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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敌营 女人心计 ...

  •   入梦,春婵挽起帐门,看外面硝烟寥寥,几个人走走停停,话不多言语,换岗的人来了去,去了来,整个军营像沉寂的死尸般,寂静无声。
      床榻上的伊人不知睡否,只是辗转,不曾起身。春婵把灯点着,扶起娘娘来,问:“姐姐,是否没睡好?”
      馨儿点点头,说:“我好似听到了些动静,你去看看,是不是华筝将军打赢了,回来了。”
      春婵摇了摇头回:“姐姐铁定是听错了,外面静的很,那里是他们回来了。这是姐姐的心扰乱的。”
      都说一日在军营,一世操军心。馨儿想,怕是越早逃离这里的好。朦朦胧胧间,春婵又服侍她歇下,且一日方才过去。
      翌日,天一早,就放了晴。霜雪虽然还下着,天气却已经变得温和。早上来了人,传令,说是报捷。
      馨儿问那小兵:“那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小的只是通报传信的,将军没有说这个,只是……”
      “只是什么?”春婵也有些急了,追问。
      “只是,斐大将军在平原的一站落败了,受了重伤,华筝将军要替他驻守,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回来。”
      “姐姐,这可怎么办?”
      “你先退下。”馨儿回身,喝到。
      小兵匆匆退下之后,馨儿便拿出了,脂粉,说:“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自己逃脱。”
      “怎么逃,姐姐?这里都是军士,都是他的侍卫,我们要出这个帐营都是个问题。”
      “我们易容。”
      “易容?”
      “你先别问,跟我来。”
      馨儿把她的整个计划,详细地给她说了一遍,将自己易容成假小子后,又春婵去叫小兵来。
      小兵问:“找我何事?”
      才进门,便被馨儿一掌击中后背,晕竭了过去。
      “姐姐,接下来怎么办?”
      “你再去找一个人来,快!”
      春婵点了点头,这是夜里,要找个小兵可不是那么容易,他们都精忠于白朝,是不会随意串岗的。
      馨儿等得良久,终于看见了春婵,“怎么这么久?”
      “姐姐,对不起。”春婵使了个眼神,意思是现在不好解释,果然,一会儿,春婵身后便也出现一个人。
      “急急忙忙做什么!”小兵追着春婵跑,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做你个大鬼头!”馨儿也在他后背敲了一棍。叫春婵“把他绑起来。”
      “啊!”春婵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没再犹豫,跟着馨儿的模样,绑了那个小兵。
      她们把那两个人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给他们灌了麻醉药,换上了他们的军甲之后,就准备离去。
      可外面竟传来大声欢呼声,馨儿问:“怎么回事?”
      “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了。华筝将军的夫人已经来了营地,他们正准备迎候。”
      “是吗?”馨儿往外面看了看,果然有一处营帐,灯火阑珊,“那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她们都喝醉,我们逃走的机会更是大了。”
      往西走,便是萧台处,这是远攻时,战士们察看敌情的最好的地方,所谓登高望远处。必然在哪里,该有一道门,是给战士近战进出的。馨儿带着春婵,一路到了萧台门下。
      两个士兵站的笔直,见这两个娇小的士兵走过,吆喝:“你们俩!”
      春婵吓得紧紧跟在馨儿的后背,不敢言语,馨儿回头叩首,禀报:“我们,我们是给将军夫人传话的。”
      带头的士兵一眼不顺,问:“传话,传什么话!”
      “将军打了胜战,我们……”馨儿又觉得自己瞎编不了什么谎话,这时候再说,说不下去了。
      “拿着,要你们传什么话!你们是想喝酒去吧!给老子省省,老子都没有脸去,你们就敢往老子头上爬了!?”带头的士兵说着,将手上的冰刃一并抛到了馨儿的手上。
      馨儿何时拿过这样重的兵器,愣是差点没扶着,摔下去了。好在春婵帮忙着接着。
      后面的小士兵说:“师傅,我也去。”
      春婵生怕他也那么一扔,索性赶着过去,接过他的刀剑,说:“去吧!去吧!”
      馨儿眼见那二人走远,才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真是在刀剑上行走过了。
      春婵小声说:“那愣二傻子怎么好似天派来帮我们的!”
      馨儿扯了扯她的手腕,一个眼神过去,示意她不要多话。
      眼见二人走远,可在下萧台的阶梯转角处,他们又原路返回了。
      馨儿怕,心想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两个士兵一人一个,把她们抓了起来。
      老士兵说:“这丫的,比将军夫人长得还要白嫩,胆敢说自己是个士兵!老子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馨儿的头上盔甲被他一把扯下,长发瞬间坠落,飘飘于长空中。
      “依我看,你这张脸也是假的罢!”老士兵又一把扯下她的假脸皮。
      小士兵拍掌说:“师傅,好棒!”
      春婵心里气恼,暗骂,棒你娘!
      “这下子拿这两女人去找将军夫人讨赏,才是合理。我们走!”
      馨儿咬牙切齿的恨,可也只有恨,春婵却没有妥协,打骂:“我们是宋朝的人,是你们将军的朋友,你胆敢动我们娘娘一下,你看将军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原来是这样!不过是个战俘,还想要逃跑!哼,我们不治你,我们留给将军夫人处置,哈哈。”老士兵狡猾的很,倒不在乎。
      红帘内,一个蓝衣女子正坐在中央,姿色媚态,远远高于馨儿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不用多想也知道,那是将军夫人。
      馨儿被人用绳索绑着,仍在冰凉的地下。
      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说:“夫人,听士兵说,她们是宋朝的战俘,是……”
      丫鬟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将军夫人举手阻止了,“将她们押入军牢即可。”
      丫鬟名叫麝晴,原是华筝府里的丫鬟,她和莲儿是姐妹,她甚至知道这个宋朝的娘娘就是华筝少爷曾经最心爱的人。等众人都退去,麝晴便说:“夫人,你就真的打算等候将军回来,再处置吗?”
