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寒璃魅音

4、军训·黎明与黑暗 因为是开学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军训又到了晚上才开始，所以任务也不重。程教官给他们重新排好队之后，要求他们记住自己的位置和身边的同学，矫正了一下同学们的军姿，然后就放他们休息。
　　众人坐在操场上，拍拍肩捏捏腿。为什么要坐在操场上呢？废话，那么千载难逢联络感情的好机会，教官怎么可能会错过。
　　“嗯，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大家是第一天来，本来就没什么安排，咱也没啥事儿可干。但是，放你们走是不可能滴。今天下午大家开了那么久的会了，天气有那么热，无聊吧？”程教官盘腿坐在地上，腰板儿挺得直直的。
　　“无聊——”同学们坐在地上歪歪扭扭，拖着长音回答。
　　“无聊死了！”依旧是赵烨的大嗓门儿。
　　“哎呀嘛呀，老热了！”班里有个来自北方的同学，他的口音引来大家一阵善意的大笑。
　　“无聊啊，也是，要我是你们，我也无聊。”程教官拍拍屁股站起来。“那咱做点儿不无聊的事儿好不好？”
　　“好！”
　　“那咱有人的都捧个人场，都给我欢呼起来昂！”
　　“呼！啪啪啪！”一阵兴奋的口哨声，拍手声。
　　“教官先来！”何俊搂着谭欣，笑得脸通红。
　　“我先来啊？行，可是我不会啊。”
　　“咦，教官耍赖！”
　　“教官唱歌！”“打拳！”
　　“唱歌我不行，我只会唱军歌。打拳嘛——那是你们这次军训的主要任务，还要参加比赛嘞！”
　　“教官来一个嘛！”
　　“就是啊，先练给我们瞧瞧，我们检验一下合不合格！”
　　“哎你这小子！我记住你了！”教官笑骂道，冯翔赶紧扒着赵烨，在他身后缩起脑袋。
　　“教官别生气！您表演完了就是这小子了！”赵烨和陈寻把冯翔从身后拎出来，几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行，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程教官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开始准备。“开始了昂，都给我看好喽！”
　　“唔噢！教官好帅！”
　　“哈，嘿嘿！”余淮乖乖地捧着脚坐在操场上，挨着乔燃，两人安安静静地看教官表演打拳。
　　“哎别说，咱教官打得还真不赖。”余淮灌了口雪碧。
　　“呵，还真是。”乔燃笑笑，盯着程教官的动作，眼睛都移不开。
　　“哎呦。”赵烨他们三个在最后一排打够了，都趴在前面两人肩膀上，赵烨撩起衣服抹了把汗，对着余淮笑得一脸憨。
　　“咱还真有缘吭，一直坐在一起。”赵烨拿起水拧开喝了一口。
　　“咱今天一共就排了两次队，还都是按高矮个儿，本来大家身高都是差不多的，那肯定在一块儿啊。”乔燃勾勾嘴角，拍开陈寻妄图染指自己未开的矿泉水的手。
　　“哎，你叫余淮是吧？你多高啊？”顺水未遂，陈寻抹抹手开始找人说话。
　　“184，你呢？”余淮眼睛亮亮的，小虎牙透着得意。说身高，他还从来没输过。
　　“183。”陈寻撇撇嘴。
　　“我也183。”接收到余淮发来的信号，乔燃摊手。
　　“哎咦。”听了这话，余淮更得意了，小虎牙都开始冒亮光了。
　　“哎你别那么得意好不好，我们这儿还有咱全班最高点呢！来赵烨！”陈寻把赵烨从冯翔身上撕下来。
　　“咳嗯，那可不一定。”冯翔也来凑热闹。
　　“边儿去，你还不赶紧准备节目。哎对了，你多高？”赵烨搂着冯翔的脖子。
　　“186。”冯翔无辜地看着赵烨。
　　“哎，那你就准备节目去吧！”赵烨哈哈哈，“我187！”
　　“去你的！不就长得高点儿嘛，得意啥！”哥们儿就是这样，需要时就叫着，不需要时就踢一边儿去，碍事儿！
　　“哎，那小子呢？该你了，咋还不出来？”那边，程教官已经在叫了。
　　“去吧兄弟，拿出你的真本事！”赵烨耍宝地踢踢腿儿。
　　“那我就跳舞吧，我是舞社的。”冯翔插着腰抬抬下巴，做了个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miuzeik~”
　　“唔噢！”
　　表演过半，月亮高升，天也渐渐凉了，有些班级都已经放学。程教官看大家还是兴致高涨，摆摆手。“哎哎哎，大家还有谁没表演的？最后一个节目昂！抓紧时间，然后回家洗澡睡觉！”
　　“嗯？还有谁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嘀嘀咕咕。
　　“那……要不咱俩一起？”余淮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顺便用脚尖踢踢乔燃的鞋帮。
　　“你要表演什么啊？”乔燃抬起头，这个角度看他的眼睛更圆了。
