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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阶下囚(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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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有一红鸟从窗外飞来化成一封书信落于陈星河手中,是赤炎仙尊发来的法旨,命令陈星河带领众人速回仙宗有要事相商。陈星河不敢耽误当即命令众人收拾东西今日便返回苍吾仙宗。
花兰露苦苦哀求道:“求星河带我回苍吾仙宗,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自小被卖在此地受尽苦楚,如今只求你带我离开,我不求做你的妻妾,只求能留在你身边为你端茶倒水,做个丫头也愿意。”红雨师冷嘲热讽道:“我们苍吾仙宗不缺丫鬟。”陈星河把花兰露扶起柔声道:“你若想去便去吧。”苏寒泽道:“仙君,此次回去有紧急事,必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带着她一个凡人她又不会御剑如何能同我们一起回仙宗。”陈星河想了想道:“你说的对,不如这样你一路背着她不就行了。”苏寒泽听闻此话瞬间变了脸色,真恨不能扇自己两嘴巴,让你多嘴,让你嘴贱。李锦云安慰道:“寒泽,你若是觉得累不想背,我帮你背便是。”苏寒泽嘴硬道:“不稀罕!”陈星河道:“李锦云你不必帮他,文容仙君到现在还没醒,就由你背着他回仙宗了。”李锦云苦着脸道:“属下遵命。”
陈星河从挽红阁下来看到蜿蜒一路的血迹,他知道定是红雨师把方云盛一路拖行至此导致的,怪不得他见方云盛时他的面色那么差,他本想斥责红雨师不尊法旨,但又想到方云盛到现在还一直在骗自己,便作罢了。
等众人收拾完东西早已至未时了,众散修听闻他们要走,围堵在倚红楼门口誓要让苍吾仙宗交出方云盛。先前拿圆环攻击方云盛的少年大声道:“苍吾仙宗为何要把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带回仙宗,难不成要包庇他?!”苏寒泽道:“胡说八道,此人杀了狱法仙君的恩人,我们把他带回仙宗,是要把他打入隅阳山永世受雷刑之苦!”少年道:“既然这样,苍吾仙宗能否向我们保证永世让他在隅阳山受雷刑之苦?”陈星河慢慢从倚红楼中走了出来,道:“我要如何处置他,与你们何干,用得着和你们在这里啰嗦!”少年冷笑道:“我听人说,早在浮玉仙宗时狱法仙君就与文容仙君有私情,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你根本就不会杀他,更不会把他打入隅阳山永世受苦,你只会包庇他!”此言一处众散修哗然,少年拿出圆环向方云盛掷去,陈星河抬手发出雷电将圆环击回,长满倒刺的圆环夹带着雷电重击在少年的左肩上,瞬间血肉横飞,伤可见骨,少年重伤倒地恨恨地看着陈星河。陈星河抬头看了众散修一眼,对着众人冷冷道:“此人我说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有不服者现在就出手,也省得我麻烦!”众散修畏惧陈星河元婴期的修为,无一人敢出手,只得退开眼睁睁地看着苍吾仙宗的众人扬长离去。
众人到了城门口,只见李飞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追求花兰露多年至今未娶,如今得知花兰露要走已是心痛欲裂,挽留道:“仙道宗门哪是你我凡人的久留之地,此去苍吾仙宗不远万里,倘若将来有什么不测想回来,想必也是回不来了,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花兰露道:“我自小命苦深陷倚红楼之中,多年来身不由己,我这一生并无他愿,只愿找一位我真心爱的人,如今我找到了,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去哪里我必要跟到哪里,即使会死在那儿我也无怨无悔。李大哥,我知你等我多年,我一直不愿嫁你,李大哥,你不要再等我了,此后一别不再相见!”李飞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听到此话竟开始低头垂泪。
