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之花》佳升

16、第16章

　　黑袍人冷眼看着他，“尽管我们的法力都在削弱，但我也不是你们两个可以反抗的！”
　　“没有、没有，我们臣服您几千年，从来没有贰心！阿规也是！”
　　“没化成人形时，没有情感，现在有爱有恨，锁在长弓里，没有时间流逝，只有空白，是什么滋味，阿规？”
　　“如果你知道，他们一族已经出手了，你又会是什么滋味？”
　　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元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
　　到了晚上，木梨终于做了决定，她给春树发短信，“对不起，春树，我家里有点事，明天不能陪你了！”
　　春树家的屋子里空荡荡的，黑漆漆的客厅里，叮咚一下，茶几上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暗了下去。
　　木梨看着手机没有回信，又发一个信息，“别生气，拿到驾照，我们一起庆祝！”

　　第二天，木梨就背着她的大背包去了汶山，望着眼前的高山，真是望山生畏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越往山上走，她就越觉得山上的树木好像人一样在窃窃私语！
　　因为不是周末，山道上的人并不多。
　　她越走就越害怕，只好跟着一群爬山的大妈后面结伴而行。
　　她越走就越害怕，只好跟着一群爬山的大妈后面和她们结伴而行。
　　后来，竟然也聊了起来。
　　大妈们经常爬山，所以当她向她们打听这山上能不能在这个季节开梨花时？
　　她们一下子兴奋起来，“姑娘，你不知道，有人租种这块山上很高的一块荒坡，移栽了一种梨树，听说最近开花了，一大片，十分漂亮，我们正打算去看看，只不过，原来那块地方被圈了起来。现在我们去，打算好好跟人家说说，进去看看，你说，这个季节能看到梨花，得多美！”
　　木梨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们知道路。
　　果然大妈们很靠谱，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她们真得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一大片盛放的梨花！
　　她背着她的大包，朝着梨花深处奔跑。
　　他懒懒散散地坐在梨花树下，“阿梨，我不喜欢花落，我喜欢盛开，阿梨，我等了很久了！”
　　他伸出手，“阿梨，我能不能偷你几天光阴！”
　　木梨把身上的包扔到地上，“郑晏，我真是累了！”
　　郑晏看着她超大的包无声的笑了笑：“那好，歇歇吧！”
　　木梨在他的身旁坐下，靠在他身上，头舒服地放在他的肩上。
　　淡淡的香气浮动，如雪如云的梨花正在盛放！
　　她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曾经失落的地方。

　　梨花树深处有两间漂亮的小平房，门窗都开着，十分简陋，还有一些杂物，里屋有一个土坑，一头叠放着长条形的花被子，一张芦苇炕席，崭新、光滑。
　　“我盖的，以前养护梨花的人住在这儿！他下山了，我们可以在这儿歇歇！”
　　“你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我说已经好了你还不信？”
　　木梨让郑晏坐在床上，解开他的衬衣，“这怎么可能？”
　　她惊讶地望着郑晏。
　　“这也许就是老天在帮我！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昨天，这儿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山上的梨花开了，我还不信！可是你看……。来这儿后，我和他一起拆了篱笆，就让他走了，我那时候相信，你一定会来！”
　　木梨心里一沉，这世上哪有奇迹？
　　木梨站起来，走出屋，远远地看着梨花树林。
　　心中旖旎的情怀不知不觉被沉重代替，他们想要干什么？”

　　郑晏从身后抱住木梨，亲吻她的脖颈，闻着她的香气。
　　他的鼻息暖暖的象春风，唇齿微微刺痛她细腻的肌肤，她轻轻地呼吸，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多久了，阿梨，我等了上千年……！”
　　一道炸雷响彻她已经暖烘烘的情绪。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你说什么？”
　　郑晏诧异地看她，“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很想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木梨揉揉自己的额头，“这梨花开得异常好，让我有点分神了！”

　　“我买了点菜，给你做饭吃！”
　　“好，我真饿了！”
　　看着郑晏做饭的样子，木梨心想，岁月一下子就过去了，过去那个脆弱而倔强的少年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男人了！
　　虽然只是两个简单的家常菜，两个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好久没做了，好吃吗？”
　　“挺好的！郑晏，跟我说说这几年你怎么过得？”
　　“你上大学那年，我有一次偷偷去看你，没想到，穿得太寒酸，校门都没进去！”
　　他笑笑，给她添了菜。
　　“我那时候脑子不灵活，一筹莫展，晚上没钱住宾馆，就找了个公园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瞅个空子偷溜进去。碰到你时，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鼓不起勇气和你打招呼，看着你擦身而过，我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回来后，我就发誓要想方设法混出点名堂来。那时候什么都不顾了，做了不少错事，对不起过朋友，伤害过很多人。”
　　“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前年，我被人报复重伤！才觉得这样活着太累了，就想收手，找个人过安稳日子。我昏了头了，羡慕你有个幸福的家庭，就找上了木桃，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就是想离你近点，我好好孝顺你爸妈，我们做亲人也不错！”
　　“阿梨，我知道，无论我有多少理由，都不应该伤害木桃！我很抱歉！”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得罪了什么人？”
　　“象我这样没文化、没有根基的底层人想要混出点名堂，总要和人争斗，得罪人，那也是常事！我不能再和你们家来往了，我怕再有危险！”
　　“那你怎么办？”
　　“我把生意结束了，到外面躲些日子！”
　　“真的？”
　　“嗯，打算这样！”
　　吃完饭，两个人盘腿坐在一张四方形的坑桌边上，郑晏泡好茶，两人对桌而坐，木梨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脸，闻着茶香，望着窗外的开放的梨花，神情惬意。
　　郑晏端坐，拿着茶杯喝口茶，看了她一眼，也望向窗外。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过一生，他该多么幸福，可惜，人不能往回看，不能走回头路。他没有相信，那个娇气的女孩能以诚相待，不嫌弃他，他也低估了她待自己的深情厚意。

　　一片花瓣飘进来，落在泛着紫光的桌面上，洁白晶莹，微微颤动，木梨用手捻起来举在眼前出神地看着。
　　郑晏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俯身去亲吻她的唇。
　　木梨微微后仰，躲开了他。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执着、专注地望着她。
　　木梨慢慢地摇头。
　　她爱的是那个干净、略带点稚气的少年，永远都不会变，而眼前的男人分明还是他，却又不一样。

　　郑晏起身出去了，他觉得悲伤，他爱的人更加美丽、动人了，而他却更加苍白、贫穷……。
　　郑晏在梨花树丛中踯躅，当他回到屋里时，木梨躺在炕上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