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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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回京城已经有小半年了，姚建军又出了趟任务，前几天刚回来。这天姐弟俩放学回家，发现姚建军和白婉都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滞。两人交流了下眼神，姚慧走上前，露出甜甜的笑，“爸，妈，你们干什么呢？都要成雕像了！”
两人回过神来，快速平复好心情。
姚建军看着女儿天真的笑容，想到自姐弟俩出生以来，他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不由心生愧疚。他轻轻拉过姚慧，摘掉她背上的书包，伸手刮刮她的鼻梁，“你个小捣蛋鬼，还敢调侃爸妈，没大没小的。”
姚慧皱皱小鼻子，“我哪有捣蛋，明明是实话实说。”
气氛慢慢缓和下来，姚智也摘下书包坐到中间，“我们一进门就见你们神色严肃地侧坐着，吓我们一跳，家里有什么事吗？”
姚智的话一出，夫妻俩都有些难受，大人们吵架，不应该让孩子们受影响。白婉摸摸儿子的头，“哪有什么事，就是在想事情而已。”说着又看看姚慧，“你们先去写作业吧，我去做饭，建军你来搭把手。”
姐弟俩回到屋内，关好门。
姚慧小声说：“你看刚刚像没事的样子吗？”
姚智想了想，“不像，但是爸妈不肯说，说明咱们知道也没什么用。”
姚慧一斜眼，“你不想知道？”
姚智以关爱傻子的眼神看向姚慧，“你不废话！”
姚慧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你那什么眼神，皮又痒痒了！”
“再废话下去，咱们就别想知道什么了，赶紧的吧！”
姚慧戳下姚智的额头，“饶你一回，走。”
两人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再轻轻靠在厨房门上。
“婉儿，我知道这些年，为了我，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很多，也放弃了很多。我知道我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你在家都牵肠挂肚，寝食难安。我也知道你做的这些，只是因为爱我，尊重我。这些我都知道。”
“别说了，今天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差点就死掉，我是什么感受！我知道你们这一行很危险，但我一直相信，你会为了我们这个家保重自己，我从没想过你会让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婉儿，我是队长，应该以身作则……”
“我都知道，求你别说了，行吗？让我静静。”
“好，我不说了，你别激动，孩子们还在家呢。”
厨房安静下来，姐弟俩脸色都有点难看，又悄悄走回了卧室。
把门关好，姚慧坐在姚智的床上，低声说：“看来爸爸不是这几天回来的，而且还受了重伤。因为上次任务十分凶险，妈妈起了让爸爸转职的念头，这次老爸索性就瞒了妈妈。”
“听着像是，妈妈很少因为爸爸工作的事和爸爸吵，这次明显是气狠了。怎么办？这事还真是咱们知道也没用。”
姚智也颇为苦恼，他其实很赞成妈妈的意见，这样爸爸就能多陪陪他们了。爸爸在家的时间很少，出次任务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还音讯全无。时间越长也就意味着任务越危险，回来通常都会负伤，好在大都是轻伤。姚智现在还记得他刚记事的时候，爸爸任务回来，他根本就不认得了，还被虎背熊腰的爸爸吓得直哭。平时看着别的小朋友有爸妈接送上下学，他和姐姐就只能自己做公交车，也不是没羡慕过。但每次姐姐都会告诉他：我们的爸爸很伟大，他在守护着这个国家，正是因为有像爸爸这样的人，我们才能享受和平的生活。虽然他现在也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但是他学会了默默地支持。
姚智不断变化的表情全都落入了姚慧眼中，她突然有些心疼，五六岁应该还是只知道疯笑打闹的年纪，自己的弟弟却格外地早熟。前世由于老爸退役，她是分分钟从懂事的小棉袄变成了猫嫌狗厌的惹事精，与早熟定然无缘。今生由于历史的岔路，姚智却过早背负了他这个年纪不该背负的。
姚慧拉姚智坐在自己身边，怜惜地看着他，摸摸他的脸颊，“咱们就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在家里乖乖的，别让爸妈太操心，他们自己会解决的。咱们快写作业，一会儿爸妈做完晚饭咱们还没写完，他们会起疑的。”
