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折柳离人泪

13、第 13 章

　　翌日，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像是那年的雪，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头，
　　“要变天了，”史官喃喃道，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可惜没人听见。
　　一抹火红映入眼帘，紧接着，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像极了那年的雪，月。年轻的皇帝威严的在天坛等待着他的新娘，略带焦急的面容暴露了他依旧年轻的本质，或许吧，这个人对他不是一般的重要，才会令天下最权贵的男人失了从容，可是，这个人曾经也是天下的荣耀，也是神。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想，竟是皇帝自己在宣誓，可是，紧接着的，是铿锵有力的回答，“我不同意。”
　　梨落站在那里，无悲无喜的看着他，“我曾经给了一个人一切，可是他弃如敝履，将我给的一切都毁掉，我失去了所有，还以为是自己对不起他，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是他要的太多，我给不起，”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羽啬蹲下来，才发觉，这样的梨落他已经不认识了。
　　“一无所有的我，还以为他会找过来，于是傻傻的以为通缉令”他终是说不下去了，过往的一切他都没有资格知道，尽管是被他所迫。“那是我玩过的最大的一次捉迷藏。”
　　下雨了，冷冷的。
　　密集的雨编织成线，阻挡了羽啬的视线，他有些恐慌，想要抱住梨落。可是当年硬生生推出去的人，现在又怎么收的回来。
　　“后来，我站在楼上，看着他娶妻，十里红妆，嫁衣火红，我看着他打马游街在我楼下走过，却没抬头看我一眼，我就知道，我们结束了。”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雨幕中密密传来，砸在心上，生疼生疼的，可是之前这样的疼他又是怎样挨过的。
　　“可是情过了，仇还是要算一算的，”梨落站了起来，淡淡的，漠然的看着他，不悲不喜。
　　“我，梨落，在此宣誓，此生不再爱你。”可是你不会知道，我的一辈子就到这里了。这一辈子，遇见你，那样骄傲的我，至此低入尘埃，可是我不会低一辈子，总是要结束的。
　　转身，离去。纵红衣似火，纵如我所愿，我依旧要为你，为这天下，做一个了断。
　　“不要，梨落，不要。”皇帝不再威严，狼狈的如丧家之犬。
　　翻身上马，“这次多谢。”
　　城郊，断山，“我还是配不上这套嫁衣，所以还给你。”脱掉，飘散在风中，“我也该走了。”纵身一跃，这荒唐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不要，不。”羽啬伸手欲接，却只剩下一缕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