苏寒泽在一旁等的不耐烦道:“李捕头,你求了这么多年也没求到,再等一千年、一万年恐怕也是这一个结果。兰露姑娘还走不走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花兰露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苏寒泽一边蹲下身背起花兰露一边抱怨道:“你是仙君的姬妾他怎么不自己背你,却让我背。我怎么这么倒霉,被分了个这样的活,这是要累死我!”陈星河道:“你哪里有这么多的废话要讲!若是你不愿意背兰露,那便去和李景云换换,你去背文容仙君。”苏寒泽抬头看了一眼李锦云正背着浑身是血的方云盛,赶紧道:“其实我觉得背花兰露姑娘挺好的,一点也不辛苦,我还是不和锦云换了。”红雨师本不高兴花兰露和他们一起回仙宗,但又见苏寒泽倒霉心里又止不住的高兴,想着反正仙君姬妾多也不差这一个,再说她肉体凡胎的能年轻漂亮几年,用得着和她置气,这样一想心中便畅快了许多,高高兴兴地驭起一条生有双翅的红蛇腾空而去。
众人行至凫丽山时已是傍晚了,方云盛终于醒了过来,李锦云察觉到了他的动静道:“你醒了。”方云盛迷迷糊糊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李锦云道:“回苍吾仙宗。”方云盛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过来急道:“不,我不能去苍吾仙宗,我要走,你别带我去苍吾仙宗!”李锦云安慰道:“你别害怕,仙君不会杀你的。”方云盛在李锦云背上拼命挣扎道:“不,我不去苍梧仙宗!我不去苍吾仙宗!”李锦云劝道:“浮玉仙宗早已把你逐出宗门,外面有数百散修想要杀你,你现在不去苍吾仙宗你还能去哪里?”方云盛如同疯了一般拼命地挣扎不停地重复道:“不,不,我不去苍吾仙宗,我不去苍吾仙宗,我还有事要办……”李锦云大喊道:“你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方云盛强行将灵气聚于指尖汇成灵气针,一针扎入李锦云的肩膀中,李锦云吃痛瞬间失去平衡从剑上掉落了下去,苏寒泽见状急忙挥鞭勾住李锦云将他拉了过来。
方云盛从乾坤囊中掏出灭蒙鸟,灭蒙鸟久在乾坤囊中待着,一被放出高兴地扬天鸣叫,它驮着方云盛在云端翱翔,兴奋不已。方云盛摸了摸灭蒙鸟安抚着它,轻声道:“吱吱,往北去。”灭蒙鸟得令,立即调转往北飞去。
陈星河见方云盛掉了下去,急忙驾驭雷云往下追去,远远看见灭蒙鸟驮着方云盛往北飞去,他心中冷笑,原来又是你的伎俩。陈星河聚集灵气吹响口哨,灭蒙鸟听见旧主的口哨,立即调转过头往陈星河处飞去,方云盛忙道:“吱吱,不要往回飞,不要往回飞!”灭蒙鸟不解地叫了一声,方云盛狠下心道:“我们现在已经恩断义绝了,你要是要回去找他,以后就别来见我!”灭蒙鸟悲鸣一声,又转回过头往北飞去。
此时已来不及了陈星河追了上来,他架着雷云与方云盛并驾齐驱,挥袖发出雷电向方云盛击去冷冷道:“好一个恩断义绝!”方云盛躲避不及被雷电击中,从灭蒙鸟背上掉落了下去,灭蒙鸟高声鸣叫,往方云盛处追去。陈星河掐诀念咒将灭蒙鸟收入乾坤囊中,灭蒙鸟进入乾坤囊中依旧不安分,四处乱撞想挣脱出去,陈星河再次念咒死死封住乾坤囊,灭蒙鸟这才被迫安分了下来。
方云盛强行聚集灵气御剑而行,眼见陈星河快追了过来他匆忙放出一道飞鸟符,陈星河发出一道风雷益向他击去,方云盛不顾体内肆意乱窜的灵气拼死聚集了部分灵气汇成数根灵气针抵挡风雷益的袭击,但风雷益却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灵气针统统打落,紧接着陈星河又发出一道风雷益直击方云盛,雷电夹带着狂风呼啸而来,方云盛被狠狠地击中,当场口吐鲜血从剑上坠落。陈星河的手腕上有一条龙皮龙角做的龙心链金光闪闪,他一抬手手链化作一条长鞭,他挥鞭将方云盛卷住带至雷云之上。
陈星河带着方云盛与众人在凫丽山山顶汇集,他把方云盛从雷云上丢了下去,方云盛左肩上的伤口着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苏寒泽见方云盛伤了李锦云对他已失去了耐性,当即拿出捆仙绳捆住了他的双手。
陈星河从乾坤囊中将被咒语拘住后仅有巴掌大小的灭蒙鸟放出,灭蒙鸟飞至方云盛身边绿豆般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见方云盛昏迷不醒,它不停地用嘴啄着方云盛的手。方云盛感觉到吱吱在啄他的手背,他不想让它担心,只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睁开眼微声安慰它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灭蒙鸟把脸贴在方云盛的脸上悲鸣了一声,方云盛不顾双肩上疼痛无比的伤口强行抬起被捆仙绳拴在一起的手,摸了摸灭蒙鸟的头,哄道:“不要担心了,我没事,你要乖哦。”
灭蒙鸟扑楞着小翅膀飞向陈星河围着他转悠,不停地“吱吱”的叫着,陈星河道:“现在来讨好我做什么,刚刚不是转头就要飞走吗?”灭蒙鸟一听这话飞到了陈星河的肩上,歪着头讨好地蹭着他的脸。陈星河道:“你是想让我放了他?”灭蒙鸟点点头,陈星河决绝道:“不可能!”
