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变强》池衡

7、溺水般的绝望 王灵离极其

　　王灵离极其折磨的吃完一顿饭以后，如蒙大赦的溜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里。任谁吃顿饭被人时刻盯着，还时不时的能感受到怨念，想必再美味的菜肴都会胃口尽失，王灵离也不例外。

　　王灵离很少见自家老哥发过火，但这次，虽然老哥什么都没说，可王灵离还是感觉到了。毕竟把红烧鱼挑得一丝肉都不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然，这种发泄怒火的方式也算得上很清奇了。

　　王灵离租的房子只是一个带厕所跟阳台的单间，放张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王灵离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很干净。

　　将双肩包放在凳子上，王灵离扯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落雁给的手链。

　　这个手链是由不同的花瓣形状串在一起的，不但花瓣的颜色不一样，就连花瓣里面的星辰也时刻都在变化，王灵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花瓣之间串在一起的孔。

　　好东西啊好东西，戴不起啊戴不起。

　　虽然这么说，但王灵离还是试着戴在了手上，打算看看效果。这手链就是圈在一起的，王灵离原本还担心自己这手能不能穿进去，结果这手链居然还能变大变小！宝贝啊！

　　肯定很值钱吧...

　　王灵离晃了晃头，打消了一些奇怪的念头，严肃的在内心告诫自己，手链不管值钱不值钱，都是朋友的一点心意，绝对，绝对不能拿去卖了。

　　除非...有紧急情况...

　　王灵离戴着手链欣赏了一会，正要褪下去洗澡的时候，眼前的画面突变。

　　“阿娘，阿娘，玉汝姐姐的新衣裳真漂亮，我也要。”王灵离此刻的视线被迫望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这妇人听到玉汝时，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王灵离正琢磨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呢，妇人又说话了，语气轻轻柔柔，“雁儿，以后不许提玉汝这个名字，她也不是你姐姐。你记住，玉汝是个贱/人，她的娘亲也是个贱/人。”

　　“可是...她的衣裳很漂亮...雁儿想要。”王灵离能感受到一股特别委屈的情绪，从声音听来，说这个话的人还是个小孩子。

　　“啪——”妇人秀眉一竖，一巴掌打在了自称雁儿的孩子脸上，呵斥道，“闭嘴。”

　　王灵离顿时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踏马！怎么回事啊这，打人不打脸你这女人晓不晓得。

　　王灵离这暴脾气恨不得现在就跟这妇人打一架，过分了啊过分了啊，她活到十七岁，还从来没人打过她的耳光。

　　但很无奈的一件事就是王灵离现在没法动弹，只能被迫以自称雁儿的小孩子视角去感受一切。

　　王灵离想到手链是落雁送的，而且这个小孩子又自称雁儿，该不会...这是落雁小时候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王灵离原本怒火中烧的脾气，突然熄了。

　　从妇人的说法来看，这个叫玉汝的很有可能跟落雁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而且这个妇人很不待见玉汝跟她娘，甚至骂作贱/人，王灵离想到父亲出轨小三，小三带着女儿登门的故事。

　　王灵离有些揪心，落雁小时候的家庭环境复杂又堪忧。

　　“小雁儿，你怎么哭了。”一个俏皮的少女萝莉音说道。

　　雁儿抬头望去，王灵离看见了一个笑意嫣然却未达眼底的活泼少女。

　　小时候的落雁没有回答，打算绕过这少女继续走，结果少女拉住了小时候的落雁，原本放在背后的双手伸到了面前，手中拿着的是一套衣裳，“小雁儿，看看，这可是姐姐特意请人帮你做的一套新的漂亮衣裳哦，送给你啦，别不开心啦。”

　　王灵离眼睛睁大，不可思议的想着你踏马送男孩子女装是想干什么？！小落雁此刻的心情有些纠结该不该拿。

　　当然是不拿啊，王灵离总感觉这个少女不怀好意。

　　但小落雁最后还是收下了，并且回到了自己的大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开始更换。

　　王灵离这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她觉得要出事。

　　当小落雁照着水雾化成的镜子的时候，王灵离视线望去，便再也挪不开了。

　　原来真的有一种美，叫做从小就长得美。

　　小萝莉真漂亮，跟姐姐回家吧。不行不行，不能对小孩子下手。王灵离压下了自己这奇怪的想法。

　　王灵离看呆了，直到嘭的推门声才将她唤醒了过来。

　　小落雁扭头看去，王灵离看见了一堆人蜂拥而入，而且，都是年纪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看到这样打扮的小落雁，眉头深深皱起，训斥道，“平日里的书都白看了，尽做这些有失体统的丢脸事，看来之前的禁闭还是太松散了，那这次就去里面待一年吧，什么时候改掉了这些，什么时候再出来。”

