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君策》十月染秋

2、第二章 黑衣应声倒

　　正在此时，一道剑光劈开，她一闪，持剑迎上，反手一挑，黑衣人握剑手微微一抖，女子趁机长剑猛然出手，快如雷电，一剑横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将剑刺入胸口，转而攻向另一人。

　　“呃……咚！”

　　黑衣应声倒地，另一人见此，手中剑势又加快几分，他知道她的左臂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招招直刺左手。

　　女子暗暗发力，左臂却愈发无劲儿，阵阵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右手也开始有些乏力。

　　“当！！！”

　　女子细剑被猛一挑开，手一颤，暗叫不好。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冲出一个人，

　　“呀！！”

　　“唔！”

　　黑衣痛叫一声，感受到头上受到一记猛击，转头一看，只见虞婧双手握紧木棍，恶狠狠地看着他，鲜血从头顶流到眼角旁，黑衣眯了眯眼，皱眉。

　　竟然还有一人。

　　做势向虞婧刺去，虞婧手持木棍胡乱挡在自己身前，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喂！还不来帮我！！”

　　女子缓过神，神情凌然，双手握住剑，提剑而起，杀向他。

　　嘎嚓！

　　木棍在剑的劈砍下断开，黑衣反手挡过女子的剑，转身狠狠一砍，又是一刺，虞婧被剑刺破大腿，跪倒在地。

　　铛铛！！

　　女子双手使剑无法展剑招，只好硬碰硬。

　　寒光咄咄，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之时，黑衣人的剑突变招式，刺向女子，女子使出全力，提剑迎过去。

　　就在这时，跌倒在地的虞婧忍着剧痛，攀着柱子飞身扑了过去。

　　刷！刷！

　　两剑互相刺向对方，

　　“呃……”

　　虞婧狠狠抓住刺入胸口的剑，被她握住的剑刃被血染红，黑衣人眼中有丝震惊，接着瞳孔放大，瘫倒在地。

　　女子看着扑过来的人栽在血泊中，她眼神有些呆滞。

　　“小……小姐！！”

　　躲在佛像后的姝儿听见没有了打斗，赶紧跑出来，就看见一片狼藉以及血迹斑斑。

　　女子猛地一惊，赶紧扔下剑，跪做在虞婧身侧，小心翼翼地抱起不停抽搐的人，紧张地拍着“他”。

　　“你快醒醒！”

　　虞婧胸口被黑衣人的剑刺穿，血流不止，殷红染遍了胸口，她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咳咳咳…我……我还……可以抢救……”

　　虞婧挣扎了一下，眼中渐渐没了焦点，只能痛苦地呻吟，嘟囔着她听不懂的话。

　　“姝儿！快快去放信号！”

　　“是……是！”
　　姝儿定眼一看才发现这个血人不是那个男人吗？他竟然？！

　　女子手因为刚刚的打斗，有些颤抖，用力将剑从他身体拔出，又将黑衣人的衣服撕成条裹住他的伤口。

　　夜雨终要停止，残留在屋顶的落雨滑落，滴滴点在破落的佛像上。
　　黎明已至，一缕霞光透过破掉的窗照在她们身上，一身丝绸罗缎的女子跪在佛像前，膝上安静躺着一个俊美少年……

　　秦国国都，安庆。
　　一处毫不起眼的府邸，甚至在周围官邸的对照下有些寒酸。

　　“吱......”

　　老管家清扫着门前昨夜留下的尘土，又缓缓关上沉重的大门，如果不是门匾上的“长陵府”，很难相信这竟是秦国长陵君的府邸。

　　书房内，楚南一袭布衣，背负双手，站在书案前，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军身材高大健硕，灰白的发须，一张沧桑而又威严的脸庞，浓眉下一双眼睛如老鹰般锐利，看着案台上放着的断剑，这是一柄常见的铁剑，断口平整，剑刃光泽凌厉，而有如此铸剑技术的，只有以铸造技术著称的赵国......

　　“父亲，这是刺客手中的剑。”

　　“蓁儿，你想说什么？”

　　楚蓁伸手轻轻拿起断剑，抚摸着剑柄，身上凹凸不平的字眼是剑的铸造地，眼眸微暗，“赵人的剑比一般长剑短几寸，而刺客剑招刺挑之式因为剑,而慢了不少，可见......他是在用自己不擅长的剑。”说罢，将断剑放下，看着父亲。

　　楚南嘴唇轻抖，欲言又止，接着摇摇头，落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大秦真的等不及了吗？

　　“父亲.......”

　　楚蓁见父亲已然猜到刺客的身份，目光中有一丝苦涩。

　　故意使用不擅长的赵剑，刺客剑招与秦国密卫相似，仅仅是这两点，就知道怕是与王宫里的人脱不了关系，主使怕就是如今位高权重的丞相。

　　“将军，小姐，那位姑娘醒了！”

　　门外，丫鬟的一声回话，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楚南吐出一口浊气，挥了挥手。

　　“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吧。”

　　楚蓁应了一声，转身打开书房门，走向偏房......

　　“咳咳咳呃......”

