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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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在几天前，真名还可以很确定地回答是在巫女降神时辨别神明的，可是今天她却有点不太确定了。
“你说审神者是用来召唤付丧神，阻止时间溯行军的？”
真名看着这把莫名其妙被她唤醒的刀剑，心情复杂。
这怕不是在逗我？
“当然不是，但是在时之政府，审神者只需召唤刀剑即可。”
“时之政府……这真的不是什么诈骗机构吗？”
“撒，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身为日本刀之父的小乌丸温柔地摸了摸少女的头，一脸慈爱地看着她，“主君不准备带为父参观一下本丸吗？”
“呃……”真名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对这里也不熟，要不，让他来带路？”
真名看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妖娆“女人”，又看看小乌丸，一脸为难的样子。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真名路过锻刀室的时候，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响声，一时好奇躲在门后看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女人”不停地往刀炉里丢东西，一边还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真名又凑近点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只见“女人”丢了一个符纸进去，一瞬间，刀炉里出现了一把刀，刀身不足一米，以真名的身高刚好可以轻松使用，眼里冒出些许亮光，突然有点手痒，想拿着刀摆个pose。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却是“女人”粗鲁地把刀甩在地上。
“不是的，不是的……”仿佛魔怔了一样，再次疯狂地将材料丢进刀炉，真名低下头，地上堆积了不少刀剑，上面都落了灰，有好些甚至被折断了，其中最多的，是一振长约两米的长刀，虽然被灰尘遮挡，依稀可见其艳丽的红色。
“啊啊~兄长……”两行清泪顺着“女人”的脸颊流了下来，“兄长，您终于回应我了吗？”
“女人”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刀身，眼里满是怀念与欣喜，然而这份温情却在片刻后变成了疯狂，“不！你不是兄长！你不是我的兄长！我的兄长……我的兄长……已经不在了啊……”
锻刀室里只剩下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她拿起刀走到刀解池边。
“不许冒充我的兄长，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哦。”
“女人”舔了舔嘴角，发出了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诡笑声，真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不小心被身后的刀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倒在地，而这却引起了 “女人”的注意。
“哦呀！是审神者大人呢！这可真是稀客，”“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真名，眼睛被半长的刘海遮住，让人看不清神色，“审神者大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啊，莫非是为了兄长吗？可是兄长已经不在了哦！您，要去为他陪葬吗？”
身形高大的“女人”一只手伸过来打算抓住真名，却被另一只手钳住了手腕。
“这般欺负一个幼童，为父可是看不过去了。”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真名的肩上，将她拉入怀中，另一只手将“女人”的魔爪挡住，真名怔了怔，抬头往后看去，理所当然的，只看到了一个侧颜。
“啊啦，想看吾的真容吗？待吾先处理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主君想看多久都可以哦。”
说话时，对方呵出的热气扫过真名的头顶，有些痒痒的，真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小手伸到头顶挠了挠，这才没有了刚刚那种感觉。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童子模样的付丧神轻而易举放倒了坏“女人”，真名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样看着吾，吾可是会忍不住将你珍藏起来的。”付丧神轻巧地越过地上的“尸体”，一个晃神就出现在真名的面前，曲起食指刮了一下真名的鼻尖，“吾名乃小乌丸。出战外敌乃吾之使命，千年不改。”
“小……乌丸？”不过十三岁的孩子对于历史并不了解，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见此，小乌丸轻笑一声，摸了摸真名的头向她解释道：“名虽带小字，实为谦逊。古时会在有上或大的意义之言词前后特意加上小呢。吾小乌丸乃是介于直刀到日本刀的中间，有如日本刀之父一般哪。”
“父……亲？”
“主君若是想要这般称呼吾，为父也不是不可以满足。”
一边说着，付丧神一边双手绕过真名的胳肢窝，轻而易举地将她举了起来，还顺便掂了掂，“哦呀，主君太瘦了，这样可不好。”
抱到了莫名瘦弱的主君，付丧神浑身上下止不住散发出父爱如山的感觉。
真名拍拍小乌丸的胳膊，示意他放自己下来，不过“初为人父”的小乌丸似乎并不想放下她，而是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在怀里，真名也只好搂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来。