　　那一刻，王灵离感觉到了绝望，那是一种仿佛溺水般的绝望。

　　小落雁被推进了阴暗潮湿的洞穴里，熟练的让人心疼的找到了一个垫子用来坐着。王灵离感觉很冷，很想造个火堆取取暖，但这该死的洞穴里，除了石头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王灵离是真的不理解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用这种极端的禁闭方式去让小孩子明白，喜欢女孩子的衣裳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王灵离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影响到别人，那么想怎么样都是自己的自由。

　　这种禁闭的方式，别说小落雁心里有没有阴影，王灵离在这待了一会都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王灵离怨念，十分的怨念。特别想知道小落雁的爹娘都是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这属于虐待了吧！

　　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们都丢进来尝试一遍。
　　又冷又饿的潮湿环境，王灵离自我娱乐的想着，意识突然有些困，然后缓缓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的景色又恢复了自己房间的模样，王灵离长松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手腕上流光溢彩的手链。

　　所以刚才的经历，是落雁的回忆吗。

　　王灵离叹了口气，将手链摘下放进了一个小巧的空盒子里。

　　白天的时候，王灵离一般是在窝在房间里锻炼身体，晚上则出去打工。

　　王灵离工作的地点是西央区一条繁华夜宵街里其中一个夜宵摊，王灵离工作的这个夜宵摊每次一到晚上，生意就特别的火爆，店主夫妻两个人都忙不过来，所以才会花钱请个人帮忙。

　　而王灵离不但手脚快，记性好，力气又大，不管再火爆的时候，也不会搞混顾客点的烧烤，所以一直深受店主夫妻的喜爱，平时收摊的时候有些剩下的熟肉食，也会招待王灵离一起吃掉。

　　晚上七点开摊做生意，凌晨一点收摊。

　　王灵离看着最后一桌的顾客留下满桌的狼藉离开以后，立马端着盆跟抹布走了过去着手清理，骨头纸巾之类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盘子跟碗筷放进盆里。

　　王灵离收拾得差不多了以后，正打算端着盆送去给店主夫妻清洗，视线扫过宽大的胶凳，王灵离看到了一大叠报纸被遗落在上面。

　　而且这报纸还很眼熟。

　　王灵离凝目注视了几秒，居然还是昨天的报纸。

　　王灵离将装盘子的盆跟抹布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将这叠报纸拿在了手中，视线阅读着报纸上面醒目的标题，都是些看过的内容，王灵离快速的翻阅了一遍，当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王灵离目光一凝。

　　这张，她没看过。

　　王灵离将没看过的这张报纸单独抽了出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总体讲的是减免教育费的内容。

　　王灵离无声的笑了笑，却不是那么开心。她初三辍学，平时嘴上经常说的是读书有读书的活法，不读书有不读书的活法，显得那么风轻云淡，不以为然。

　　她其实，多想读书啊。但是那时候，初三即将期末考试，嫂子挺着个大肚子找到她，声泪俱下，求她为哥哥考虑，求她为嫂子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家里的经济实在负担不起她继续读高中。

　　那时候哥哥的辛苦，王灵离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答应了嫂子，辍学。辍学之后，打零工就成了她的日常。

　　说不上后悔吧，就是觉得有些可惜。王灵离将报纸放下，端着盆拿起抹布步伐匆匆送去了后厨。

　　店主夫妻在后厨清洗碗具，王灵离则在前面把那些胶凳和可以叠起来的桌子都收拾到一起，王灵离手脚麻利，力气又大，经常店主夫妻还没洗完碗具，她就已经把几十张凳子跟桌子都给收拾好了。

　　因为王灵离的勤快，原本说好每个月二千二的工资，店主夫妻每个月还额外多加了三百块钱。

　　凌晨一点收摊，平时基本得收拾到一点半才能走。

　　王灵离把最后一项打扫卫生搞定以后，跟店主夫妻说了道别，便顺着电灯朝着自己的出租屋方向缓缓走了回去。

　　夜色深沉，王灵离默默掏出了衣服口袋里的小型手电筒，一束微弱的光芒突然亮起，照亮了两个站在街边正紧紧相拥，双舌共舞的男女。

　　吓得王灵离又关上了手电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今天也在这。”

　　王灵离摸黑越过这两人以后，打开手电筒，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是前几天那个女的身材好一点。”

　　女生一般不喜欢有人提及男盆友的前女友，而比这更让人火大的就是自己某一方面比不上前女友。

　　原本男女之间浪漫缠绵的气氛被毁于一旦，女人粗/暴的推开男的，还打了他一巴掌，气急败坏道：“你不是说你第一次交往吗？！分手，立马卷铺盖滚出我家！”

　　走远的王灵离听到身后的暴喝，呵呵一笑，本来这种陌生人之间的事情，她不会多事的。但谁让那男的之前朝她耍流氓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