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等一个答案》lila咖喱

6、Chapter.6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对温思年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她起了个大早，规规矩矩的穿上军装，又收拾了好长时间，才走出了连队，朝团部大门走去。高城今天去团部有事情，打算顺便回家，开着车走到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按按喇叭，在她面前停下来。
　　敬礼，“连长。”
　　“这么巧，你去哪儿啊，我送你。”
　　“不用了，我出了大门走走自己打车就行了。”
　　“得了吧，今儿是大年初一，这儿又这么偏，打得到车只怕都要下午了，上来吧，我送你。”看到她犹豫的神情，高城假装板着脸说，“这是命令，上车。”
　　“是。”
　　等温思年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高城发动了车，问，“你去哪儿？”
　　“城西陵园，连长，你把我带到市区就行，我自己去。”高城因为她说的目的地心里咯噔了一下，“行了，我送你去，我今儿上午没什么事，别废话了。”
　　车子开出军区，没走多久就到了市区，“你去陵园干嘛啊？”高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天知道他憋了好久都要憋死了。温思年笑笑，淡淡的说，“去看看我爸爸，今天不仅是大年初一，还是我爸的生日。”高城心里有些疼，“你爸爸，过世了啊。”
　　“嗯，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你妈妈呢？”
　　“我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高城心里有些懊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偷偷瞄了瞄她的脸色，发现她脸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天气。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温思年好笑的笑了，“没事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开车到了城西陵园，看温思年解开安全带，高城开口问，“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看到温思年愣住的神情，高城又说，“不行的话我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带你回去。”
　　“没什么不行的，不耽误连长的事就行。”
　　“不耽误。”高城解开安全带跟上她，她没直接上去，而是去了旁边的一间花店。
　　“思年来了。”
　　“阿姨好。”温思年熟稔的和花店的老板打招呼。
　　“来看你爸爸吧。”
　　“嗯。”
　　“今年也还是，一束木棉花？”
　　“没错。”花店老板注意到跟着她一起进来的高城，笑问道，“今年有人跟你一起来啊，男朋友吗？”高城有些错愕的和温思年对视了一眼，很快又转开了视线，温思年有些脸红的笑说，“不是啦，是我连长。”
　　抱着木棉花，两个人一起向陵园上面走去，“你爸爸喜欢木棉花？”高城问到。
　　“嗯，我爸年轻的时候喜欢波斯菊，后来我妈过世之后，就开始喜欢木棉花了。”温思年抬头看着高城笑着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我爸喜欢木棉花哦，不过从今天开始，连长你就是第二个了。”高城听到她的话，看着她好看的笑脸，突然心情非常好。温思年穿过一片墓碑，在中间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停了下来，高城顺着她看过去，墓碑上的照片是黑白的，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军装，眉宇间透露着英气，非常英俊潇洒，原来她爸爸是军人，高城又注意到墓碑旁有一个玻璃小柜，里面居然放了两排军功章，大大小小将近十个，他有些奇怪，这样一位军功显赫的军人，为什么没有葬在烈士陵园，而是葬在这里了呢。
　　温思年把手里的木棉花放在墓前，她看到旁边还有好几束新鲜的波斯菊，看来她爸爸那些战友，已经来过了，墓碑四周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安慰的笑了笑，她转头有些调皮的说，“连长，你可是我第一个带来见我爸的人，怎么样，要跟我爸打个招呼吗？”高城很高兴的听到她说自己是第一个她带来的人，转身对着墓碑，高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叔叔您好，我是您女儿的连长高城，您女儿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若您能看见，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的。”
　　高城带着她回城里，想了很久才问，“你爸爸以前是当兵的？”
　　“嗯。”
　　“你爸爸是哪只部队的，是我们军的吗？”
　　温思年摇摇头说，“我爸爸是特种兵。”
　　“特种兵？”高城更惊讶了。
　　“不过话说回来，连长，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这不是回连里的路啊。”
　　“嗯，我去团部拿个东西，然后去吃午饭。”
　　“上哪儿吃午饭？”这大年初一的，路边的餐厅都关门了。
　　“我家。”
　　“啊！”温思年吓了一跳，“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已经跟我妈说了，等我拿完东西回连队，食堂早没吃的了，先去我家吃顿午饭，吃完再回去。”
　　温思年满脸的纠结，其实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知道一些内情，犹犹豫豫的开口问，“连长，您父亲不是我们军的军长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我们连长说的啊。”
　　“嘿这个曾今，就她话多。怎么，你怕啊？”
　　“怕倒是不至于。”温思年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样子倒是取悦了高城，腾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在家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家长。”
　　虽然勉强得到了安慰，但是当车停在军区大院，温思年下了车站在高城家门口时，内心还是有些慌。
　　“温思年，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一样。”高城嘲笑，“怕什么啊，我爸还能吃了你不是。”
　　高城打开门进去，温思年犹犹豫豫的跟在他后面，先看见的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儿子回来了。”看到温思年笑得更温柔了，“你就是思年吧，快进来。”
　　“阿姨好。”然后她看见书房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即使在门口温思年也感受到了他的气势，从他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军人，立正，敬礼，“首长好。”原本有些严肃的男人露出了丝丝笑意，朝她挥挥手示意她放下，“行了行了，家里没有什么首长，叫叔叔就好了，进来坐吧。”
　　温思年坐在高城家的沙发上，对面就是她们军区的军长，温思年感觉自己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让注意着她的高城有些好笑，“你就是温思年。”
　　“是，首长。”
　　“刚说了嘛，家里没有什么首长，你别紧张，我就是随意问问，我听你们团长说起过你，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兵。”
　　“是团长过奖了。”
　　“诶，过不过奖的我还不知道啊，你的成绩我看过，的确非常优秀。”
　　“谢谢首长夸奖。”
　　“你看看你，说了别叫首长吧。”
　　“就是，温思年，你在叫一声首长我都要站起来给我爸敬礼了。”高城拍拍她说。
　　看到高爸爸点点头，温思年才有些放松了，“好的，谢谢叔叔。”
　　“诶，对嘛。”高爸爸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问，“温佟是你的？”听到爸爸的名字她心里一抖，原来高军长知道，她舔舔嘴唇说，“是我父亲。”高军长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你这么优秀，像你父亲，也像你爷爷。”高军长又问，“你今年过年，没回家吧。”
　　温思年看出他脸上关切的神情，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长辈在关心一个小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高军长轻轻叹气说，“偶尔还是回去看看。”
　　“是。”高城有些惊讶，看样子，自己的父亲不仅认识她父亲，还知道关于她的很多事。吃完午饭，温思年跟着高妈妈进了厨房帮忙，高城就跟着进了自己父亲的书房。
　　“怎么，你想知道她的事？”高军长了然。
　　高城点点头，看着父亲有些纠结的表情，问“难道是什么军事机密我不能知道吗？”
　　“不是，我只是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这个故事有些长，高城越听心越往下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不怎么提起她母亲，知道了她不回家过年的真正理由，知道了她去当兵真正的理由，知道了她其实也是传说中的将门虎子，甚至比他还要厉害的那种，连推荐她当兵的人都是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高城也越听越心疼，心疼她的坚强，心疼她的一切。
　　“儿子，你喜欢她吧。”高军长突然问。
　　“您，您怎么知道的？”
　　“切，就你，一进家门你那眼睛就跟黏在人家身上了一样。”高军长嫌弃的说，“今天一见我觉得不错，敬礼很标准，眼神很不错，我挺满意的，不是对一个兵的满意，是对儿媳妇的那种满意。”
　　离开高城家回连队的一路上，高城都很沉默，他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故事，而温思年只是在发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