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战懒羊争锋》调

80、抉择

　　\"懒羊羊其实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羽千寻朝他神秘一笑。
　　\"什么大礼啊？\"懒羊羊眨了下眼睛，\"是吃的吗？\"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叛出深渊吗？\"羽千寻不答反问。
　　\"不知道啊！\"懒羊羊老实地摇了摇头。
　　\"你就不能猜一猜吗？\"羽千寻调笑。
　　\"不能。\"懒羊羊依旧是摇头。
　　\"那好吧！\"羽千寻无奈只得继续道:\"那是因为我禁不住诱惑偷食了禁忌之花，夜优昙。\"
　　\"那花很好吃吗？\"懒羊羊舔了舔嘴唇，一脸向往，\"肯定很好吃要不然你怎么会禁不住诱惑，还不惜冒着叛出深渊的风险。\"
　　羽千寻见懒羊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刮刮他的鼻子，只是刚伸出手就停滞了几秒，最后只得无奈地缩了回去。
　　他是触碰不到懒羊羊的吧！真希望能摸摸他的头或着刮一刮他的小鼻子啊！
　　\"你怎么了？神色那么落寞的样子？\"懒羊羊又眨了下眼睛，看起来既无辜又天真。
　　\"没什么…\"羽千寻迅速调整了下情绪，又继续讲了起来。
　　\"我吃夜优昙是因为它具有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效果。\"
　　\"可是这对你有用吗？\"懒羊羊疑惑，这貌似没多大用的说，还不如吃一大推好吃的来得划算。
　　\"当然有用，我见惯了生离死别，吸收了那些主记忆和死亡之蝶，那些人的执念混沌不堪的记忆都时刻在我脑海里叫嚣，让我一刻不得安宁。\"羽千寻那双深紫的眸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很痛苦吗？比我发作的时候非得和佑京他们做那种奇怪的事更痛苦？\"懒羊羊望着沉沦在过往记忆中的羽千寻，低声问道。
　　\"嗯。\"羽千寻淡淡地应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过了一会儿羽千寻才继续道:\"吃了夜优昙我就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了，即使这种逆天的能力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代价是我永远陷入沉眠。\"
　　\"那你说送我什么礼物？\"懒羊羊又发问，既而又好像突然想到些什么似的，有些不确定地发问:\"难不成这和你的能力有关。\"
　　\"没错。\"羽千寻苦笑，\"我的宿主是时候我該回报你了。\"
　　\"你…\"懒羊羊有些惊疑不定，\"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茶木樱是你觉得重要的人，梓也是。\"
　　\"你怎么突然提到紫眸天使？\"懒羊羊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日日夜夜受那些记忆之蝶的折磨，他们之中都是爱而不得或者生前拥有各种欲望而得不到满足的，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就好了，哪怕一次。\"
　　羽千寻撩了撩额头多余的碎发，\"那样的话至少能填补一些遗憾，也让那些记忆不再困扰于我吧！\"
　　\"所以呢？\"懒羊羊直视羽千寻的眼睛，那双如同星辰大海一般璀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深紫瞳眸。
　　\"或许永远陷入沉眠也是挺不错的。\"羽千寻又笑了笑，带着憧憬:\"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也能真正得到解脱了。\"
　　\"笨蛋，你真是个笨蛋。\"懒羊羊朝羽千寻吼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哭。
　　\"懒羊羊我问你若能改变茶木樱和梓的命运，但是两个只能选一个那么你选谁？\"
　　羽千寻温润动听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但是懒羊羊一时之间却怔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羽千寻没回答，却挥了挥手那黑白两色的深渊之蝶再一次出现，在天空中汇聚成了一面大镜子，里面映照出梓进手术室和风斗佑京他们之前的谈话，以及朝日奈兄弟凝重担忧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紫眸天使他怎么了？\"懒羊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面大镜子，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紫眸天使今早还好好的？\"
　　\"朝日奈梓听到你昏迷的消息心里就急得不得了，偏偏他还身患绝症情绪一激动就加速了他癌细胞的扩散，现在看来即使手术成功他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羽千寻耸了耸肩，既而又感叹道:\"这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啊！可惜眼光不怎么好。\"
　　\"呜呜呜，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懒羊羊瘫软在地，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哭得好不凄惨。