　　虞婧逐渐有了一丝意识，胸口强烈的痛感让她无法忍受，身体快要分裂般。什么是痛不欲生？现在她总算知道了。胸口被包扎的白布又殷出血来，虞婧只能痛苦地呻吟，紧紧抓住身上的被子。

　　“喂......你忍一下，大夫马上就来了！”

　　姝儿慌乱地跑到榻上，跪坐在一旁，不知所措。

　　“咚！”

　　门被楚蓁狠狠推开，身后跟着一个拎着竹箱，一袭灰衣的中年妇人。

　　姝儿抬眼看见小姐进来，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到榻沿，给让开位置。

　　妇人不紧不慢地放下药箱，从药箱里拿出一包针，过了一圈烛火消毒，一针针稳稳扎在虞婧的胸前穴道，楚蓁站在一旁，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心中沉思。

　　倒是没想到她会跑出来，还为她挡了一剑，更是没想到这个俊秀“少年”是个女子…

　　“唔…”

　　楚蓁一惊，忙走向前，虞婧猛然睁眼，吐了一口淤血，又瘫倒在床上，不过这会儿胸口的闷痛不再那么强烈，她只是微微喘息着。

　　楚蓁缓了口气，这才端起楚小姐的端庄，对起身的大夫说，

　　“多谢，念端先生相救。”

　　念端，当世医家宗师，以“先生”称谓示以尊敬。

　　念端拎起药箱，摇了摇头，

　　“是这位姑娘命不该绝，剑入命门，就差一点就穿破内脏，刚刚不过是她血气涌上，今后多加照料的话，以这位姑娘的体质应该会很快恢复。”

　　楚蓁点了点头，回头示意姝儿仔细照顾，亲自送念端先生出府。

　　“先生，真的不打算留在此地？想以先生医术，定能使医家正统流芳百世！”

　　楚蓁挽留之意溢于言表，这是长陵君的意思，若医仙可以留在秦国，对秦国，对未来的秦国，不失为一大助力。

　　念端摇了摇头，面容淡然，清冷的声音从口中流出，

　　“此生只愿留一处，写一书，传一脉……”

　　楚蓁轻启薄唇，却是说不出什么来。

　　医者，泽被苍生，救死扶伤，而她选择了远离纷争，传承医脉。

　　楚蓁见念端离意已决，想起一件事来，抱歉地说，

　　“楚蓁辜负先生信任，那故人之子并未找到”

　　“无妨，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不会离开卫国的，他的女儿也不会……”

　　念端转身离去，楚蓁目送着她的背影。

　　诸子百家，大秦又能容的下几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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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回到房内时，虞婧已经可以靠在床边，只是脸色有些惨白，慢慢地一口一口喝着姝儿端过来的药汤，

　　“姑娘，感觉如何？”

　　楚蓁看着床上正低头喝药的人微微一笑，和煦地问道。

　　虞婧放下药碗，抬头看向眼前，一个靓丽的女子，窗外透过的光影衬得女子皮肤白皙如玉，一身烟青色的绣裙如幽幽的青莲，女子唇角带着笑意，梨窝浅浅，眉眼间多种风情。

　　虞婧迟疑，这个温柔的大家闺秀是昨晚英姿飒爽的女侠？

　　“…好多了”

　　楚蓁坐在桌前，端详着不远处的虞婧，看样子她也就比自己小几岁，十六七的样子，听口音不是秦国人，又是在破庙里相遇，多半也是因战乱逃亡的难民，不过这俊秀样貌倒着实不像……

　　“还未请问姑娘名？”

　　“虞婧”

　　虞婧，虞氏…

　　“楚蓁谢过虞姑娘救命之恩。” 楚蓁起身，轻柔作揖，以示感谢。

　　虞婧坐在床边，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自保而已，楚小姐严重了。”

　　楚蓁有些惊讶，这位虞姑娘还真是坦诚，心下对虞婧有了不少好感。

　　“不知虞姑娘可是来安庆寻亲？”

　　楚蓁想着既不是秦国人，想必要么是这里有亲人，要么是漂泊于此……

　　安庆？虞婧神色一亮，问道，“楚小姐可知这是哪一年？”

　　“秦安公三年”

　　秦安公？虞婧心头一震，如果说这是春秋战国，秦国历史从来没有过秦安公这个国君的。
　　“楚小姐可知大周？”

　　虞婧屏气，小心地询问。

　　楚蓁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虞婧神色一下暗了下来，身体一松，颓然地仰靠床边，无力地闭着双眸，单手附在额头上。

　　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自己穿越了！
　　还处在一个从没有记载过的时代中！

　　虞婧有些头晕目眩。

　　楚蓁有些担忧的看向她，

　　“虞姑娘……”

　　虞婧失神地看着眼前，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

　　“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虞婧垂头，发丝散落，遮住哀然的眉眼，有些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鼻尖酸楚，双手撑在床边，指尖嵌入木板。

　　楚蓁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现在她能做到的就是回报这个救命恩人。

　　“今后，这里会成你的家……”

　　虞婧感受到抚在肩上的柔荑，抬眼楚蓁就坐在身旁，她缓缓靠近，尝试缓解自己绷紧的身体。

　　虞婧神情怆然，伸手抱住身边的楚蓁，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身体。

　　楚蓁一僵，看着抱住她的人，没有了初见时她血染布衣的俊美，只是此刻这个人才有了属于女子的柔弱。

　　楚蓁也想不到这是虞婧唯一一次哭泣，今后却是悲而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