　　“这个。”余淮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小巧玲珑的口琴。“布鲁斯口琴，你唱歌也行，要跟我和也行。”
　　“呦，深藏不露啊。”乔燃摇摇头，打趣道。“对不住，我唱歌是真不好听。”
　　“别啊。”余淮拉拉乔燃衣角。“咱得给大家一个完美的ending啊。”
　　“哎，后面那俩，你们商量完没？”不好，余淮跟乔燃的动作太大，被教官发现了。
　　“嗯……呵。”乔燃站起来，面对大家39双期盼的眼睛，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昂，我唱歌不好听，会的乐器呢太大，也没办法跟余淮和。那个……我就先欠着，给大家卖个关子。”说完，还调皮地对大家眨眨眼睛。
　　“什么呀，那么神秘？”
　　“就是，说欠着，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啊？”
　　“要不就下次晚会吧，下次晚会，我一定跟余淮和。”乔燃搭上余淮的肩膀。
　　“来来来！现在，欢迎余淮同学给我们带来口琴表演！”眼看形势要失控，陈寻搂住乔燃，大手一挥，赵烨笑着把余淮推到队伍前面。
　　“行，我等着昂。”余淮对乔燃笑笑，然后把口琴放在唇边。
　　悠扬的音乐缠绕着柔和的月光，同学们三两一堆，都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心灵陶冶。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虽然大家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一晚，但第二天的正式训练，程教官可一点儿没心软。大家刚到操场集合，程教官就下达了本次军训的第一个正式训练命令。“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女生800米，男生1000米！来，全体都有，跑步——走！”
　　从斗志昂扬到焉了吧唧，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刚刚跑完步回来的学生们还没歇口气，就被教官命令拉开队伍，做准备运动。
　　紧接着又是10分钟一轮的军姿，身体正在抽条儿的少年们一个个跟棵小青葱一样，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汗珠。
　　“教官。”女孩儿的声音轻飘飘的，程教官还没应答，就听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谭欣！”
　　“快快快，送医务室去。”程教官拉来站在旁边的一个男生，男生嗯了一声，背起谭欣就往医务室冲。
　　“哎呀，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身体素质，啧啧啧，这还没开始练的就可不行了怎么办！”程教官站到方形队伍的一角。“哎那个同学，站直喽！”
　　不过是一上午，光是送到医务室的同学都不下两位数了；教官们在食堂集合吃饭的时候，还在感慨这届的学生身体素质差。
　　“哎你们说啊，这beta身体素质差点儿也情有可原，怎么连alpha都输在这军训的起跑线上嘞。”
　　“现在的孩子啊，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能自己出来走路都不错了。”一个教官扶额。
　　“看来还是要降低一下训练强度啊。”总教官总结。
　　“嗯嗯嗯。”教官们纷纷点头。
　　说是降低训练强度，可是对生活在如此发达科技下的、四肢不勤的孩子们来说，这个训练强度依旧不小。
　　“呼呼呼。”又是一轮跑步，乔燃是不怎么出汗的体质，这会儿也头上冒汗，眼前发晕，喘得跟破败的风箱似得。
　　“嘟！”好不容易，总教练吹响了休息的哨声，学生们四下散开，在茫茫操场上寻求一方阴凉。
　　乔燃抓紧衣领，趁着别人不注意，从花坛后面悄悄溜到科技楼。这里现在没什么人，就连鸟都看不见。
　　靠在科技楼微凉的墙壁上，乔燃掏出一支小喷雾剂，对着颈后和耳根喷了两下。
　　“哎，乔燃，干嘛呢！”陈寻在花坛另一边叫他。“快点儿，总教官吹哨子了。”
　　“嗯。”乔燃悄悄把喷雾剂塞进衣兜，快步绕过花坛。
　　“咋了？难受了？”陈寻捅捅乔燃的腰。
　　“没，喷多点儿保险。”乔燃拿出纸巾擦擦手，随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快点儿啊你们！”操场那边，赵烨搭着余淮的肩吆喝。
　　“哎呀喊啥呢，来了！”陈寻抬抬手。
　　“集合！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跨立！”新一轮的训练开始，所有同学又开始了新一轮在烈日下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