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与子歌

123、消失的回忆1

　　宗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伸手，自然也没get到谢戈和谢哥同音不同字的那一点小小幽默。

　　在他降落之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短暂的战争——说是战争并不贴切，因为是二十几个当地流民或是革/命/军操着不知从哪买来的破旧枪械和军/火，发了疯似的攻击基地最后却被压着打了回去。虽然没造成惨重的人员伤亡，但基地内有几处房屋和设施被波及，需要抢修。

　　耳边是多种语种混杂的呼喊声，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不同肤色的人来往奔波，男女老少都有，有些是被炮火波及的难民，有些是雇佣兵，还有部分人穿着和谢戈同样颜色的作战服——他们属于驻守在这里某国军队，是需要直面死亡的特殊部队。

　　谢戈也不在意，他很自然地收回手，转身勾手示意宗白跟上，“我们需要这个地区的所有重要人员的势力分布，很详细的那种——过来。”最后两个字是对猫在左手边一座没了房顶的平房角落里的猫眼青年说的。

　　“躲在那干什么？”谢戈在猫眼青年磨磨蹭蹭走过来要站定的时候踹了他一脚，作战服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猫眼青年闪躲不及，“哎哟”一声，不满地抱怨道：“队长你怎么老是踹我屁股。”
　　“瞎嚷嚷什么，踹没踹到我没数吗？”谢戈把人拉过来又补上一脚，“你的身手我还不知道？老子踹过去就碰到肉！”脚刚抬起人就溜了，他压根就只在裤子上蹭了印。

　　“哎这下不就碰到了吗！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队长——这就是‘行走的金矿’？”猫眼青年冲宗白挤眉弄眼，好奇地打量着还不及他高的少年，“这也太小了吧？成年没？要吃糖不？叫声哥来听听！”

　　谢戈把脸一板，严肃道：“立正！”
　　猫脸青年瞬间站直，双手置于身后，标准的军姿。

　　“高杨帆同志，这位是我们高薪聘来的军事专家，不要因为人家年纪小、脸嫩、长得矮——”谢戈飞快地扭头地看了眼旁边。
　　宗白茫然：？

　　“不能以貌取人，毕竟这是上头高薪聘请的专项人员。”谢戈自觉失言说出心里话，生硬转折把话题转了回来，“在公开正式场合不能开玩笑，明白吗？”

　　高扬帆很想问“那不在公开正式场合可以开玩笑吗？”还好他认真地想了想问出口后裤子上到底会再多出几个脚印后机智地闭上了嘴。
　　“明白了！”

　　不过谢戈两句话也算是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只差大喊“很贵、特别贵、非常贵！”整个基地可以说只有他知道具体数值。

　　他们的国家远在千里之外，出现在这陌生的国家有巧合也有战略上的必然，而这个战火不断的地方太过偏僻，现在信息有限，极大地限制他们的活动和作战方案，大部分资料需要通过特殊渠道获得——好在这里本就是战乱之地，不少特殊组织的情报贩子都扎根在此，以此作为倒卖资本——这里什么都能买卖，信息、军/火、毒/品……甚至是人口。

　　为了能使他们最快地熟悉这里，避免最大程度的伤亡，上头干脆开出高价买了个人过来，前一天谢戈还在震惊此人的价格，直说卖了自己也买不起——卫星通讯的另一端，谢戈的直属上司冷哼一声，你小子想多了，你倒贴也不一定有人要，反正你得把人给我看住了，少一根头发拿你是问！

　　后一天，谢戈带领队员结束骚乱后靠在墙上cos病弱仙子，满脸幽怨，嘴里嘟嘟囔囔什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人老了就不值钱……引得众队员侧目，纷纷下注这新欢会被队长怎么整的时候，谢戈收到信息，说是人到了。

　　谢戈立马精神，整个人绷得笔直，背着枪出去迎接，美其名曰：输人不能输阵！他倒要会一会这座金山。
　　没想到是座小土丘。
　　还是两三步就能跨上去的那种。

　　谢队长有种一拳锤在棉花上的感觉。就好比官夫人在家里当主母当的好好的，和丈夫恩恩爱爱，皇帝突然降下一道圣旨赐婚，赏了个美人到家，说是爱卿辛苦了，看你家里人挺少朕给你添个人，红袖添香，夜夜笙歌。

　　这美人不能退、不能做规矩，你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等你心惊胆战做好心理准备，结果人到了一看——这美人刚断奶还走不稳路，得把人当孩子养。

　　——当你发现有些人的外表与他从事的行业一般印象相去甚远的时候，他们必定有着远超于常人的实力和特长。
　　谢戈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面上不显，仍旧一副耍宝的样子，心中打起了十二分注意，远不如表现出来得那么轻松。

　　“行了，滚吧。”谢戈挥手，他要把人带到办公室去，钱都已经花了，总得干活吧！
　　谢抠抠绞尽脑汁，他可得把人往死里压榨！那个天文数字能赚回多少是多少！嗯！他就是这么一个勤俭持家的好主母——呸！管家才对。

　　高扬帆反常得在一边欲言又止，看看队长又看看宗白。
　　“说！”这小子平时溜得最快，现在留下不走显然是有事要说。

　　“前天来的那队雇佣兵挂了一个伤了两个，他们想借咱们的医疗室用。”高扬帆要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特警那三个挂彩，不是重伤，点儿背，被碎石块擦到了。”

　　谢戈嗯了一声，义正言辞，“我们有人重伤，需要抢救，医疗室空不出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他挑了挑眉，“懂？”
　　高扬帆眉开眼笑，重重点头，“懂！”快速跑开了。
　　那群雇佣兵打着保护流民的幌子接近他们警戒区，刚被教训了一顿，现在好了伤疤又忘了疼，想方设法打探消息。

　　“跟我来吧。”谢戈重新看向宗白，“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然后开始干正事。”
　　“好。”宗白点点头，终于发出见面以来第一个短促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