话虽这么说，但姚慧只是不想让姚智太不安，她仍旧在思考这件事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上次任务因为她的提醒，老爸逃过一劫，但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下一次还会发生什么，她也无从得知。其实老妈提出的转职应该是最好的一条路了，既成全了老爸留在部队的愿望，又相对来说提高了老爸的人身安全系数，但这却忽略了老爸对特种大队的感情。这里不仅仅是他生活工作的地方，更是他的精神追求，加之这里还有与他浴血奋战，托付生死的战友，哪是那么轻易就能舍弃的！
思来想去，姚慧晚上都失眠了，最终还是觉得应该设法让老爸转职，没有比这再合适的了。
自那天开始，姚家就一直陷在低气压圈走不出来，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着想，姚慧主动承担了大家的笑点，天天撒娇卖萌，同时还不忘潜移默化地暗示姚建军“老妈需要你，我和弟弟更需要你，所以你赶紧转职得了”，把她累得够呛。
一月后，气氛终于有所缓解，因为姚建军有松口的迹象。前几天他又要出任务，但临走前和白婉表示，这次任务结束他就会给白婉一个明确的答复。姚慧知道，他这十有八九是要转职了。感谢老天，终于要春回大地了，在这么下去她估摸着姚智都快成小面瘫了。这段时间，受影响最深的恐怕就是姚智了。毕竟姚建军和白婉都是成年人，姚慧有是个假芯子，只有姚智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萝卜头。原本由于姚慧的影响，他就有些早熟，现在整个一小大人。姚慧见他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怎么逗他他都笑得很勉强，怎么劝也没用，心里一直很担心，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姚建军这次出的是演习任务，并没有太大很危险，但相较于普通部队来说伤亡率已经算是高的了。以前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妻子都会全力支持，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在外拼搏，这次的争执，才真正让他明白妻子之前所做的一切有多么重要，他觉得这么多年确实亏欠妻子太多。想想自己年龄也在这了，就是不想走又能再撑几年？这次回去还是探探上面的口风吧，如果情况允许，就转职。
任务结束后，姚建军稍稍向上级透露了想转职的想法，上面就顺着他的意思同意了。没多久调令就下来了，其实上面之前就有这个意思，正好也有合适的空缺，但是姚建军自己不舍得离开，他们也不想伤了他的心，就耽搁了。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姚建军被调到了L军区某团部炮兵营任营长，驻地就在J市，不过离市区挺远。
白婉知道姚建军转职之后很是感动，他很明白丈夫放下的是什么。其实她并不想逼丈夫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在他能闯能拼的时候，她也是一直支持他的。但是现在，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他已经不再适合留在这里，那何不在最好的时间离开。
姚建军包括探亲假，就只有一周的时间，一周后，他必须到岗，时间很赶。接到调令的当天，白婉就帮姚建军收拾好行李，等他办完所有手续，就可以先走了。姚慧和姚智的转学手续还没办好，并且这个学期就剩几天了，白婉的工作也要交接好才能离职，他们就打算所有事情处理完，白婉离职后再回J市，这样姚慧和姚智过完年可以直接去新学校报道了。
姐弟俩放假的第一天，白婉就开始收拾东西。由于房子是部队的，当时入住就知道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也就没置备太多东西，值得带走的也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些衣服，其他的该扔扔，该卖卖，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就处理完了。又过几天，白婉办好离职，三人就要走了。临走当天，部队俩小伙开着军用车，把娘仨送到了火车上。
姚慧他们在J市的家，是姚建军和白婉结婚时候的新房，当时考虑到白婉在J大教书，就买在了J大附近。是J市城市改造第一批拆迁新建的楼房，在J大南边，和J大就隔着一条街。
姚建军回到J市，先是看望了两家的老人，随后直接就去了部队，住在了部队的宿舍，压根回过自己家。白婉三人上午到的J市的时候，姚建军正合适有空，就开车去接他们，四人才一起回了家。到家后，一家四口收拾收拾家，就去饭馆凑合了一顿午饭。姚建军下午回了部队，走之前说，家离部队太远，平时来往不方便，就住在部队了，周末回家住。小事白婉自己做决定就行；不是特要紧的大事，就等他回家再商量；急事就去部队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