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破案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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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就像是在和犯罪嫌疑人玩游戏，你赢了他就能受到惩罚，他赢了，就会有别人受到伤害。而破案的乐趣并不在于对真相的追寻，而是找到真相后，对犯罪者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打击会让你无比愉快。
这是犯罪学老师在课堂上说过的话，不光是李梓璞，估计整个学过犯罪学的警校生都会记得。
所以那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说得很正确，警察肩上担的是整个社会的安危，没有这个警察，还会有另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违法犯罪，一个接着一个的舍弃小家。在这样的责任下，多亏这些层出不穷的“博弈”，让他们有了想要打败的对象。
走廊上孙勇的足迹因荧光剂的衬托，在昏暗环境下异常明显。
当李梓璞拿起复拓好的足迹转身上楼时，背后是参与游戏最渴望获胜的一方，是他们沉甸甸的目光。
足迹经机器扫描，很快就进入到了电脑里，和之前在湿地上取得的足迹模型分析比对。同时，李梓璞再也做人工数据分析。
如果匹配成功，那么孙勇将成为嫌疑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但如果匹配失败，案子的进展将会进入僵局。
之前分析过凶手的画像，巧的是孙勇几乎全部符合。他是七年前L省来F市打工的，原先在工地上跟着包工头干活，后来跟着那个包工头进了一家很小的建筑公司，当了一个小头目，后因公司涉嫌欺诈倒闭了，他也就失业了。本来就没什么稳定收入，失业后做一些散工，就更加没有什么积蓄了。邻里反应孙勇酗酒，人品也不太好长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和朋友出去聚餐，能佘就佘，不能佘了就霸王餐。社区居民对他避而不及。
从各方面看来孙勇在三队人的心里都是最有可能的杀人凶手。但是现代侦查，讲究的不是感觉而是证据。事实和证据才是强有力的武器。
李梓璞拿着比例尺，左比比右比比，也对着照片好一通计算。虽然足迹显示的鞋底鞋型不同，但是一个人的走路习惯是不会变的，一个人的硬性指标也是不会变的。在她的计算和比对中，可以说这两个足迹的主人很像，相似度很高，但是她无法准确的说就是一个人的。因为万物都是有误差的，更何况这是人工计算。所以现在只能等待电脑的匹配结果了。
入了秋，天气慢慢变凉，夜晚来临的也越来越早。
快到八点的时候，杨队和林幼黎进来了，估计是在楼下等不及了。但在看到电脑上显示的匹配完成度才到90%时，紧促的眉头才缓解一点。应该是快有结果了。
杨队拿起李梓璞的演算纸，认真审视，李梓璞不由得一阵紧张。听说杨队是从刑警学院毕业的考上公安部的岗位却辞了，回F市继续干刑侦。她这个省警校毕业等待小本科在市局藏龙卧虎的地方可谓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啊。
“叮”的一声，结果出来了。三个人赶忙凑到电脑前，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匹配度为20%。不是同一个人的足迹。
看到这样的结果，三人都没有说话。这结果意味着将要重新筛查，工作量自然加大。
“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沉默良久，杨队还是下出了指令。
“是。”
杨队和林幼黎已经走了，实验室又剩下她一个人。结果不尽人意，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继续找线索了。足迹不像指纹，指纹在每个公民办理身份证时都会录入，足迹则没有。所以很难用足迹在身份网中寻找。足迹只是个辅助作用，帮助更快更准确的找到凶手。
李梓璞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四分钟，她拿起笔记本准备出发去会议室。
这时，电话响了。是徐佑祯的来电。她紧皱了一下午的眉头终于有所舒缓。
“喂？”
“我下手术了。陆岚跟我说你打来电话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疲惫和失落。
“没什么，就是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指向性线索。”
“嗯。不急。手术总会做完的，真相也总会浮出水面的。”他不太懂刑侦，但还是努力的安慰她。
“怎么，你还有手术吗？”
“厉害，这都能被你听出来。”
李梓璞笑了笑，这么明显还听不出来？
“你看，我一句话你都知道背后还有很多手术，那那么多的实实在在的痕迹你还找不到一个线索吗？”
“嗯。”李梓璞心里好过了点。如果是别人在此时安慰她可能效果不会这么显著，可他不是别人，是徐佑祯啊。他在努力逗自己开心，在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呢。
电话两头都没了声音，但都知道，对方还在。
“佑祯，我先去开会了。”虽然不舍，但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会了，而且她也快走到了。
“好，我也要去准备下一台手术了。”
“加油。”
“加油。”
没有什么能比两个相爱的人同时奋斗更鼓舞人心了。
收起手机，刚要进会议室，林幼黎突然出现。
“哎呦，幼黎姐你今天吓了我两跳了。”李梓璞拍着心口，看样子真的吓得不轻。
林幼黎翘了翘嘴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又看透了什么。
“来的真晚，快进去开会。”
“......”
