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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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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虫也没有再攻击其他人,却只有他们二人的位置上方出现了异象,太明显的变化就连非乐也有点招架不住。非乐心中思绪万千,却觉着身下之人微微一颤,回过头看他,他拳头紧握,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与众不同地在向他们靠近,而周围的人明显地让开一条道路,那些人倒吸着气,不知是愤怒还是惊讶。蒙面人深吸一口气,欲伸手将非乐扶起,却听得非乐扬声大笑起来,那声音清脆入耳,如山间幽灵,让那脚步声戛然而止。非乐没有在身下之人用力拉住自己的袖子,如刚才的自己一般,依旧笑着,像是想到什么开心极了的事,笑得岔了气,身边那些人也不敢开口,怕再次引得上方的蝗虫又伺机而动。终于在这静谧诡异地气氛下非乐笑够了,背对着来人,自信满满地道:“早年传闻在人界极北之地有个通往魔界的神魔之井,此井非井,而是一个缺口,因为当年神魔之战被火神祝融破开的一道魔界裂缝,后来又因神魔暂时修好,故而此缝也成为一个禁忌,即使神魔都知道,可是却没有人会修好它,后来神界在那里的驻军离开了,凡人在那里生存了,神人为防止凡人被吸入其中或魔界出来猎物,故而设下阵法,无法让大规模的凡人和魔族进出,除了那些道行高超的人才可能通过这神魔之井进出。”听他暂停下来,人群中便有些自视聪明的人问道:“难道安泰国国主就是被此井吸入其中,国师是想借用我们之力来救出国主。”此言一出,人声又开始鼎沸起来。
“错!不但错,还错得离谱!”非乐扬声再道,众人又安静下来;“知道在哪里错的吗,从一开始就错了,是谁觉得国主失踪就一定是被人带走的呢?”“不是人带走还能是国主自己离开的吗?”“正是,为何不能,一个从小到大极为聪明的太子殿下在先皇遗愿后与自己弟弟平分了原本属于完全属于自己的国家,即使是温和到了极点,这样还没有反应就一点血性都没有了,这样的人老国主怎么会明明知道他没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还放任弟弟壮大实力去吞嗜他的江山可能吗?”此语一出,原本又开始嘈杂的声音又安静了下来。“如果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胞弟在努力壮大军队,而自己一贯温润如玉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到如果自己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将罪责都加到一向强势的弟弟身上呢?那毫无反抗就是最好的反抗!”
周围一片哑然,非乐再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再回到一开始的话题,那个神魔之井只有法力高强的人才可以进入,而在座诸位谁有资格比过那位可翻天下雨的国师呢?国师同为修道之人,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同为修道之人的和尚和道士呢?”
“还不是因为瘟疫只在安泰国的寺庙和道观才出现”人群中有人接声道。
“对,这就是原因,不过寺庙和道观并不是主要侧重点,侧重点在于安泰国,出现问题的地方只在安泰国,说到一个国家的寺庙,道观,皇族,通常人们会想到什么?”
“祭祀,气运……”接声的是一开始同在一条马车上的那个粗壮道士,那人话一说完,似乎是想到什么,噤了声。
“一个国家是在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瘟疫和蝗虫这种十几年难得一遇的情况,而且还是同时出现了,只有一种情况,当一个国家的气运出现了问题!一个国家能否昌盛安泰正是靠一个国家的气运,而气运是由什么决定的,是由寺庙和道观,但最主要的还是由皇族,或者最直接的说是跟皇帝有关系,要么是国道衰败,要么是国君昏庸……这样就出现了一个假设,假设安泰国国主并没有消失,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能力充足后便会对付自己,而自己却只能装弱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有个法力高强的人来告诉自己,告诉自己一个关于魔界的血祭之法,一个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却能够让侵略自己国家的人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以达到永不败战境地的方法,他能不动心吗?”
“什么办法这么邪门?”
“利用一个国家的气运,以气运为祭品,血祭一个邪物,让邪物来成为自己的护国神盾,这样就可以不废一兵一卒了;可是邪物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满足的呢?而且血祭血祭,不见血,怎么能叫血祭。”
“见血?气运是看不见的东西啊?”
“是啊,是看不见的东西,可是他们却有自己的象征啊,比如和尚,比如道士,而源源不断的气运之力就是让他们坚信自己国君的强大,让他们这群方外之人到死也能永久信奉善良的国君之力。而血祭,便是以他们生前那股强大的信念以及到死后依旧可纯净保持着的念力为祭品,来保证国家至少百年的富强,即使是吞并其他国家也不在话下。至于那邪物是什么时候择主的呢,或者说邪物是什么呢,我想便是那一开始用来验证国主失踪的神兽之血里面含有的东西吧。安昌国国主生性强势,本就是无名之师,所以国运并不强大到足以能吸引邪物,而安泰国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百姓坚信国君能给他们带来安定的生活,并且名正言顺。还有如果说血祭的执行者为气运最中心的国君殿下呢?血祭的效果会不会更加?不过就一切都是我的假设,你说的对吗,既是国师又是安泰国国主的黑袍大人?”非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离自己不过一丈的黑袍之人。那人站在阳光下,却浑身一股黑气,看不清面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森冷无比。周围的人一听又退后了一尺,这下黑气愈发浓重了。非乐起身与他对视,那人隐在黑暗里的眼睛似乎在笑,却又似乎在瞪着他。
“刚才说道,神魔之井就在极北之地,北地似乎是您的领地对吗,而且,能进出神魔之井之人,除了法力高强的人,还有一种人可以随意进出,便是带着气运的国君,以气运加身,能保证不让魔族侵袭自身。对吗?南玄澈!不,可能不应该这么叫你,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以黑袍蒙住全部身躯,连手上也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怕是除了隐藏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您的面目早已出现了惊人的变化以致于你并不能看见阳光了吧?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那人听非乐这般说似乎并不气恼,整个人像是放松了下来,黑袍里响起一个成人男人的笑声,似解脱又似疯狂的笑,他缓缓举起双手,天空似乎因他这个动作顿时发生巨变,乌云滚滚而来,如波浪,层叠交加翻滚而来,渐渐地笼罩住他们上方的整片天域,乌云下面的蝗虫似乎又离他们近了一些。那人将手放在黑袍的帽子处,缓缓掀开,露出了那张骇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