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明时节雨纷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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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清明节。
雨淅淅沥沥地落着，在一块被风雨侵蚀过的墓碑面前，摆放着几盘水果，还有一把把刀剑。
刀剑堆积成了一堆，被雨水冲刷着，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墓碑上刻着的字体已经斑驳不清了，却依稀可以分辨出上面的字。
——最可爱的刀明果之墓。
“呜哇！一期哥，这是第三次清明节了。我好想她好想她——要是能改变历史就好了，要是可以！”
墓碑前的跪着十几个男孩子，还有几十个的男人，他们脸上带着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流下。头发和衣服尽湿透，有的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干净修长的手已经脏污不堪。
男孩子们放声大哭。
这是第三年了，就算是时间也不能磨灭他们对女孩子的思念。
在墓碑最下方，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搭了一个小小的手制小伞，伞内是一张小巧的相片。
上面的女孩子温暖的橙发像是冬天的火焰，暖色的瞳孔比太阳还要炽热。她嘴角微微上挑着，蜜色的唇像果冻一般。红润的双颊上轻点着一根葱白的手指。
她就这么笑着看他们，温柔的气息仿佛近在踞尺。
加州清光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滴着水的风信子，轻轻放在上面。
风信子代表悲伤和离别。
加州清光抽噎了一下，今天的他没有涂红色的指甲油，他知道在这种场合最好不要太过鲜艳。
但是这样就不可爱了啊。可是，就算可爱的话，明果也无法看见的吧？每一年每一年的今天，他都会在这里看着她，看着她的笑。
你还是那么可爱。——清光我啊，最喜欢你了。
“清光。”
有人叫住了他，他感觉到有谁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光，不要难过。”大和守安定也递上了花，是一束太阳花，“这个比较适合她吧——我们今天会陪着你过的，不要感到孤独啊。”
他低声呢喃着：“明。”
他们都会在这里，陪着她说话，为她哭泣，直到黎明的到来。
三日月宗近的深蓝色碎发被雨打湿，贴在了新月般的眼睛旁。那上面金色的流苏也浸透了，整个黯淡无光，耷拉着在耳侧。
他对不起她。
他两次都没有好好保护她，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无法为她做出什么。
这是个很好的，很可爱的小姑娘。她会在他们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安慰，在被审神者辱骂的时候选择眼熟审神者的行为然后在夜深人静时进入到审神者的梦境里扰得鸡犬不宁。
她会悄悄出去打探漏风，会在能碰到物体后悄悄出去给他们带来礼物。每次出征回来后看到的都不是审神者，而是她为他们准备好的毛巾和茶水零食。
她会笑着说“辛苦了”，然后为他们揉揉肩捶捶腿。
当他们问她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的时候——她说，因为他们赋予了她名字。
小小的女孩子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们给我取了名字，把我当成同伴。就算我是个灵体，我也会想方设法对你们好。我们是同伴，我们是朋友。”
比起那样冷漠的审神者，明果简直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审神者从来不会积极给他们手入，给他们准备刀装，只会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手入，然后给他们一个嫌弃的眼神。
“我啊，最喜欢看见你们爆衣服的样子，多美啊……”审神者眼里跳跃着的，是带着渴求的火焰。
她为他们而死，为他们争取了摆脱时之政.府的机会。是的，他们不用再带着伤去战斗，不用再担心新来的审神者是否友善，不用再体验与兄弟离别的痛苦。
可是呢，他们是刀剑，天生就用来战斗。失去了战争而来到现世生活的他们，又是否尽到了刀剑的责任呢？
想守护最爱的人还是守不住，果然还是挺差劲的吧。
三日月宗近垂眸，那长卷的睫毛沾上了水珠。突然一阵清风吹过，带走了他从眼眶里掉出的泪珠。
晶莹，透亮，还有满满的愧疚和回忆。
鹤丸国永。
明果最亲近的人。
他的一袭白衣已经变成了黑袍，猩红色的双眼紧紧盯着女孩子的相片。
哈哈，这了真是个……了不起的惊吓呢。
嘴角扯了扯，还是苦涩地放下。
人生如果没有惊吓的话，心会先于身体死去的吧？受到这个惊吓的鹤丸国永捂着自己心脏的部位，手微微颤抖。
可是他已经要吓死了啊，这么大的玩笑……
三年了。
她还是没有回来。
