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犹是》沈沈浪

2、第二章

　　秋华阁里吵吵闹闹，老远就看见一群华衣粉面的小子围着一个衣着华丽面容讨喜的小姐。为首的一个男孩一见萧清远他们走过来就喊道:“小子，我们兰陵段氏的千金要这件屋子了，识相的快把牌子拿来，否则……”他话未说完，就被灰头灰脸的小丫头打算断，“否则什么？什么小姐公子的，没听见刚才那人说不许擅自换房？天天好米好菜到吃出一群被腌臜物堵住耳朵的东西。麻利的给我起开，那什么不挡道。”
　　那位千金身边的一位公子哥约莫十四五岁衣着不凡粉面含笑，连气场都与身边人不相似。听到这话眯了眯眼，连瞥都不愿瞥小丫头一眼，道:“毫无礼数，不成体统。”接着朝萧清远拱了拱手，算是道歉，萧清远也连忙回敬一礼，那人轻飘飘扔了句“告辞。”就径直离开。见他走了，身边人一看，连忙拉着段千金追上去。
　　见他们走远了萧清远这才出了口气，转而严肃的面对与那些人交恶的小丫头，道:“你怎么那么冲动和那些人起冲突。”谁知那小丫头一把抢过萧清远手里的木牌开了门，占了最角落的一间偏屋再不出来。剩下几人都朝萧清远和温弼拱了拱手自行选房间，主动留下主屋和连带的偏室。
　　温弼经历刚才那么一趟，拉着萧清远的小手都渗出细汗。萧清远连忙把他带到屋里，虽说萧清远是富家子弟，但是打水烧饭一样不差。给温弼备好沐浴桶就连忙去做饭。饭香味引来一屋子的小孩，萧清远索性又拉了两个会做饭的多烧了些让大家一起吃。萧清远还单独拨出来一份端到小丫头房门口，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才转身离开。
　　于是第一夜十分平静的过去了，第二天大早萧清远起来梳洗完毕才听见叫起床的银铃声，他连忙拽上温弼跑到操练场。两人到的时候场上已经站了不少学徒，无论贫富贵贱皆是脱下原本的衣服穿上白底红纹的学员服饰。只是能慌乱起床中能像萧清远一样一丝不苟穿戴整齐的却是没几个。
　　操练场正北有一个比武台，此时上面站了一群身姿卓然的仙人。正前方挺立着一个雪白眉须的老人，等人到齐了他才开口讲碧源书院的规章制度。
　　经他一说萧清远才搞明白，这碧源书院建于两百年前，并不是他们大部分人认为的修仙炼丹的地方，书院仅仅只是入仙门最基础的选拔。先从寻常人里区分出凡人和有仙根的苗子，再由书院教导仙门基本常识，在最后的一场历练中由各派仙人挑选与本门派相符的弟子。这一番下来能留到最后者才算是步入修仙正途。
　　最开始的步骤就是要区分有灵气的人和平庸之人。这一步下来如果被确认有灵气，那就可以被认为是有仙根，就有资格留下来修炼基础仙法。如果被判别是没有仙根的凡人那也可以不用自行离开，碧源书院也有分给凡人读书的一方天地，只是学费昂贵无比，许多人宁可选择自行离开也不愿意投入大把金钱去学习枯燥的课本。

　　碧源书院判别仙体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学员把手放在操练台中间的巨大晶石上。若是晶石发光便是感受到了学员体内的灵力，灵力越浑厚晶石的亮光越甚。
　　萧清远看着学员依次上去，再被分成两拨，有仙根的明显比凡人少许多，但脸上皆是欢喜的模样。而没有轮到的学员无一例外都是紧张无比，连温弼的手心都满是汗水，萧清远使劲握了握他的小手让他放松。
　　随着一声“叶姝。”萧清远看见先前那个灰头灰脸的小丫头穿着整齐的走上台，要不是她头发依旧乱糟糟萧清远几乎认不出来。
　　叶姝把手掌盖在晶石上，原本黯然无色的石头慢慢放出有些刺目的光芒。叶姝忽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走下台。接着就是萧清远，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把手掌覆上去，与晶石接触的皮肤传来一阵温润如玉的暖流顺着他的脉络走遍他全身，他睁开眼如墨的瞳孔里倒映着只比叶姝低一点点的亮光。
　　萧清远刚下台就看见温弼走上台抬起手刚放到石头上，晶石就发出异常炫目的光芒，刺目的甚至看不清原本的石头轮廓。温弼连忙把手伸过来一路小跑躲到萧清远身后。萧清远一挡住温弼他自己就成了众目睽睽的对象，连叶姝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俩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