红雨师站在一旁一边抬起手想摸摸灭蒙鸟一边道:“这鸟真可爱!”灭蒙鸟回转过头飞起身吐出一道火焰,红雨师避之不及被烧掉了一缕头发。陈星河把飞腾在空中的灭蒙鸟捉住,轻轻地握在掌心,训斥道:“你怎么能随便烧别人的头发,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全忘了?!”红雨师大骂道:“你就和你那个不知好歹的主人一样让人讨厌!星河你把它给我我要好好惩治它。”
方云盛听到此话挣扎着从地上坐起道:“红姑娘,吱吱还小,不懂事,你别和它一般见识。”灭蒙鸟不服,它生气陈星河打伤了方云盛还用用绳子捆住他,并且为了一个女人还指责它,即使被困在陈星河手中它也要朝着陈星河吐火,陈星河见它不服管教又在乱吐火,当即念咒把它又收回了乾坤囊中。
方云盛皱着眉担忧道:“星河,吱吱它太小了不懂事,是我没教好它,你不要……”陈星河打断道:“吱吱是我父母从大泽不远万里带回来的,和我也结了主仆契,我不会把它怎样的。不过你倒是难得说对了一句话,它现在这副不服管教、无法无天的模样全是你没教好。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仙宠,以后吱吱还是跟着我吧。”方云盛见陈星河没有伤吱吱的想法,而且他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早已没了发言权,只得垂头不语。
红雨师好不容易整理完了头发,坐在陈星河身边想倚靠在他身上,陈星河侧身躲开了,对着花兰露道:“兰露,你过来坐我身边来。”花兰露高兴地走了过去倚靠在陈星河身上和他悄声说着话,红雨师气地一跺脚扭过身坐在一旁生闷气。李锦云和苏寒泽见惯了陈星河身边的姬妾争宠的场景皆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方云盛垂下头默默不语。
红雨师跟了陈星河数百年早已习惯了在他身边争宠讨好,过了一会儿,她调整好心态,站起身坐在陈星河身边讨好道:“星河咱们回苍吾仙宗至少还得走五日,再加上赤烈荒地中的炎火沙漠只能步行不能驾驭法器,这个方云盛今日就刺伤了李锦云,途中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不如我们把他的丹田封住,以防万一。”苏寒泽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仙君,此人诡计多端,我们此回仙宗是有要事,怎么能在路上和他磨工夫。”
陈星河想了又想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方云盛走去。
陈星河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阴影遮盖在方云盛的身上,方云盛害怕地手脚并用不停地往后退去,面色发白,浑身颤抖道:“修文,不要!我求求你,修文,不要封我的丹田!不要!修文!”陈星河听到他的哀求,心中痛苦不已,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不能再上当了。陈星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决绝道:“你是不说恩断义绝了吗?!现在又求我作甚!”他将一只手覆于方云盛的丹田之上发出一道灵气进入他的丹田之中死死地封住了他的金丹。
封丹田之痛岂是常人能忍受,方云盛顿时感到入体的灵气犹如一把利剑一般刺入了丹田并且还不停地在他的丹田之中翻搅着,几乎要搅碎他腹内的金丹,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瞬间痛晕了过去。
陈星河一把把方云盛丢在地上,木然地对着众人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