　　\"那个…那个我的宿主人还没死，你用不着哭丧。\"
　　\"呜呜呜，我…我忍不住了嘛！紫眸天使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懒羊羊打着隔，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羽千寻看着是又无奈又心疼，只得哄道:\"也不全是你的错…他本身就有绝症，活不过今年的。\"
　　\"可是…可是…\"懒羊羊咬了咬唇，茶木樱和梓的身影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交织纠缠，一边是茶木樱一边是紫眸天使，懒羊羊真的难以抉择。
　　\"时间可不等人的哦！\"羽千寻出声提醒。
　　\"那好吧！\"懒羊羊起身望了望镜中正在手术室做着手术面色苍白显得无比虚弱的梓，\"我想我已经有决定了。\"
　　\"是谁？\"羽千寻追问。
　　懒羊羊紧攥着的手松了又松，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是紫眸天使，你救救紫眸天使吧！\"
　　\"我还以为你会选茶木樱呢！\"羽千寻撇了撇嘴。
　　\"我相信她…她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懒羊羊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抹亮彩，\"而且我们刚刚已经说了再见了，我相信茶木樱肯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结束有的时候或许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好吧好吧！那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我能不能在最后也抱一抱你呢？\"羽千寻看着一脸懵懂的懒羊羊，深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
　　\"好啊！\"懒羊羊欣然答应，只是他还是无法触碰到他。
　　\"谢谢你懒羊羊，我已经很满足了。\"羽千寻朝着懒羊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欢欣的笑容，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
　　而后羽千寻的身体便一点点地化成了黑白两色的深渊之蝶，涌进了镜中还尚在手术台上梓的身体里去了。
　　懒羊羊明显感觉到梓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各项生命体征也恢复了正常。
　　可是懒羊羊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紫眸天使好了可是却是以羽千寻的永远沉眠换来的，这要让他怎么开心得起来？
　　\"羽千寻，羽千寻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你了？\"懒羊羊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狂飙了，\"你出来好不好，不要和我玩捉迷藏了。\"
　　正在这时，有一白一黑的两只深渊之蝶飞进了懒羊羊的掌心。
　　\"这是？\"懒羊羊也顾不上哭了，仔细打量着这两只蝴蝶。
　　\"这该不会是羽千寻吧？\"懒羊羊转悲为喜:\"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不要再哭了你哭得很难看耶！\"
　　\"呜呜呜，太好了，真的是你。\"这回懒羊羊是彻底破涕为笑了。
　　\"笨蛋，不要吵到我睡觉了，我好累。\"羽千寻的声音逐渐虚弱了下来，到末尾几乎有点声不可闻的味道了。
　　懒羊羊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梗咽道:\"你不会死吧？\"
　　\"不会，只是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要永远陷入沉眠了。\"
　　\"能不能不要睡？\"
　　\"傻瓜。\"
　　\"对不起。\"懒羊羊已经梗咽地不成样子了，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浸湿了他掌中的蝶羽。
　　\"不要伤心了，我又不是死了。\"羽千寻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一下子就能戳中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再说了这是我欠你的。\"
　　懒羊羊没说话，只是静默地看着掌中的蝶。
　　\"其实我总觉得我遇上你是冥冥之中早有人安排好的，现在我只是完成任务了，而且你的妖印虽然是我的残魄所化而我本身也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但是我却并没有释放这种能力，也没有刻意诱导那些雄性，而且我自己也算是泥菩萨过江，可是…\"
　　羽千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淡淡的担忧:\"或许你出现在朝日奈家并不是巧合，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总之你要小心。\"
　　羽千寻说完这句话以后就陷入了沉眠，而懒羊羊只是对着他掌中的那两只深渊之蝶发呆，似乎并没有认真地听羽千寻这最后苦口婆心的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