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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纳采问名,约为婚姻 ...

  •   天家娶妇,自是与旁人不同。
      一切本应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然成化二十三年春正月,朱见深去南郊祭祀天地,却遇上了大雾,人皆惊讶。
      翌日,庆成宴罢。朱见深准备还宫,不知怎么的,他心跳的直快,已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安喜宫管事太监段英忽报云:“贵妃娘娘已薨逝矣。”

      朱见深初闻此事震悼,几乎要晕了,说:“这怎么可能?朕前去祭祀前,她明明好好的,你们定是在骗我,定是她不高兴了,想让我捉急……”话到最后,他不再自称朕了,此刻,他就像是失去挚爱妻子而失魂落魄的普通男人。他满怀希冀地望着段英,说道:“是不是?是不是?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段英不禁哭了,言:“贵妃娘娘怒挞一宫婢,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气咽痰涌,便没醒来过。经太医诊断,陛下,贵妃娘娘确实薨了。”

      这下好了,他不语久之,终是信了,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十日,他的万侍长永远地离他去了,他茫然若失,明明可以乘辇,却是跌跌撞撞地走进安喜宫,一进寝殿,转入屏风,只见项氏在为万贵妃整理遗容,他将项氏推开,抱着贵妃,良久视之,虽然她的容颜不再,皱纹已布满她的额头,在他心里却仍是当年的娉婷少女,但长叹曰:“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而不久,又有宫人来报,皇五女薨了,这倒像是追随贵妃的,朱见深心想,于是在成化二十三年薨的皇五女被朱见深追封为长泰公主,不像皇四女什么也没有在人间走了一圈就去了。

      然后他辍视朝七日,下令上谥曰恭肃端慎荣靖皇贵妃。

      这些事,周太后打心眼就不愿儿子去做,然而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再者看着儿子略显憔悴的脸色,她着实心里不忍,于是便由他去了。
      没想到朱见深却语出惊人了,“母后,儿子想着贵妃刚薨,长哥儿此时还不宜娶妻,就效仿太.祖成穆孙贵妃的先例吧。”

      周太后闻言,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在她看来,这女婢活着的时候勾着她儿子的心思,到死了怎么还要影响她大孙子的婚期,十分可恶。

      周太后有些生硬地说:“孝慈皇后曾赞成穆贵妃为‘古贤女也’,且她诞下四女,于皇室有功,太/祖才命皇太子诸王皆朞。万贵妃并无成年子嗣,太子年已十八,早该大婚了,无需推迟了,况且若是太.祖有灵,也希望他的后代子嗣繁荣昌盛。吾儿,母亲年纪大了,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抱曾孙了,就暂且满足我这老妇人的念想吧。我知道这有些委屈她了,但这也没办法了,你也不希望贵妃已薨,还遭大臣们的非议吧。”语到最后,周太后的话带着一丝恳切和劝诫。

      她年轻时绝对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跟先帝一样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可樊顺妃到底只比先帝大十三岁,而万氏竟跟自己同龄,还略微比自己大几个月。

      她一遍遍地说着,朱见深自万贵妃薨后那浑浑噩噩的大脑终究清醒了三分,于是他将纳采问名礼订在了正月廿一日,同时命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为正使,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为副使。

      按照新出炉的太子婚礼仪注,朱见深在正式纳采前的一日,派遣重庆长公主驸马周景来告诉太庙的先祖太子将婚礼一事,同时祭祀的牲畜用牛犊各一以此祝文。

      正月廿一日,前一日所司已设御座于奉天殿,鸿胪寺设节案制案于御座前,内官监礼部陈礼物于文楼下,教坊司设中和乐于殿内。

      清晨,阳光正好,锦衣卫设卤簿于丹陛丹墀,礼部设彩舆,教坊司设大乐俱于奉天门外。

      朱见深身着衮冕服来到华盖殿,鸿胪寺奏执事官行叩头礼毕来请皇帝升殿。礼官导驾奉引如常仪。朱见深驾临奉天殿,文武官员身着朝服向他行叩首礼。执事引朱永和刘吉朝服就拜位,再给皇帝行四拜礼。便去了专门的房间将朝服脱去换上吉服。
      传制官奏传制讫,由左门出,执事举节案制案亦由左门出,伞盖遮护置丹墀中道。