小乌丸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点像太阳的味道，让人很有安全感，真名忍不住在他的肩膀上蹭蹭，长时间被敌意甚至是杀意包裹，真名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很累了，此时突然找到依靠，忍不住靠在对方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啊啦啊啦，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哪，小姑娘可要好好给为父说说本丸的情况，为父也好为你教训教训那些不懂事的小辈。”
真名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看了看小乌丸的侧脸，眼里渐渐泛起了雾气，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想杀我，明明，明明才认识没几天……”
真名越说越委屈，干脆靠在小乌丸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在这个人的面前就不用装作坚强了吧？
不管再怎么说，真名也只是个孩子，一个人的时候尚且还能忍受，但是如果有了可以依靠的存在，一切坚硬的外壳都被瓦解了，忍不住露出最脆弱的一面，就跟当年那个陪伴了她几年的大哥哥一样，每次她受了委屈，都会帮她找回场子。
小乌丸轻轻拍打真名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道：“哟西哟西，已经没事了哦。”
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真名就问出自己纠结许久的问题：“我为什么会成为审神者啊？一过来就让我跟这几个讨厌的付丧神住在一起，没有人教我怎么当审神者，也没见过巫女或者神官举行降灵仪式，所以到底要我做什么嘛？简直莫名其妙！”
“审神者的工作是召唤刀剑付丧神，对抗意图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
于是，这才有了前文的对话。
真名踢了踢不省人事的某刀，有些尴尬地看看小乌丸，“要不，我带你随便转转？”
“那就有劳小姑娘了。”
真名转身，正准备带路，小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有些困惑地转过头看着小乌丸，却见对方风轻云淡地一笑，“手，还在抖，不是吗？”
真名的脸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她对现状还有些不知所措，从付丧神的手上传来的热量让真名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细如蚊吟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真名回握住小乌丸的手，牵着他在本丸里自己知道的地方转悠。
后来的发展，真名有些莫名其妙，自称小乌丸的付丧神召集了目前本丸里的所有付丧神进行了一次谈话，只是特意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她出来。
真名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她有些担心，怕那些怀有恶意的付丧神会袭击小乌丸，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添乱。
“真是伤脑筋啊。”叹了口气，真名拿起审神者专用终端，在她的时代，终端只存在于影视、文学作品中，不过听说时之政府是两百年后的组织，想来有这玩意也挺正常的，她有些好奇地点了点终端。
‘系统初始化中……’
‘灵力识别中……请确认持有者……’
‘请完成个人信息。’
‘请……’
真名手忙脚乱地把终端设定完毕，就看到终端上出现了类似电脑屏幕一样的画面，手指在空中划动几下，点开了一个小窗口。
五分钟后，真名一脸深沉地拄着下巴。
她想她大概明白了，这里是个暗堕本丸，这里的付丧神都非常危险，他们因为曾经被审神者背叛、抛弃、折磨、甚至是贩卖后，再也不相信人类，并且对所有审神者都持有恶意。
真名也觉得对方很可怜，但是她更可怜啊，她还什么都不清楚就在三途川边上走了一遭，说得好像那些意欲杀她的付丧神可以因为过去悲惨的经历而被赦免无罪一样，明明她更无辜好嘛。
真名不满地撇撇嘴，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关掉终端，只是因为操作不熟，真名没有找到关机键。
“主君这是……”小乌丸优雅地走过来坐在真名边上，两人挨得很近，近到真名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上，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
“哦？原来如此，看来主君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呢。”小乌丸点点头，一只手轻轻拍拍真名的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是您的话。”
最后那句话，小乌丸说得极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真名也听不真切。
“好了好了，为父已经同他们达成了协议，他们以后不会再针对您了。”小乌丸顿了顿，又变得非常严肃，“不过，主君，您在情绪激动下定下那样的游戏实在是太草率了，就算您真的不会有事，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被小乌丸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真名宛如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不过小乌丸嘴上说得凶，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她的，睡前还给她讲了些古时的趣事，并且在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小乌丸一直坐在门边为她守夜。
“父……亲……？”真名红着脸，有些不自在地说，“那个，其实……您不用这么……总之，给您添麻烦了……呜哇！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小乌丸再度揉了一把真名的头发，温柔地望着她，“无妨，最重要的，是主君的安危啊。”
真名感动地吸吸鼻子，她决定，小乌丸可以排在大哥哥后面一位，成为她心中第二重要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