李梓璞像做错事被抓包一样顿觉不好意思低着头跟着林幼黎进了会议室。
晚上的会议比白天的要简短了一些。
先是检验科提出孙勇无作案可能，后来就是下午出外勤的同志的情况反馈。
从刀具入手，侦查员们发现的确有几个人定制过专门刀具，但实际明面上的进展不大，只能从其他渠道打听更多消息。
另外，死者彭丽生前在一家餐厅打工当收银，父母都是当地人，均为退休工人。可能思想落后正是他们不让法医解剖的原因吧。
通过多方打听，发现彭丽的父母并不赞同并且强烈反对女儿与孙勇的交往，彭丽因此搬出家里与孙勇同居。
一轮汇报完毕，众人都没有再说话。看似这个案子进入了僵局，所有可能犯罪的人的嫌疑都减轻了，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经筛查有了一份名单。
“这个餐厅老板是谁？”
侦查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不太理解杨队为什么会问到餐厅老板，但还是说：“名叫庞浩，也是本地人。这个餐厅是他08年做生意失败后开的。其实我们在走访时，庞浩也定制过刀具，但他定制的刀具都是厨师专用的，不符合死者伤口啊。”
杨队看了看递上来有关庞浩的档案。
“尤莉莉你们还记得吗？”
众人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尤莉莉是上个月连环杀人案当中最后一名受害者。当时市局已经开始全面侦查，但犯罪分子还是顶风作案在公安眼皮子底下奸杀了尤莉莉。当时市局上空的阴霾简直不能更重了，如此蔑视公安权威，让市局的所有人都憋了一股气。
“这个庞浩，是尤莉莉异父异母的哥哥。”
什么？众人都大吃一惊。侦查员都没有发现，杨队就看了一眼档案就知道了？
林幼黎没用那么多时间用来吃惊，她迅速去档案室拿来上一案的卷宗，但并没有在里面发现庞浩的记录。于是也看向杨队。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这一说法持有疑问。但是我在尤莉莉葬礼那天见到了这个，庞浩。他们的父母是重组家庭，本来打算近期去民政局登记，但尤莉莉的意外让他们推迟登记。本来当时调查重点就不在尤莉莉父母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我也是参加了葬礼才知道的。”
这时，会议室的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线索能算是偶然吗？
一个刑警参加已故被害人的葬礼，凭借的不再是职业道德，而是他本人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李梓璞也深深的被触动到了。只有接触过才会发现人命原来那么脆弱。
她看向自己身边的林幼黎，她想知道她的高冷女神在听到这样的事后会有什么反应。此时她看到女神的眼里有水波闪动，但因为角度，又看得不真切，但是眼底的情绪却一表无疑。是崇拜，是怜惜，是渴望......
原来女神也有被参透的时候，原来看透一个人可以这样简单。
很快会议就结束了，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一份关于庞浩的资料和筛查出来的名单。既然是筛查后的名单，自然已经简单对照过了足迹所体现出来的信息。但是作为痕检员，李梓璞还是要在明天和侦查员去一一拜访他们，收集口供，搜集线索。这是一个思路，另一个思路就是杨队关注的庞浩。今晚杨队就派出了两个侦查员在庞浩家楼下蹲点，严密监视庞浩行踪。
李梓璞抱着一个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实验室，一个是自己发现女神对杨队的崇拜，一个就是对刑事警察的一个新的认识。
一时间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接下来的工作了。
搞刑侦的，面对的不只是惨无人道的犯罪分子，还有手无寸铁的受害者。
当年老师说的不完全是对的。我们在游戏里是渴望获胜的一方，也是必将获胜的一方。胜利后的喜悦不仅仅是犯罪分子得到应有的惩罚，更是找到真相后对所有受害者及其家属灵魂上的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