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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京中的兴衰往往连接着他们这些庶出的命数,所以这里大多数的庶出少爷,都会选择在成年之后去京城为主家做谋士,从而获得名望和美好的未来。

      原来的商河城,以宁家一家独大,宁家世代忠良,掌管着大央半数的兵权。宁家的满门忠烈,更是为大央立下了汗马功劳。宁家在商河城的庶出也都是令人称赞和赞叹的英豪。

      可后来,京中却突然传来宁家主家家主在战场上叛国的消息,一夜之间,主家满门抄斩,商河城的庶出也因此受到连累,流放的流放,充官窑的充官窑,贩卖给人当奴隶的更是生不如死。

      世家大族一朝没落,引得无数迁客骚人哀叹惋惜。

      暴风雨还在下着,商河城已经荒凉许久的宁家大院里,燃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窗外的风从破烂的窗户吹进来,桌子上的灯火晃了晃,将熄未熄的又顽强的亮了起来。

      桌边坐着的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灯火,便有转过头来问眼前跪着的黑衣人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娄子堰真的死了?”

      “真的,主子,千真万确!”黑衣人也很激动,反复向眼前人说道。

      坐在桌旁的男人腾的一下站起来,火光的照耀下,眼底迸发出一片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心中的喜悦无处宣泄,男人站起身来,一趟一趟的在原地走着,激起了满地的灰尘弄脏了衣服的下摆,他却全然不在乎。

      当年都是因为这个娄子堰,他才没有逼宫成功。若不是因为他,他或许早就完成大业了!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被他追的东躲西藏,还窝在这样一个破院子里苟且偷生。

      他死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那这样,你马上分散手下,制造舆论。就说,前朝后人前来讨伐,声称要求大央返还江山,给我弄得声势大一点,最好能传到宫里去。”男人计上心来,自认为想了个绝妙的计谋,说着,手还不住的拍着桌子。

      “是!”黑衣人应声道,刚打算起身出去,却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回来。

      “主子,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新登位的皇帝并非皇子,而是一位名叫娄艳阳的公主。从属下搜集来的资料来看,她是宫里仙逝的宁妃娘娘之女,当年宁海阔老将军之孙,与您还算得上是本家。您若是回到宫中,岂不是离您的大业又近了一步?!”黑衣人自以为献上了良策,激动地对男人说道。

      “你说新登帝的是谁?”男人的态度却突然一个反转,大声问道。

      黑衣人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小声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十公主,娄艳阳啊。”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不是早已经和那个贱人娘一起死了吗?!她可是那对狗男女的女儿啊,娄仲泽怎么会放过她呢?”男人似乎被这个消息打击的不轻,自言自语的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疑惑,痛苦慢慢在他的眼底凝聚。那如同噩梦般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清晰地似乎已经刻进了他的脑袋里。

      男人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疯狂,眼底像是凝聚了大片的乌云一般的恨意,不能磨灭,令人畏惧。

      “主…。主子,主子?”黑衣人也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站起身来低声唤了两声,见他还是没反应,大着胆子推了他一下。

      男人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他又连忙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

      男人脑门上汗湿一片,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从梦魇中惊醒过来,虚脱了一般。

      “你没听到什么吧……”等到缓和的差不多了,他的脸上挂起了和善的微笑,轻声问眼前的手下,但不知为何,黑衣人却一阵背脊发凉。

      “什……什么没听到,主子,我什么也没……啊!”簌簌下着的雨,如同幕布一般阻绝了屋内的凄厉惨叫,然而却掩饰不掉喷洒在窗户上的滚烫鲜血。

      男子扔掉手里的刀,嫌弃的用地上尸体的衣服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抬步走出了那间屋子,走向了旁边的堂屋里。

      “收拾了。”他轻声向窗外说道,立即有两个站在外面守门的黑衣人推门走了进去,目不斜视的垂头拖走了那具尸体,眼底却不见丝毫惊诧,有的只是司空见惯。

      尸体在地上拖行的鲜血,红的骇人。像是在向人们诉说着他的死不瞑目。

      “轰隆!——”外面的雨还不见停歇,雷声阵阵,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闪电,惨白的光闪过,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和屋里的男人脸上狰狞的恨意。

