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激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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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很显然，刚才一幕SHOCK到了我。
胜负已经决定了吗？
“乔，乔，发生了什么事？”艾吉的大嗓门成功唤回了我的注意力。
“他们通过那个地方了，相当顺利”头有点痛，我拿起洋甘菊精油抹上太阳穴，微酸的甜香让我镇定了不少。
“怎么会？”
“真是群疯子。他们是直接跳下去的！”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赛车竟然也安然无恙，德国队什么时候开发出这么坚固的车身和避震器了？
原来会用这种类似自杀式招式的不仅是远在日本的星马豪，还有眼前这帮貌似严谨的德国狼啊。
我咂咂嘴：“不过，车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跃下来还能保持这么优雅的姿势？怎么做到的”
想起休米最后那个倾倒众生的笑我又是一阵纠结。
“那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只能说德国人的思维回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才会输，艾吉”
“可恶，我还没有输！”
“艾吉！乔！”布雷特严厉的声音包含浓浓的警告，我和艾吉同时牢牢闭上了嘴。
无线电被切到了单线道，队长这样问道“你觉得我们输了吗”
我无言以对。
从古至今，正如特洛伊战争中的卡珊德拉一样，预言不幸的人都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即使我是因为知道结果才这样说的。
可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布雷特的语气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失望。
对不信任他们的我失望，对轻易放弃的我失望。
突然觉得沮丧起来，第一次讨厌起自己。这么冷漠自私的自己，明明承载两个人的灵魂，两个人的希望，明明夺取了两个人的一切，明明答应L努力生活的。
“NE，什么感觉？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又来了，那种悠长的叹息。犹如一条绳索，紧紧缠绕在脖子上，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觉得很难过，也许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另一个声音轻轻回答。
“你应该再相信他们一点，因为，他们是如此信任你……”
屏幕上的画面仍在不断变化着，即使过了那个斜坡，拉布拉多仍尽忠职守地一路追踪德国队众人。
我打起精神，现在不是自我厌恶的时间。我也有我必须完成的事情。
虽然情况很不利，可并不是不可以控制。
“瞬时最大速率37km/h,平均速率范围28.9km/h～34.5km/h，弯道角度初侦测
134.8°，马达温度正常水平，可进一步提升……”
“顺风速3.3m/s，转速3600，轮胎磨损11.7﹪，马力数，扭力数一切正常……”
手指不停敲击着键盘，头脑紧张地运转着，我快速输入一条接着一条的指令。熟悉的“嗒嗒”声让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自己还是坐在华米尔之家的电脑前编写新的KEY-CD。
偶尔L会来检查，然后会用缓慢的语调说道：“做得好”虽然是没有起伏的冷淡声音，可我仍然会感到无比喜悦。
“临时数据初检完毕，模拟情景式一结果生成……”自语着，我摁下了“Enter”。
注视着电脑计算出来的结果，我不自觉咬起了手指。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艾吉，队长，还有米勒，哈玛……”我打开无线电，大声呼叫队友。
“什么事？”艾吉的声音仍然隐隐有着火气。
“刚才是我不对，可是艾吉你们现在听我说，按电脑计算的结果，德国队会比我们早到达制式跑道口，所以你们最好现在赶快开始冲”
“可是电池电力耗损在最后将对我们很不利”米勒提出反对。
“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进入制式跑道次序被德国队占了先机，他们会利用三辆赛车并排来完全堵死我们，而剩下随便哪辆赛车都可以去拿冠军……”
制式跑道近乎没有弯道，它的存在更像是迎接胜利的红地毯，一旦德国队配合得好，我们将毫无胜算。
无论哪个队，谁先到达谁就赢。
所以他们一定会这样做。如果这样，我们要做的，就是破坏他们的剧本，把休米的单方面表演变成更热闹的祭典。
时间不允许我们犹豫下去，我急切地说：“队长……”
我相信你们，所以，也请你们相信我。
“按照乔说的做……”布雷特几乎没有犹豫。
屏幕上已经出现紫红色的小点，布雷特的声音冷静得犹如乞力马扎罗山峰顶万年不化的冰雪：“艾吉，你负责铁狼5号，待会注意它的左翼，拦住它，别让它和其他人会合，米勒，哈玛，你们也一样，尽量跟上”
“不愧是队长，已经注意到了吗？”我指着屏幕，语气轻松地对着一一直帮助我传递数据的教练解释道，
“安娜有个致命的缺点，当有车靠近时，她总会不自觉地向右避让，虽然只有一瞬，可对于艾吉来说应该足够了吧？”
“习惯啊，虽然和性格很有关系，可被人抓住后有时候就会变成利敌的毒药呢！”
教练含笑看着我：“习惯吗？那么，这也是你的习惯吗？”
我怔怔看着大拇指上的齿印，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怎么会呢”我若无其事地否认。
我知道那是L的习惯动作，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已经被L潜移默化到这种程度了。
就像一剂慢性毒品，从灵魂到□□，都留下无形而深刻的烙印。
随时可以忘记，可一旦触发特定的节点，就随时可以想起。
无意识地再次咬上那个齿印，感觉自己仿佛离他更近一步。
收起思绪，再次看向屏幕，上面的显示的一切情况都往好的方面进行着，艾吉已经漂亮地把安娜牢牢挡在身后。
我随着转椅轻快转动了一圈，“队长超过三辆车我们就绝对有机会了。”
将其他画面全部关闭，放大目标窗口到最大。我凝视着赛况的瞬息万变。
不期瞥到安娜的眼神除了不服气竟然还有深深崇拜，对象——好像是艾吉。
突然为赛后的艾吉感到不妙起来，我安慰着自己“一定是我看花眼了”然后把目光投向布雷特，他已经追上休米了。两辆赛车互不相让，拼抢程度激烈到几乎有火花产生了。
我没有告诉布雷特，计算机得出的胜率其实只有47.9％.
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我们电池电量不够，而是德国队行驶的路程比我们短很多，零件各方面的损耗都小于我们。
终点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闭了闭眼睛——
尼姬到底会把手伸给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激战（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