹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再、见”
说完碰的一下关上了门,
关门后玉子洲靠在门上长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回想刚刚的举动,觉得自己真的是勇气可嘉了。
公冶暅站在门外,被门猛的关上带来的风吹的眯了眯眼睛,揉了揉鼻子,无奈的挑了挑眉,拿着蜡烛转身看向右边,两个鼻青脸肿,身形猥琐的人正躺在地上,两个人瑟瑟发抖的,公冶暅无奈的想到,真是个不知世事危险的小公子啊,早前一进客栈公冶暅就看见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角落里,看着这个一身贵气的小公子议论不止。当时心中就有了防范,果不其然,晚上就在玉子洲的门外逮到了装神弄鬼的两个人,不过还是不要告诉他的比较好,心中如是想,脸上的笑容却越发阴沉
将蜡烛吹熄一手一个拖着往走廊暗处走去
玉子洲躺在床上睡意逐渐浓厚,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刚刚窗户前的影子好像没拿蜡烛
——
玉子洲想到昨天睡前的疑问,动了动僵直的身子尽量自然的问道
“昨夜——”
“我饿了你早上想吃什么”
公冶暅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直起身子看着玉子洲
话题突然的转变让玉子洲有些反应不过来
“额——随、随意就好”
“那我们就去外面的街道上吃吧”
“哦、哦”
公冶暅笑眯眯的关了窗户,留玉子洲一个人看着娇艳的桃花,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