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片绿叶 ...
-
“不去，今儿个，天皇老子来请，爷呀，也不跨出这道门。”
“卫爷。”竹桑急的眼泪汪汪的，这可把她为难坏了。
卫临是个拧巴脾气，方才在楼建南那里受了气，自然要闹一闹，才能挂住脸。他闷不吭声，袖着手往炕上一卧，装模作样打起盹来。
竹桑怏怏地转身走出门。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便又盘腿坐起来，自言自语道：“小爷这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
下了炕，一阵风似地朝南院疾走。
楼建南背着手，在屋中踱步，时而停住脚，锁眉深思，似有满腹心事。他体魄健壮，常年在关外，肤色晒得黝黑，眉头总是拧的很紧，给人一种严肃压迫的感觉。
“大哥。”不冷不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卫临无精打采地跨过门槛，“你找我。”
“生气了？”楼建南回过头，见他一副懊丧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卫临虽然生的白白净净，乍一看是个翩翩公子，实则满身草莽习气，还爱钻牛角尖，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小弟哪敢。”他耷拉着眼皮，分明是在怄气。
楼建南走到他近前，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怪大哥，眼下娘缠绵病榻，药石无灵，我仔细思量了一番，得请你到念慈庵走一趟，把静慧静心两位师父请来。”
“啥，请尼姑作甚？”卫临尖着嘴抠抠鼻孔，府中女眷一箩筐，再添个尼姑，都能烩锅八仙汤了。
楼建南的目光变的幽暗深沉，陷入某种回忆，“当年爹走的突然，尸骨无存，近来，娘时常梦到他，请念慈庵的师太来府中诵经超度，让娘心安也好。”
*
午后，暖阳高照，晒的人懒洋洋的，一把骨头都绵软无力。
沈瑶从墙角折下几枝梅花，放到桌案上的素胚花瓶里，淡淡冷香萦绕鼻间，她坐在窗下，夹一块焖雪鲈鱼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一时间竟有些醺醺然。
扇子被鱼香唤醒，悬在碗碟上空，殷勤地问：“宿主今天心情不错？”
一大清早，静慧师太被山下一户人家请去，已走了半日。师太走后，沈瑶忙不慌地砍柴做饭，嘴里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也不着急攻略任务男主。
系统便有点急了。
沈瑶舔了舔筷子，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知道你急，皇上不急太监急。”她心里早有打算，吃的饱饱的好下山。
这厢，她还在思量下山之后，如何与楼建南偶遇，前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难道灭绝师太半道又回来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师太，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卫临。”
“师太，开个门噻。”
见里面久无声响，卫临转过身，背朝庵门一蹲，百无聊赖地望着不远处摇尾巴的白马。
沈瑶走到门后，贴着门缝朝外看，庵外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听错了，方才明明有个男人的声音。
正思量，抬起脸，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眼睛，透过门缝，郝然与她对视。
沈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哎，小师父，我不是坏人，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卫临。”
卫临是谁？她在心里默默问系统。
系统便把卫临的资料都传输到她的脑中，生辰八字，家庭情况……待信息接收完毕，才转了转眼珠，伸手拉开门栓。
卫临只觉得这俊俏的小师父莫不是吓傻了，发了半天的痴。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师父，庵里就你一个人在么？”
沈瑶点点头，心底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盘算怎么利用他见到楼建南。
“师父被山下的人家请去做法事，估摸要三天之后才能回来，卫将军有何事？”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眸子黑白分明，含着一点怯，让卫临联想到小白兔，不禁生出一股蹂、躏的冲动，他干咳出声，冲散自己荒诞的想法。
卫临，你得做个人不是。
“这样的，我奉镇国大将军之命，来请静慧师太去府中超度亡灵，既然师太不在，就请小师父随我走一趟吧。”
“你说，将军府？”沈瑶楞了一瞬，简直不敢相信天上掉了个馅饼儿。
卫临以为她不情愿，看她年纪不大，估计没有独自下过山，便不好为难，摆摆手，“小师父不愿意也无妨，三日后我再来。”
说罢，他长腿一伸，已翻身上马，握起缰绳，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等等。”沈瑶忙喊住他，“既然卫将军来请，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将军且稍等片刻，我去收拾行李。”
卫临坐在马上，看着她匆匆转身，留下一个纤瘦娇小的背影。觉得这小尼姑颇有点意思，看上去楚楚可怜，行事却果断勇敢，落落大方。
*
黄昏时分，马车在将军府前停住。
卫临跳下马，走到马车前，倾身打起帘子，伸出手。
沈瑶被颠的七昏八素，一张小脸苍白没有血色，看上去愈发惹人怜爱，颤颤巍巍攀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小师父可还好？”他温言问。
沈瑶咽下酸水，点点头。
“那便先随我去见大哥。”卫临领着她，穿过天井，径直朝前厅走去，此时天色已暗，皎月悬在夜空中，为冰凉的地面覆上一层白霜。
将军府中的两位夫人得了风声，听说卫临带回个俏尼姑，便有些坐不住，都借故涌到前厅来。
两个人见面便互相“哼”了一声，谁也看不上谁，个子高挑，瘦长脸的是皇后的侄女儿，姓阮，唤作淑娴，人如其名，平日倒算的上贤良淑静，不爱说什么话。
个子稍矮些，菱形脸的便是大学士的千金夏冬媛，尖嗓门，颇有点张扬跋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片绿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