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之花》佳升

14、第14章

　　姜海萍给木梨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了。
　　木梨吃完后，坐餐桌边上跟她妈说：“妈，我有事跟你说一下！”
　　看木梨总是不张口，犹豫不决的样子，姜海萍催她：“你快点，妈还歇个午觉呢？”
　　“妈，木桃上班了？”
　　“是啊，心情还是不好！”
　　“妈，我以前就认识郑晏！”
　　“啊……”
　　“妈，我认识他好多年了，从初中开始，到高中，我们……，我们算是谈过恋爱！”
　　“不可能，你那时候多乖啊！”
　　“妈，那时候没想那么多，郑晏在家里他爸妈经常打骂他，他也经常吃不上饭。我就有时候帮帮他，两个人走得近一些，我后来也确实喜欢他，不过，在我上大学时，我们就分手了！”
　　“这过去好多年了吧！你毕业回来，他不也没找你？”
　　“是啊！”
　　“他和你妹谈上也快半年了吧？”
　　“这不和你没关系吗？”
　　“妈，我这半个前任要是别人呢，那肯定没我什么事，可现在是小桃，我心虚！”
　　姜海萍仔细看了看木梨。
　　“大丫头，我了解你，如果只是以前的事，你不会心虚！说吧……”
　　“我觉得郑晏他好象还没忘记过去！”、
　　“没忘记你……？你是想说，郑晏是因为你才跟小桃分手的？”
　　“妈……妈，你别急啊，不是我啊，我什么也没做！”
　　“大丫头，我告诉你啊，我绝不允许你为了个外人伤害你妹妹！”
　　“还有这个郑晏，怎么朝三暮四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姐俩都不准再跟他来往了！”
　　“还有，你马上告诉小桃，原原本本，你听见没！”
　　“妈，我知道了！”
　　“去、去，都不省心！”

　　木梨睡了一下午，木桃下班回来了。
　　吃过晚饭，木梨走到木桃屋里。
　　“小桃，我们谈谈吧！”
　　“我和郑晏的事，你别管！”
　　“我没想管，可是我有点事得告诉你！”
　　“你想说，他心里一直有个人没忘记吧！”
　　木梨头上汗都下来了，“桃啊，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觉得你不知道更好一些！”
　　“我知道啊！”
　　“啊……”

　　“木桃，我是上学的时候认识郑晏的！好几年啦，我们……”
　　“什么？”木桃吃惊地站起来。
　　“你不是知道吗？”
　　“郑晏说，他心里有个忘不了的人，我跟他说，没关系，谁没有过去啊！我没想到，竟然是你，你还不告诉我，让我象个傻子似的，你是不是我姐啊！”木桃突然哭起来。
　　“对不起啊，已经过去几年了，我们也没联系过。我看你很喜欢他的样子，我觉得说了，你心里会不舒服！”
　　“你胡说，你大大方方地告诉我，我相信你心里没鬼。可你一直藏着掖着，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想过和他继续，他这次和你分手，我不敢肯定和我没关系，但他确实遇到困难了，今天上午，他被人刺了一刀，受伤住院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是先承认错误比较重要，妈说了，不让你再跟他来往了！”
　　“他是不是因为有危险才和我分手的？”
　　“桃啊，他要不是真心爱你，你就放手吧！”
　　“把他让给你？”她气急败坏地说，“他在哪个医院？”
　　“你给我坐下，我和你一块去，有些事还是说清楚了好。我还有大麻烦等着我呢，你们的事你们自己折腾吧，以后和我没关系！”
　　“你这是错了的态度吗？”
　　“我真错了，姐从来没笑话过你啊，我以前觉得郑晏是喜欢你的，你说，你们俩挺好的，我怎么好在半路上跟你说，我和他以前的事！”

　　“现在就去……”
　　“要不明天吧，他今天才受的伤，让他休息一晚上！”
　　“不行，我忍不了啦！”

　　病房里很安静，几乎还是木梨刚走的样子，只是被子乱糟糟的，郑晏还在挂吊瓶，但他自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脸色十分憔悴。
　　她皱眉，然后开始翻郑晏的衣兜，找手机，“得找个人来照顾他！”
　　木桃诧异地看她，“你和他有那么熟吗？我都不随便翻他的东西！”
　　木梨觉得自己又犯傻了，只得补救道:“你们谈得什么恋爱，翻翻他东西怎么啦？”
　　“他不高兴！”
　　木梨停下动作，“这样是不大好，毕竟不是以前了！我记得以前他就一糙孩子，没那么多毛病！”
　　“你和他熟，找个人来照顾他！”她把郑晏的手机递给她。
　　“姐，你能不能不管他的事！”
　　“行，你们分手啦，你也不准管！”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木桃气道。

　　郑晏醒了，看着她们姐俩拌嘴。
　　“郑晏，你醒了？”木桃坐在床边上问。
　　“小桃，你怎么来了？”
　　“你伤得怎么样？疼不疼？”她整理了一下他的被子。
　　“我没事！一点小伤！”

　　“姐，你去打点热水来，我给他擦擦脸！”木桃转头对沙发上坐着的木梨说。

　　木梨转身出去打水。
　　“小桃，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们毕竟分手了。你帮我给小唐打个电话，让他来！”
　　“郑晏，我不愿意分手！这事等你伤好了再说，我有时间，我过来照顾你！”
　　“小桃，我对不起你，有些事我没说清楚。我一开始遇见你并不是偶然，我认识你姐好多年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些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就提出和她分手了。可是过去多少年，我也忘不了她。我本来想，能遇到你，也许能忘了她！”
　　“可是，你知道你姐姐她很顽强！”
　　“是你自己太过专注，能怪我姐吗？”
　　“是啊，我对她是又恨又爱！”
　　木桃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还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她认真地问：“郑晏，你真得爱她吗？”
　　“木桃，对不起，我不能左右我的感情，我从来没有不爱她！过去，太刻骨铭心了。我们没有轰轰烈烈，只是我的世界里当时，黑暗的只剩下她了！”
　　木桃苦笑，“你还从来没有一次对我说过这么多心里话！”
　　“我憋得难受，抱歉啊！”
　　他停了一下，“我不能再和你继续下去了！”
　　“没有任何希望了？”
　　“如果是别人，我会继续下去，和谁其实都一样，日子还得过，可是这样太痛苦了！对你不公平，对你姐也不公平！我也心中难安！木桃，人这一生，能遇到自己的真爱不容易。如果不能如愿，不如找个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你还有机会！不象我，已经不会爱了……”
　　木梨端着水盆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将水盆放在门边上，默默地走了。
　　医院的白炽灯照得四周水蓝色的墙壁，干净、冰凉！

　　她倚在一盏路灯的电线杆下，望着对面流光异彩的广告牌，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开心地笑。
　　她再也不是正常人了，她对春树说得如此轻松，可是心里却很难过。
　　她还没有好好的去爱和被爱，她甚至不知道莫测的未来里，她还有没有机会结婚、生子。
　　那怕是春树，喜爱是真的喜爱，可是戒备却从来没有不存在！

　　木梨走了，木桃和郑晏两个人默默地相对了很久。
　　天黑了，“小桃，你也走吧！我想好好歇歇，你帮我给小唐打个电话！以后，你别来了……”
　　木桃站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