      “这是关系到两国命脉的人,我插不了手。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夫人可知当日让将军一度退婚,让夫人成了笑柄的女人是谁吗?”麝晴的恨已然到了极致,毕竟莲儿姐姐曾经那样待过自己,可那个女人,毁了她们的一切,她要为莲儿姐姐报仇。
      “是谁!?”
      “夫人,等将军回来了,就不是简单的处置她了,将军一定会把她占为己有。奴婢不满夫人,将军这次远来宋朝边境参站,完全是为了要赎回这个女人,夫人要是心慈手软,他日定要悔不当初。”
      “原来是她!难怪,难怪华筝这么久了,竟是连碰我都不能,原来是为的她!”斐薇苒眼中恨意渐现。
      麝晴自知已经有了效果,便献计说:“夫人亦无须亲自动手,改日我们找个机会,让她们自己逃离,再派人在途中杀了她们亦未尚不可。”
      “好。”斐薇苒点了点头,看着华筝的那套盔甲,心中有了似温暖。恐怕只有那个女人死了,她才能有机会,和将军,恩爱缠绵。
      两天的光景,馨儿便自觉消瘦,心心念念想的是楚舟桐那边来消息了没有,他愿意出多少筹码换回自己?可是,竟是一点音信也没有,好似他们不曾有过关系般。馨儿快要冰封的心,却在每回的梦里,越燃越烈,他不是什么皇上,不是宋朝的君王,他是曾华,是哪个随她生死,永不相离的男人。
      梦一半,再醒时,已然泪沾湿了枕。
      馨儿问:“皇上,皇上可有来过?”
      春婵摇了摇头,说:“娘娘,我们还在敌营里。皇上,皇上不曾来过。”春婵是有些气恼了,从前那样的光景,她是看在眼里的,皇上那样爱娘娘,怎么到了这时,反而一点音信没有了。
      馨儿冷笑了一下,又问:“这是什么?”
      “姐姐,这是华筝将军回营送来的幽兰琴。”
      “幽兰琴?”
      “将军那边的人说,娘娘喜欢兰花,这把琴是打赢了胜战后,木那国的王妃所珍藏的宝物,将军特意送来,给娘娘消遣时光的。”
      “他人呢!”
      “娘娘,将军中了箭毒,在将军夫人处疗伤。”
      馨儿点点头,看了一眼那把琴,心里念着,只要他没事,答应她,会放她走就好了!
      馨儿抱起那把幽兰琴,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皇上说,人在,不弹琴。如今,人不在,最是伤心,思念。
      “娘娘,你要想弹,我给你放好。”
      馨儿点了点头,坐到了椅子上。
      还是那曲《相思引》,悠悠转转,长水复长水,思君赋诗书,情调又再起,情郎今何在。
      馨儿扣下一个音律,随即余音绕梁,不仅是这个帐营,整个白朝的帐营似乎都听到了这首曲子。
      麝晴恼道:“夫人,这就是你心慈手软的结果。你看将军回来了,何曾送给你一把笛子一根萧!”
      “别再说了,将军受伤着,我没心情管其他的。”
      “正因为将军受伤管不了,夫人才要管!我知道有一种世间最疼的痛法,会让人痛得求死的。夫人用了,将军也不能怪罪于夫人!”
      “什么方法!”
      麝晴往帐外看了看,见营外没人,回来说:“她既然这般爱弹琴,夫人何不削了她的手!”
      “削了她的手!”斐薇苒不敢置信,如果这样做,华筝又怎么会不怪罪于她!
      “我七岁那年,在华府给府上的大大小小的嬷嬷洗头,手皮都裂开了,她们仍不肯放过我,那时候我便知道,十指疼归心。我想要去死,是莲儿姐姐救了我。”麝晴又回想起那年,自己被那些人欺负得,也只有莲儿姐姐对自己好。从那时起,她就认定了莲儿姐姐,忠心与她。谁知华筝少爷爱上了这个丫头,还把莲儿觐见给了皇上,莲儿姐姐遭受的耻辱,她要她也亲自尝尝。
      “你是说?”
      “夫人只需命人罚她们,把她们二人的十根手指指甲剥去,强烈的疼痛感,会让她们身不如死!”
      “若是华筝追究起来……”
      “若是华筝将军追究起来,便说是那两个发现她们逃跑的士兵下的毒手,他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夫人手里,夫人还怕他们不吃这个闭门羹吗?”
      “好!麝晴,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记得,不要让她们那么快就死去!”
      麝晴点点头,退了下去。
      斐薇苒再到红帐察看华筝的伤势,却有人坐在一旁哭,说:“夫人,将军怕是,怕是不能……”
      “混账,要你这庸医有何用!想办法,若是治不好,就通通拉去斩了!”
      “夫人,要不,让地牢里的宋朝娘娘试一试!?”一个医师爬上前来说,“我听说,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娘娘,也曾经是个大夫。”其实,这医师是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把这个差事推脱出去,听说华筝将军喜欢那个白娘子,管它方法对不对,试一试又何妨。
      “那个女人会什么医术,整日弹的不过是琴箫。”斐薇苒觉得简直是荒唐,怎么可以让她到他的身边,这回破坏她个麝晴的计划的,她不能答应。
      “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众御医跪下,附和。
      麝晴点了点头,斐薇苒只好命人把那女人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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