她在离开之前，信誓旦旦地拍了他们的头，笑靥如花：“等着我回来。”
直到后来，狐之助带来她已经死亡的消息。
因为没有看见她的尸体，他们在本丸守了她一年，拒绝了所有要来这里接任的审神者。
后来，时之政.府放他们自由。那是她用生命与时之政.府换来的。
“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放我们离开呢？”鹤丸国永那时候这么问它。
狐之助只是舔了舔爪子：“因为啊——她害怕你们过于思念这座本丸，因此让你们待在这里一年缓冲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大人啊，在你们连续拒绝审神者的上任之后早就被刀解了呢。时之政.府不养无用的刀。”
本丸的大家都是愣愣地被带到现世，从一开始的懵懂到后来赚钱的熟练。
他们在这里为她建了一个墓。
纵使墓碑下面那堆土里没有那个女孩子，他们也是带着真心来这里与她倾诉。
鹤丸国永甩了甩袖子，上面的水珠弹开了一些。他上前一步。
“鹤丸？！”压切长谷部急得站了起来，声音还带着隐隐的颤抖，“你想对主的墓碑做什么？！”
在刀们惊讶的目光下，鹤丸国永俯身伸手环住了那块冰凉的墓碑。
温暖的温度从鹤丸国永的心里传递到墓碑上。
“这样的惊吓……我不喜欢。我们可是一直一直在等你回来啊，笨蛋明。”
滴答，滴答，滴答。
鹤丸国永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墓碑上。
“哗啦啦——”
雨下得更大了，是一场倾盆大雨。
所有的刀都被雨水冲刷着，脊背挺得笔直。
“我说你们啊——难道都不会感冒的么？就算不会感冒也不会生锈吗？啧，那么丑的墓碑，怎么可能是我的啊。”
！！！！
刀剑们惊喜地回头，鹤丸国永手猛的抓紧了墓碑的边角，冰冷的气息混杂着草木泥土的湿润清香。
他也跟着回眸，手确是没有放开那块被寄予无限思念与希望的墓碑。
是那个照片上的橙发女孩子，她身穿一件纯白色的巫女服，纤细的腰被收紧，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修长的手举着一把油纸伞，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她赤着脚，玉足陷入泥土之中，一步一步地来到他的面前。
“怎么？还不放开吗？就这么喜欢那个墓碑么。”她突然放声笑起来，“鹤果然还是会带给我惊吓呢。今天似乎是清明节啊，你们……是在给我扫墓？”
鹤丸国永二话不说放下了墓碑，转身就抱住了女孩子。
一期一振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明，狐之助它说你已经……”
“是啊。我已经死了。”明果淡然地说道。
短刀们突然放声大哭：“呜哇——难道明果现在是一缕游魂吗……”
“不是哦。我现在是在时之政.府的帮助下维持人形的刀哦。嗯……大约再过两年，我就可以拿回自己本体刀了吧。我死后去时空局告了他们，毕竟牵扯到了一柄无辜的水果刀呢。”
她顿了顿。
“阿拉？她还是不想给鹤丸洗白吗？没关系的，我来帮鹤洗白就好了，我也有灵力了。”
“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同伴啊，才不会丢下你们呢。”
突然大家都沉默了。
加州清光率先对着她埋怨：“明真是的，让我们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他笑了：“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反正明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叹了口气：“可是啊，清光。”
“你哭了啊。”
所有的刀都在哭泣，包括她怀里的鹤丸国永。
她揉了揉鹤丸国永的头：“好了好了，哭了三年也该哭够了，我履行了诺言哦，我回来了。”
“正义总会到来，但是它可能会迟到。我也是一样，我一直都会来到你们的身边，只是可能会晚一些而已。”
“你们不要怕，不要难过。因为我来了。”
今天是清明节，墓地里都是哭丧着的人们。瓢泼的大雨和打伞的，未打伞的人们，给这个充满悲伤的墓地带来了悲凉。
“诶？”一个跟随好友前来扫墓的女孩子疑惑地看过去。因为那群前来扫墓的男人都长得很好看，所以让她多注意了一些。此时的那些男人不再是进去时的忧愁，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此时他们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女孩子，正与他们说说笑笑。那柄小小的油纸伞没有撑开，但是有个那个白衣男人将袖子盖在她头顶。
“唔！”那个女孩子！
她去年因为好奇而去看了一下那个墓碑，也发现了那张小小的照片。没错，她这两年都有来这里，这个女孩子是那个死去的明果！
不会有错的！
那个女孩子在经过她的时候，抬起手竖起食指在红润的嘴唇前。
“嘘——”
她在惊吓之后压下心里的恐惧了然地点了点头，抬手做出了一个从左往右拉拉链的动作。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清明节番外——END）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