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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并辔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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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习回来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没有一个稳定的时间上线。那个星期的仙花没机会去学,但是赶上了一次师门烛龙殿。
能够组起烛龙殿,主要是假期里师门的人能够比较齐,不需要组野人,还能够好好学一下情怀本的打法。
其实不太记得烛龙殿的打法,感觉也就是瞎撸。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本,师祖也在教每一个人怎么打。不过可能师祖一般只会告诉大家应该怎么打,不会说为什么要这么打,所以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只会固定打法,但是不懂副本机制的破解之法。不过也就是一个碾压的情怀本,基本随便乱打也能过,彼时的我们,仗着有人在前面引导,也没想过要自己去学。反正天塌下来,有师父,有师祖。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村通网的我总算可以学习怎么打仙侣花月了。师祖留了10人和25人的CD来带我。下午的时候,师祖找到了一个可以微教学的十人团,带我进去感受具体的副本机制。
虽然当时仙侣花月已经是削弱过后的版本了,但是我学打法还是有些吃力。毕竟只是机械地去记应该怎么走位和开技能,并没有理解每个boss的技能。好在这个副本对于新手的容错率还算大,我又是那个时候本里的策爹,所以学习起来不算太难。
等到打完了10人本,师祖说趁我还记得打法,晚上继续去打一个25英雄本。我表面蛋定,其实内心慌成狗。
我只要一想到自己就要去打工了,就很兴奋,同时也很紧张,害怕自己哪里出错然后被罚款。在这个本里的消费,肯定是师祖包了,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别人破费,我真的会很过意不去。关键是这个人明确表示了不要任何回报,让人完全无处下手。
我只能说运气好,我一个萌新,遇到了愿意给徒弟们花钱和教学的师祖,还遇到了愿意善待萌新的团长。我的第一次打工以团长一句“她有共战,过了及格线”结尾,我拿到了第一份工资。
自此,我的PVE生涯正式开始。
师祖看我已经能够拿到工资,就让我尝试自己去找团打。我其实还有点心里没底,但是师祖说我手法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不需要共战也能进团了。
之后的时间里,师祖就打算安心带二师父的黄鸡打本,毕竟一开始二师父求拜师的说辞是自己玩了一个黄叽小号想学打本来着。他们的副本教学如何我并不知晓全部,但是在某次师祖拉着二师父打本后,她就再也不愿意打本了,转头去PVG和PVP。
虽然师门已经隐隐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但是我们还是经常组一个师门大战,每周也会把体力攒一攒,留着每周的挖宝活动用。除此之外,我记得师祖说过,我们师门正好有唐门和五毒,烛龙殿的特效武器可以自己黑,出了马鞍给我,他的天策号要马和小铁,剩下的东西我们师门都可以内部消化,正好。
本来师祖每次开烛龙殿之后都会接着开一个荻花,但是我总是因为家长Debuff没有打过荻花,大师父的毒姐一直很想要蝎心忘情,但她跟师门团的时候总是不出,后来她有事没法上,就出了蝎心忘情,被团里的野人拿走了。而且她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蝎心忘情,这件事我真的可以笑她三五年。
记忆里,我们总是三五成群在烛龙殿门口Roll点,谁的点数高谁就去黑本。我说不清楚我是个什么奇怪的体质,总之我唯二的黑本经历里,一次出了挂件,二师父Roll走了;另一次出了马鞍,是给我黑的,但是师祖开打前就说,要是出了马具和马,就给我们发工资,于是这个马鞍即是白拿又有工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似乎师祖从不需要徒弟的报答。
说来有些好笑,我在完全没有察觉的时候,事情开始不太妙。
彼时我已经完全投身PVE事业,在对照师祖给的属性及格线的同时,去找了很多关于天策的配装和理论输出手法,每天都在试图变换不同的配装,尝试不同的输出手法以求达到更高的DPS。我与师门里的其他四个人越来越玩不到一起。
这个时间段里,琴爹旅游回来,正式开始玩剑三。因为师徒比较方便升级,我就出师去收她为徒。一边要打本给自己凑毕业装,一边要带萌新玩剑三,我的确也抽不出身去参与更多的师门活动。
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一些来自二师父和断断的蜜汁针对。原因我能感觉到一点,大概是因为她们觉得师祖对我比对她们更加上心吧。其实我有时也觉得难做,师祖仿佛把我们都当做他要带的小徒弟,这份好意我们谁都没有拒绝,但是我们都明白,真正的徒弟是二师父。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和二师父梗很久。后来我和二师父交谈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时候,她对这种莫名焦躁莫名胡闹的自己也很别扭。我们彼此是现实里重要的好友,也知道这种因为网络虚拟世界里一个陌生的人而相互闹别扭十分不当,理智上我们都知道,对方才是更重要的那个。
这种小打小闹我没有立场去生气,确实是我霸占了别人师父的时间,有种莫名地夺人之爱的感觉。但我真正在意的是二师父和断断的态度,她们也的确表现出了不满,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选择暂时离她们远一点,这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她们也明白,只不过感情上还是觉得不舒服。
大师父通常在群里中立吃瓜,这个时候我拉了琴爹进基三,带着琴爹开始PVE,大师父也正式在本里摸爬滚打。我想着我们三个的交集会更大一点,就拉了一个三人讨论组,专门讨论PVE,因为这个时候,二师父和断断似乎连PVE的相关事情都不想听到。
比起五人师门群,我们三个人的讨论组更加和谐。师门里那种蜜汁别扭和令人难受的气氛,在这个三人组里都可以被暂时遗忘。
事情来得突如其然。大师父、二师父和断断在暑假里约了面基,我因为路程太远再加上父母的蜜汁不喜欢我假期外出的debuff,就没有一起去。她们三个人似乎玩得很开心,还尝试了网吧通宵这种年轻人的操作,后来听说师祖不放心她们三个女孩子在外面那么晚,还在游戏里开着语音陪她们通宵。
正是这次面基之旅,大师父在我们的PVE三人小组里水的时候,被二师父和断断看见了,她们瞬间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也是,一起多年的友情仿佛就被一个没有自己的讨论组切断,谁看见都不好受。
然后二师父和断断就放话要在游戏里砍我们。师祖一脸懵逼,也许还会感觉这群女人太善变了,明明前一天还在高兴的面基,接着就要仇杀了。而我和大师父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但对于她们两人的矛盾又不好开口,在群里就没有什么辩驳。
直到游戏里的仇杀提示开始倒计时,我才感觉到有些委屈。但是万千心绪无人可说,如果不给她们杀开心了,感觉这事儿也完不了。
那天,我们的五人烛龙小组难得整齐,我还带了琴爹来玩,反正她也不需求什么,纯粹凑热闹。讽刺的是难得的完整师门情怀本之旅,需要先仇杀几分钟。也许是当时气氛实在诡异,琴爹看见我和大师父突然死亡,在一开始表示了惊讶之后,被我当了一个麻木的人工复活机器,她也没有再问什么,只一遍一遍地对我和大师父读歌尽影生。
师祖本来就不清楚前因后果,他没有问我,估计他去问谁都不会有确切答案,那天他难得的吃瓜中立,看着我们闹。毕竟我觉得这事儿,或多或少跟他有关系,只不过讨论组事件是导火索罢了。
仇杀之后,我们又像什么没有发生过那样,打着情怀本,依旧在团队频道里当着复制党。
其实现在想来,我们都在刻意逃避网络和现实友情的矛盾,这次仇杀反而让所有人都解开了心结。说到底,我们谁也没有做错什么,谁也没有对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