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等待 ...
-
承载短暂春秋的夏季，带着最美的颜色悄然而至。
徐咲静任性地辞去了工作，给自己放假休息同时顺便把驾照考完。刚辞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粗心大意地在出租车丢了手机，无奈之下，忍痛买了苹果手机的最新款。
看着手机屏幕从4英寸变成5.5英寸，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已经近在眼前的自然醒的生活，转眼之间离她而去，拿到新手机的当天，她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寻找新工作。从春节的旅行，回来后报考驾校，到现在不得不买手机，加上平日里还买了不少新衣服，本就不多的存款，一下子变得一干二净。
她沮丧地给王希洛打电话，这是拿到新手机后拨打的第一通电话。
刚接通，徐咲静把电话丢失的过程心急火燎地告诉了王希洛。末了委屈巴巴地说着要是这个月里都找不到工作，就会变成吃土一族了。
王希洛笑了笑，温柔地安慰，“还有我，不是吗？放心，不会像你说的那么惨的。”
徐咲静心里一暖，坚定地说到：“我一定能很快找到工作救活自己，小菜一碟。要真走投无路了，我就来北京当个北漂，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哈哈哈，好，好。我先给你转点钱，你留着用。你不用不好意思，应急而已也不多。”王希洛知道徐咲静就算真“吃土”也肯定不会主动开口找他，既然现在知道了，也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不想客气地推来推去，先收下你的心意，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以后一定还你。”徐咲静没有过多推脱，王希洛意外的帮助虽不是她打这通电话的原意，但来自是喜欢的人的简单却也直接的关心，她不想拒绝也不忍心拒绝。在喜欢的人面前偶尔示一次弱，原来并不没有想象中的难为情，反而感觉很甜很温暖。如若换做其他人，她是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像是回到刚毕业找工作时，每天投出的简历数不胜数，接到的面试通知却寥寥无几。好不容易等来通知，面试后却又觉得不够理想，于是又开始投简历、等面试、选工作。反反复复大半年，才找到与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和较为满意的公司。而如今的徐咲静，凭借四年的工作经验，在她投递简历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新公司的面试邀请，甚至很快就通知她隔一周去上班。有了王希洛的支持，她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精挑细选。
除了找工作，徐咲静剩余的时间都被驾校师傅安排得满满当当。她想趁着C市夏季的高温还未到来、找到工作之前拿到驾照，否则上班以后的周末就必须早起练车，对于喜欢在双休日睡到自然醒的她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徐咲静没有告诉父母学车的事，不想她不想说而是不敢。
高三的暑假，有不少同学都在学车时她就想去，被双亲严厉地拒绝，不得已只能打消此念头。上大学后，同寝室的两个女孩去学车，她再次兴致盎然地告诉父母，却又一次被拒绝。刚工作的那年，公司里不少同事建议趁着年轻早些学车。在前男友对汽车熟路轻辙的耳濡目染中，她的希望再次被点燃。加上对方已有好几年驾龄，车技娴熟，不仅在她还没报名驾校时，就用他自己的车陪她练习，甚至还托家里的关系打点好一切，只要她报名、好好练习就一定可以拿到驾照。又一次和父母提起，原以为如此充分的条件下肯定能征得同意，却被再次拒绝并莫名地惹来一顿批评教育：父母一致地认为她性子急躁、毛手毛脚、粗心大意，根本不适合开车。时隔多年，终于下定决心瞒着家里，自己给钱报名驾校，圆曾经的梦。
徐咲静平日里很少让驾校师傅操心，她来的勤学得快。不似其他反应令人着急的学员总挨骂，师傅对她称赞有加。短短几周的练习后，便迎来了科目二的考试。
考试那天，徐咲静到达考场，紧张地往厕所跑了三次。这是平时练习和模拟考试时从没有过的，同行的学员一直宽慰她不要紧张放轻松。
进到考场，坐在车里，她的左脚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任凭她如何调整呼吸都无法停止。考完以后，师傅听到徐咲静没过的消息，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幽默地对她说：“别藏着通知单了，我和你们年轻人不同，一把年纪，不喜欢什么惊什么喜了。”再三确认，才相信她是真的没过。不仅仅是她的师傅出乎意料，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考试时会如此紧张。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听到考试她就会莫名地紧张、害怕，考试之前的夜晚总是失眠，当天一定会跑好几趟厕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
她说给杨帆和宇珩听，杨帆毫不留情地嘲笑她，“一个科目二都能紧张成这样，你读书的时候是有多可怜，我以前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害怕考试。哈哈哈哈......”
