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开往哪儿》鱼儿老二

9、一切都该坦然面对 下了课,吟

　　下了课,吟正在检查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窗.
　　吟抬头,理正向她挥着手.
　　来到车站,理上前推车,催促道:"快上车."
　　"怎么?冬至不是过了吗,我不记得那么快到清明啊."
　　"今天当然不是清明."说着把吟拖上了车.
　　吟发现理车头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急忙问道:"我们这是去那里?"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理发动了车.
　　"料你也不敢 ."吟撇了撇嘴.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吟真被吓了一跳.
　　"今天是圣诞节啊,我完全忘了."吟开心地叫道.
　　周围的人大多换上了红色的圣诞老人装扮,整个广场上人头涌动,一派过节气氛.
　　这时理突然把一顶圣诞帽戴在了吟的头上,吟把帽子向下扣了扣,对理笑了笑.
　　"今天就不要想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吟点点头,拉着理进入拥挤的人潮.
　　作为圣诞礼物,理送给吟一对护身符,一个刻着自己的名字,一个刻着吟的名字,对于这个礼物理是这样解释的:"我的人身安全都寄托在你身上,我只祈求你不要再无缘无故砸我的头,这里已经很惨了.所以你不但要保护你自己的安全,还要注意我的安全,知道嘛?"
　　"这是礼物还是在警告我啊."吟不爽地看着理.
　　"都是都是.."
　　"早知就不送你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了."吟撅着嘴在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付手套.
　　理接过手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在看烟火的时候,偷偷跑去买的.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干吗送手套,我从来不戴的."理嘟着嘴.
　　"就是因为你从来不戴,所以你的手才会冻疮满手生."
　　"你的礼物好像也有点警告我的意思."理说着,睨起了眼.
　　"彼此彼此.那正好,反正我们两个都送了对方不称心的礼物,算是扯平了."
　　吟说着转身走了,朝热闹喧哗的人潮中走去.
　　理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上蓝色的手套,开心地笑了:她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的.
　　正想着,他也跟了上去.
　　在人群中的吟握着理送的护身符,心里暗自欢喜: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带护身符的,以前爸爸也给我买了个,但我粗心大意掉了.当时还伤心了大半天,现在好了,又有两个新的了,这次一定要好好保存.
　　玩得兴高采烈的两人,两点才回到了公寓楼.
　　理去停摩托车,吟便在门口等他.
　　突然楼下的铁门开了,吟正在纳闷这么晚会是谁出去时,后妈一鼓脑地冲出来,摔在了地上.
　　吟见状,立马扶住了她.后妈还没来得及推开她便晕了过去.

　　当后妈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中了.身边的吟已经趴在床边睡着.
　　后妈举起苍老的手,抚摸着吟的秀发,眼中的泪水不住地往外流.
　　这一切被站在门外的理尽收眼底.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了.
　　"妈,你不要这样."第二天,一清早,当吟醒来的时候,就被后妈赶出了病房.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病房中的后妈无情的赶她走.
　　"我不走,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以走."
　　"你不是恨我吗,你在我旁边照顾我,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是的,我恨你是因为你总是拆散我和哥哥,但另一方面我又很感激你,因为你给了爸爸和我一个家,让童年的我可以享受到家的温暖.让现在的我可以有一段这么值得珍惜的回忆,所以我怎么可以恨一个给了我那么多幸福的人呢."
　　病房中的后妈没有回话.
　　理拉开激动的吟:"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姐在办手续你去找她吧.你们一块去吃早饭."
　　吟点了点头,朝走廊另一边走去.
　　吟走后,理敲了敲后妈的房门:"阿姨,开一下门好吗?我有一些话要对您说."
　　门的另一边没有反应,一分钟后理听到了锁被打开的声音.
　　理吸了口气,开门进去了.
　　当理进去的时候,后妈正盘坐在床上,用手绢捂着脸咳嗽.
　　"昨天我和吟见了医生,了解到您的病情.难道我们真的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后妈放下捂住脸的手绢冷笑了一下:"我干嘛要告诉你们,把这事告诉吟那我不是自寻死路吗?让她再送我一程吗?"
　　"您为什么还是这么嘴硬呢,明明很喜欢吟,却要装着讨厌她,这样活着不累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后妈低下了头,不敢看理的眼睛.
　　"我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吟的心情,因为我们都活在自责的痛苦中...那种痛苦就像一种暗器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致命的一击.当你身陷进去,就再也无法自拔了.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时没有和吟抢球场,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可是时间无法倒转,事实终究摆在眼前,所以每次想着想着就会失落起来.我想,吟和我是一样的.您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吟的痛苦吗?"
　　"想她的痛苦,那谁来想我的痛苦."后妈严肃地反驳道.
　　"吟会时时记起您的痛苦,所以她才甘愿忍受您的责骂,千方百计地想要弥补您.这不仅是为了减轻您的痛苦,更是减轻她自己内心的自责."
　　说到这理停住了,病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得似乎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我想,"突然,理又开了口,"您还是爱着吟吧,昨天晚上看到您抚摸吟头发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后妈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爱吗?....吟这个孩子,虽然顽皮,但却很乖,从来都不顶嘴,放学回来了,还会帮忙做家务.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的是太幸福了.也许是心魔作祟吧,我总是会把叶和她爸爸的事情,怪在她的头上.真是对不起那孩子了.现在我得了这个病,或许是老天在惩罚我吧.所以..所以我不想再拖累吟了,不想让她浪费时间在我这个无药可救的人身上了."
　　"您就不要再拒绝吟了,让她心里踏实一点吧.我想她能照顾您,比我给她讲100个笑话还开心."
　　后妈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理见后妈同意了,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