      ……

      大央都城都御城位于整个大央的后方,武安山附近。位于整个武安山群的腹地,从远处看,就像是被武安山抱在怀里一样。

      这里四季如春花香鸟语,唯独有一个缺点,便是秋季到冬季的时候,梅雨季节会很长,最少也要在半个月左右,下完了这半个月的雨,天气彻底转凉,天上开始下冰雹和雪花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冬天的来临了。

      梅雨之时,天上飘飘洒洒的下着小雨,悠然的清风拂面,江南水乡一般的情调和氛围里,人都变的疲倦和懈怠了。

      原本繁华的街道上此时人却很少,因为这样的天气出来买东西的人少,在外做生意的小贩自然也就很少了。整个都御城都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湿漉漉的。

      皇宫之外,大臣们的车马林立,一排排整齐的排列在宫门前,即使今日下雨,他们还是风雨兼程的来上早朝。

      不远处,走来了一个穿着蓑衣的男人。他的脸全都被挡住了,只有衣服半湿的漏出一些在蓑衣外面,看上去并不华贵,只是简单地粗布衣料。

      他慢步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宫门口的士兵正在用一种不屑的眼神打量着他。见他还继续向着宫内走去,长矛立马交叉横在他面前。

      “站住!”一个士兵大声喝道。

      “知道这是哪儿吗,你就往里走。”另一个士兵叫嚣道,甚至还伸手推了推他。

      那男人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头,轻瞟了一眼眼前的士兵。

      两个士兵立即顿在了原地,震惊地看着他。男人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自己的腰间拽下来一个非金非玉的牌子,递给了他。

      那士兵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接了过来,只见那玉牌上,刻着一只象征亲王的四爪蛟龙,正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

      玉牌反过来,烫金的字体横平竖直的写着一个字——裕。

      那个士兵说不出话,知道自己得罪了来人,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另一个士兵机灵一些,连忙让出一条道来,躬身献媚的说到:“原来是裕王殿下驾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裕王殿下恕罪。”

      娄子裕抬眼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抬步向着宫里走去。

      娄子裕已经走出很远了,那跪在地上的士兵却还在地上磕头。旁边的士兵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被吓出来的冷汗,上前去拉他。

      “喂喂喂,他已经走了,你快起来吧。”

      那士兵被他拉了起来,脑门已经渗出了血,混在地上的雨水里,泥泞一片。他却完全不顾这些,瘫在地上起不来,自言自语的说着: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

      ……

      自娄艳阳起兵谋反已经过了三天了,登基大典本来应该在昨天就已经举行了的,可是不知道新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拖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弭方没办法,只能和礼部商议着,先将登基大典延后了再说。毕竟外面阴雨绵绵的,也没办法举行大殿。更何况眼下娄艳阳这个状态,别说登基大典了,就是让她离开勤政殿,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众臣们在大殿上吵闹的交谈着。

      “新帝既不登基,也不上朝,整日窝在后宫不露面,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一个大臣说道,还用眼神,偷瞄了一眼站在上首一直未说话神情晦暗不明的弭方。

      “听说近日以来,那些远在封地的王爷郡王们,已经都得知了消息,打算以清君侧为名起兵攻打都城呢。”

      “哎,说起来,一个女子当政的确是难以服众的,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个大臣撸着胡子叹息道,“只不说当日十万大军就在殿外,咱们这些臣子也是被逼无奈嘛。”

      “是啊是啊……”那个大臣的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大臣们的一致响应。

      弭方在旁边听着,眼底闪着冷漠的光。这些老臣的虚伪表象他早就看多了见惯了,实在是有够恶心。

      “哎,你说,新帝按辈分上讲,可是先皇的嫡亲妹妹啊,可是你看逼宫那日先皇的态度,那明明就是对着心上人的态度啊,你说,这其中……”秦仕忠正和旁边的几位大臣说着,却突然身后却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秦大人。”弭方说道,秦仕忠应声回头,显然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弭方,脸上的笑瞬间变得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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