“你别听杨帆的，他自己都没去考驾照，下次别紧张就好了，科目二很容易的，没事。”
一周以后，徐咲静再次参加考试。
师傅知道她紧张，路上耐心地传授调整呼吸等放松的诀窍。然而，当她走进考场坐在驾驶座，牙齿和左腿同时开始抖动。深呼吸、唱歌、哼小曲一一尝试，毫无作用。倒车入库时，紧张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完全忘记师傅说过的要领，又一次以失败告终。考试结束，师傅比她看起来更失望，连叹好几次气。她只说下次再来，一定要过。
徐咲静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她问王希洛：“难到真的如同我妈所说，我不适合学车么，平时我练得真的挺好的，一到考场，紧张起来就变成一个傻子了，我好笨好没用。这么简单，怎么就老过不了呢？”
“哈哈哈哈，你确实是笨，能承认自己笨那就还有救。”王希洛告诉她：“我今年都得换驾照了。我们那个时候考驾照还要考夜路，比你们现在难得多了。不过那时人工考核的严谨性毕竟不能和现在的机器相比。但总归说来，就只是一个科目二而已，下次再考，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三次机会吗。”顿了顿，他接着说：“你要再紧张，允许你想我，肯定能克服。”
“做你的白日梦吧，我才不想你。下次，我一定过。要再不过我就不考了。”
“你不想我还能想谁？周杰伦吗？”她竟然说不想他，拒绝他好心给的建议让他心里有些吃味。
“周杰伦我这次考试已经想过了，还唱了他的歌，结果每首歌都被我紧张得忘记全部歌词。真是愧对我的爱豆啊。”
“你也知道愧对我啊？我现在所住小区的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谁都知道我是周杰伦，北京周杰伦就是我。”王希洛知道徐咲静喜欢周杰伦以后，把他的快递和外卖的名字，全都改成了周杰伦。每次被人称作周杰伦，总能感到自我满足。
“别吹了，漫天都是牛在飞。求你别侮辱我的偶像，少臭美了。”
第三次考试，徐咲静依旧紧张。来不及思考其他，顾不上颤抖的左腿，为避免出错她开始自言自语：“我一定可以，别紧张。徐咲静别紧张，徐咲静别这么没用，徐咲静别怕。开始了，先打灯，慢点开......”直到考试结束，感到口干舌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自言自语了这么久。如果刚才车上有其他人，肯定会认为她精神错乱病入膏肓。
一路小跑出考场，拨通电话。
王希洛接起刚准备说话，只听到“哇”的一声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
艳阳高照的七月，徐咲静的短袖早已被汗水浸湿，当她考完试从车里出来时，还能看见座位上残留的汗渍，两鬓没能扎进马尾里的碎发裹着汗水胡乱地贴在脸上，额头的水珠越过双目混着眼泪顺着脸庞流进嘴里，咸咸的。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过了..过了...我，我真的过了...王希洛我终于考过了。”一次无足轻重的考试，她却对着王希洛喜极而泣。
等她哭够了王希洛才得以停止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这么一哭，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又犯傻没考过。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这么爱哭。”
徐咲静彻底平静，听到王希洛话里的笑意，跟着他破涕为笑，“去去去，谁爱哭了，我很少哭的。这，这是，这是太紧张以后激动的泪水，别胡说，才不是我爱哭。”
这是她，第二次在王希洛面前毫无防备地落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