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夭随笔》勿夭

1、猫的故事 总有猫儿是

　　猫的故事。
　　我很喜欢猫。

　　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终究是没能养上。
　　家里没有猫，却多了只满脸傻气的白色土狗。
　　养狗虽也不错，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我便想尽一切方法，去接近别家的猫。

　　拜此所赐，我的撸猫技术可谓炉火纯青。
　　猫儿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服服帖帖，卖萌打滚求抚摸。

　　唯有一只我撸不到。
　　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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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它黑仔。
　　但它其实没有名字。

　　奶奶总说，猫喜自由，给它起名字是束缚。
　　于是便没有起名。
　　黑仔只是我私下对它的称呼。

　　黑仔与奶奶的相遇带着些许故事性。
　　在某个雨天，奶奶在家门口发现了舔舐伤口的黑仔。
　　浑身湿透，左后腿被咬断，血淋淋的。
　　“应是和其他猫打架伤的。”

　　奶奶悄悄端了些稀饭，放在它面前，尔后便走开。
　　她知道，野猫最是畏人。
　　贸然接近，一不小心便会被抓伤。

　　待她料理完家务，回来时那猫便不见了。
　　碗里稀饭见浅。

　　几天后，奶奶意外看见了黑仔的身影。
　　在门前不停徘徊。
　　“来来去去绕了半天，我一出去就跑得没影了。”
　　黑仔虽然只有三条腿，却跑得飞快，比其他猫还快上许多。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数月，后来黑仔才愿亲近奶奶，绕着奶奶的腿转转圈，在她面前安心地缩成一团猫球。

　　但黑仔似乎并不把这当“家”。
　　三头两天才能见到它一次，每次回来总有新伤。
　　奶奶也并不骂它，只是小心地为它处理伤口。

　　黑仔不爱吃猫粮，奶奶给它的诸多食物也不怎么吃。
　　想来是在外面吃过了吧

　　黑仔的孤高生活持续了数年，在前年也终于收了心，渐渐地减少外出，成为一只家养猫。
　　于是奶奶为它取了名字。
　　「黑大爷」。

　　黑大爷也真的像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一般，总是躺在屋里，爱动不动了，也不爱出外打秋风。
　　也渐渐习惯了猫粮。

　　一个月前，黑大爷在午后的暖阳中永远地睡去了。
　　在门口，恰好是奶奶初见它的地方。
　　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

　　听说猫在临死前会离开主人身边，在外头结束自己的一生。
　　是什么令黑大爷从孤高的侠客变为恋家的老大爷呢？
　　我不知道。
　　“老了，走不动了，就恋家了。”
　　奶奶是这样说的。

　　她是个知识分子，年轻时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
　　我从没看过奶奶跳舞，却也能从言片语中领略她当年的风姿。
　　那个充满热情，舞技超群的女子似乎就在我眼前翩然起舞。
　　又是什么使得这样一个女子放下舞蹈，专心于柴米油盐呢？
　　我不知道。

　　我也希翼着，我能去改变谁。
　　或为谁而改变。

　　2017.11.25夜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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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也常谈起黑大爷，没有半分悲伤。
　　“黑大爷是老死的，没病没痛，就在梦里去了，挺好的。”

　　我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向往。
　　突然害怕起来，哪天她也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
　　却又想到，这样子离去，对她却也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