      传制官宣制曰:兹选鸿胪寺卿张峦嫡长女为皇太子妃,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

      朱永和刘吉叩谢圣恩,又行四拜礼,鸿胪寺奏礼毕,朱见深兴,引礼引节案制案由奉天门左门出,执事和文楼下的礼物随出至奉天门外,作为正副使的二人取节制书置彩舆中,仪仗大乐前导从二门缓缓行出东长安门外。

      他们乘马随行,浩浩荡荡地前往张府行礼。
      张府已于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设香案于正堂的东南向中,设节案制案于香案南,别设案于香案之北。

      当一行人马行至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列,置彩舆于正中。设节案制案于彩舆北,引礼引正副使入幕次。执事官将礼物陈于正堂,朱永和刘吉出幕次,取节制书置案上。

      礼官先入正堂,立于东。张峦着朝服出见,立于西。

      礼官曰:“奉制聘皇太子妃,遣使行纳采问名礼”。
      他便引导张峦出迎正副史,随后引导正副使捧节及制书先行,让张峦随行。
      至正堂,置节及制书于案。朱永立于案左,刘吉立于案右,引礼引张峦就拜位,行四拜礼,在案前跪下。
      朱永取纳采制宣讫、授张峦、张峦受之、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上稍左;刘吉则取问名制宣讫、授张峦、张峦受之、授执事者,置于北案上稍右。

      纳采制曰:“皇帝制谕鸿胪寺卿张峦:‘朕惟经国之道,必本于正家;婚姻之礼,必慎于择德。兹皇太子年及婚期,须得贤淑以为之配。今特遣使持节以礼采择。’ ”
      执事者举答问名表,并把他交给了张峦。
      张峦受表,跪受朱永,朱永置表于案。

      问名制曰:“朕惟正始之道,婚礼为先。皇太子之配,宜选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俟来闻。”
      张峦拜受毕,于是以表授正副使,说:“臣峦伏承嘉命,正使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副使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女,臣夫妇所生,先臣四川夔州府知事迪之曾孙,先臣绶之孙,今年十八,谨具奏闻。”

      张峦俯伏、兴、平身,退就拜位,又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出,将表彩置于舆中。
      张峦走到朱永和刘吉前,致词云:“请礼从者。”
      两人愉快地接受了,这虽是规矩,但与未来皇后的父亲交好,何乐而不为?毕竟我朝自开国以来,历代皇帝均优待岳家,现在,只是个鸿胪寺卿,未来定是朱门绣户,锦衣玉食。

      酒馔毕,张峦捧着大明宝钞以劳正副使。按照规矩,朱永和刘吉需离开,张峦于是把他们送至大门外。
      正副使让彩舆从东长安门而入,他们随后,到了奉天门外,以节表授司礼监官向朱见深复命。

      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她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事被知道后,家中下人讨好似的笑容,爹娘欣喜而焦灼的脸庞……

      这都让她明白过往烟云、一去不返。
      家中也添了许多物件,一件件都是纳采礼,如用一百二十条红绿罗销金小盖袱而且每条坠角还有四个铜钱的一百二十瓶酒、用六条红绿罗销金盖袱、并牵六条红麻索的羊、用一百二十个红绿罗销金束子装起的四十疋各色紵丝。

      这都是无上荣光的象征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张玥桐轻念道。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未来的夫君会是甚么样的人物。赌书茶香,举案齐眉。这是她想象中的场景。

      但虽有怪异之梦,她仍清醒地知道自己从未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太子。因为这离她的生活太遥远,可在过关斩将后,终究是她成为了太子妃。
      窗外,是绿芽新吐,新燕啄泥,她微微一笑,不愿再想那飘渺的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纳采问名,约为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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